《脸（丑女穿越记）》最爱cheesecake

20、新生

　　“文清，你相信命运吗？”我坐在小天台上，头靠着文清的肩膀。小天台上种了很多百合，还有别的说不出名字的花草。以前，花草都是阿菘料理的，后来，我代替阿菘照顾它们，竟然也培养出个不大不小的兴趣来。
　　“嗯。”文清点点头。他的回答总是这么简练，简练到让人接不下去。
　　我也习惯了文清的沉默，干脆在他肩膀睡起觉来。闭上眼睛的时候，小天台的味道，让我觉得阿菘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光，一张又一张重重叠叠地铺陈开来。虽然我们没有将来，但我能把过去紧紧握在手心。我相信在时空某一端的他，也同样珍视着我们的过去。
　　“我是相信命运的。在我来这里之前，就已经见过你了。”
　　文清有点诧异，却没有问下去。
　　“所以，我在小巷那里重新遇到你的时候，觉得你就是命运跟我牵连在一起的人。”
　　“那时的我，只想忘掉自己是谁。”文清轻轻一笑。现在的他虽然沉默，眼神却是温暖的。
　　“菜市场那天，你怎么认出我了？我已经是尹捷的脸啊。”
　　“神态。”文清想了很久，才给出一个让我不大满意的答案，“因为你救过我。那时的神态……很温暖……一直很温暖。”
　　“你可别喜欢上我啊。”我笑道。
　　文清有点尴尬地摇头。我知道他还爱着她。她曾经找过文清几次，两个人在楼下谈了很久，最后各自散了。我知道他们相爱，可是，文清不能原谅自己。他害死了好朋友阿青，想补偿她，却爱上她，沉在内疚的漩涡里面。只要他跟她一起，就一直记着自己的罪过。离开，于他来说，未必不是解脱。抛弃了爱，也减轻了罪。放下了过去，他才能以文清的身份孤零零地活在世上，而不是阿青的替身。
　　“文清，你喜欢一个人吗？”我第二次问他这个问题。
　　文清还是摇头。
　　“那为什么我们感觉总是一个人，即使像我跟你现在这样，靠的这么近，但还是有点寂寞呢？”
　　“不知道。”文清又摇了摇头。
　　“可能因为我们喜欢的人都不在了吧。”
　　“生日那天，你在我背上睡着了。后来，我看到阿菘。他看上去很悲伤，在你耳边说了很多话，然后，他让我把你送到丁医生的诊所。他说要还你一个自由，不要再被别人的过去束缚。无论我还是他，都成为一场梦，不要在你的生活里面出现。”
　　“但他后来还是违背了约定，出现在我面前。为了让我明白事情的真相，那个傻瓜竟然违背时空的规律，带我回到了过去。他以为我喜欢的是你，竟然用流放自己来逃避剧本。结果，我和他都从剧本里面超脱出来，真真正正成为游离在剧本外的人。”
　　“于是，除了丁当以外，从此诊所多了一个怪胎护士。”丁当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懒洋洋地道。
　　“多一个同伴，总比一个人好啊，丁医生。”我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文清也朝他点点头。
　　“如果没有百合花的味道，会更好。”丁当坐下来，点了一根烟，“还是香烟的味道比较好闻。”
　　“丁医生，你相信命运吗？”我问道。
　　“命运是什么东西？从我游离于剧本的那一刻起，就只有我创造的故事，没有属于我的命运。你也一样，不再有冥冥中束缚着你的命运。”
　　“因为阿菘亲手把我们的羁绊切断了。没有阿菘，就不再有所谓命运。”我拿了丁医生的香烟，吸了一口，却被呛得直冒眼泪。
　　丁医生大笑道：“这么伤感的话题，吸烟比较有气氛么？看来吸烟和忧郁不适合你啊！”文清也在一旁笑。
　　我把香烟扔到地上踩熄：“确实不适合我。失去了阿菘，是故事的开始。”
　　丁医生又点了一根香烟，还帮文清点了一根。两个人同时朝我喷了一口烟，我大叫一声，然后三个人大笑起来。
　　那一瞬间，我看到阿菘那时牵着我的手，站在倒塌的双子塔前。他的预言，原来已经实现了。
　　我想给你看最美丽的风景，
　　一个时代的破灭。
　　世界在你我面前崩溃。
　　新的生命在废墟里孕育。
　　这——
　　就是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