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丑女穿越记）》最爱cheesecake

11、序曲

　　我一进门，阿菘就紧紧地抱着我，显得很高兴：“你回来了！我以为那个男人又把你带走了。”
　　我觉得莫名其妙，问道：“那个男人？他是谁？你认识他？”
　　菘把嘴靠近我的耳朵，一字字地道：“他只会破坏我们的生活，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再次破坏我们的生活的！”
　　我难以置信这么坚决甚至带点凶狠的语气会从这个温暖的少年的口中说出来，更难以置信的是，下一刻，他又变成那个紧紧依赖着我的弟弟。
　　他拖着我的手，小心得绕过什么，然后让我坐在一张新的椅子上。
　　他有点神秘地道：“你猜我买了什么东西？”
　　我摇头，他拖住我的手让我想起白天那只被我咬得血淋淋地、冰凉的手。难道他以前就认识我，尹捷？那他仅仅出于朋友的叙旧而已。从菘的反应看来，他跟尹捷关系非比寻常。
　　我的思绪被钢琴的高音打断，菘不断的敲击最高音的琴键，以表示他的不满。
　　“对不起，这是你买的钢琴吗？”我指尖触到冰冷顺滑的琴键，竟然有点像那只手的触感，用力一扫，一串音阶清脆轻盈的流出来，我不禁笑了。
　　“对，就是这样。你以前最喜欢弹的曲子就是夜曲。但是，每一次的感觉都不一样。钢琴，跟你是一体的，你的心情变幻不定，夜曲也像水一样无形态流动。”菘开始兴奋起来。
　　我敲了一下琴键，那是个低音。“菘……”我又敲了一下，不自觉加大了力度。“菘，我不会弹钢琴。”
　　菘一下子静下来，房子里还隐约回荡着那个低音。
　　过了很久，菘叹了一口气，道：“你一定要那么坦白吗？”
　　“对不起。”
　　“从你来的时候起，我就知道你不是我姐姐。我只是一直抱着希望而已。”菘很平静地道，似乎以前那个脆弱的少年是否像我一样被抽走了。
　　“我觉得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把以前的再追回来。”菘苦笑着道。
　　“其实，阿菘，我们真的可以重新开始的。我什么也没有了，我会学着当你的姐姐，两个人互相依赖，就像你和尹捷一样……”
　　菘沉默，开始弹琴。是萧邦的夜曲，音符并不连贯，有点生疏，每一个音符都很重。如果尹捷还在的话，一定百感交集，为什么这么深厚的爱情竟然来自亲生弟弟呢？幸运或不幸地，代替尹捷的是我，那她可以自然而然的避过这个难题，但是阿菘的爱却似乎永远失落在时空的某处。想到这里，我不禁叹了一口气。
　　但嘴一张开，就被菘的嘴唇堵上了。我急得耳根都红了，却不知所措。菘伸手抱着我，嘴唇开始往下挪，令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我奋力想推开他，惊问道：“菘？你在干什么？”
　　菘的嘴停在我的脖子上，开始莫名其妙的笑，但抱着我的手渐渐松了，我趁机推开他。只听见杂乱的钢琴声，菘继续笑道：“像以前我跟姐姐一样？哈哈！你知道我们以前怎么样吗？那个晚上，我们像刚才那样亲吻着对方的身体！你做得到吗？很恶心是吗？”
　　我脑子一时被重击了一下，半天转不过来。
　　“你是爱我的，不然你为什么会吻我呢？但是爱我的话，为什么那么残忍的离开我呢？因为我是你的弟弟，所以你没有办法面对我，对吗？”菘提起我的手，吻了一下就放下。
　　“所以，如果你不是我亲姐姐的话，那我们也可以重新开始了。你醒来的时候，我就抱着这样的希望，但是……”
　　“如果我不是你姐姐的话，又怎么会像尹捷一样爱你呢？”我帮他接下去。
　　“是啊，你又怎么会爱上我呢？”菘叹了口气，有点自嘲的道：“我只是一个幼稚、任性的小孩罢了。”
　　“而且，你爱的是尹捷，也不是我，由始至终也是。”
　　“你为什么就那么肯定呢？你可以代替姐姐生活下去，然后我们重新开始，即使是假的姐姐，我也会爱着拥有她身体的你的。”
　　但这对我公平吗？为什么我要当一个人的代替品，我不甘心！就因为这个躯体，菘才会照顾我，那个人才会出手帮我，那我——小立存在的价值又在哪里呢？我不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忽然，嘴又被亲了一下，我一脸吃惊的时候，菘飞快递把唇移开，轻笑道：“说笑的，感情怎么可以复制呢？所以，你不是尹捷，而是你自己。”
　　这意味着什么？我从尹捷中解放了出来，还是，我失去了尹捷这个生活目标？
　　“你是特别的，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知道一切都是因为你……”菘自言自语道。

　　天气越来越冷，这是我人生的第一个冬天。孤儿院总是四季如春，四季变化并不明显，时间也就一年接一年的过，没有难熬的时候。可是，这里的冬天却很冷，尤其在大楼天台上，寒风一阵阵的刮过来，从门缝透进屋里，尽管菘已经生了火，但还是冷的我直哆嗦。
　　“你以前从来没有过冬吗？怎么怕冷怕的那么厉害？”菘一边说，一边帮我围上围巾。
　　“嗯，这是我来这里的第一个冬天。”
　　菘边整理围巾边笑道：“瞧你这话说得，像个外地人一样。”
　　“是啊，我本来就不属于这……”话还没说完，菘用围巾堵住我的嘴，反驳道：“错，你已经回不去了，只能属于这里，知道吗？”
　　我被围巾围的严严实实，却十分暖和，懒洋洋的点了点头。菘亲了我一下，继续整理围巾，道：“你虽然不是我姐姐，但我还会很好的照顾你的，如果你觉得冷，我就买更多衣服给你。”
　　“菘，我们的收入能支持下去吗？”
　　“没问题的。”
　　“但是，我看不见，只靠你一个支撑着，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一个人应该可以过的更好吧。”
　　菘吻住我的嘴，我也没有挣扎——已经习惯了他这种表达方式。虽然有点怪，但确实……很温暖。
　　“你就那么口是心非吗？你真的希望我抛下你吗？”
　　“……我当然不希望，但是……我不能一辈子这样依赖你，你也不可能一辈子照顾我。”
　　“有什么不可以？我本来就打算这样啊。”菘捡起围巾玩弄着道。
　　“不是的，我害怕一个依赖别人的自己。一个人孤零零是不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失去依赖，像你和尹……”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嘎然而止。
　　菘果然放下围巾，不知道他脸上什么表情。
　　“对不起，菘，对不起……”我忙乱地抓住他的手臂——冰的，顺沿向上到肩，脖子，到脸，在他的脸上乱摸了一通，在嘴唇的位置吻下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做，可能跟菘相处久了也沾染了他的习惯。我只想安慰他，因为我感受到这个少年敏感脆弱的心灵，被我一不小心打碎了。我很慌，像做错事一样内疚，又茫然，不知道该做什么来补救，唯一的召唤来自身体，不自觉地有亲吻的欲望，用吻来舔舐他的伤疤。
　　菘迎合着我，一边解开围巾，在两个人的脖子上缠绕了一圈。我们被包围在围巾里，热气升腾，汗水凝结在羊毛的纤维间。我感到脸和唇都热的发烫，连头脑也开始发胀。
　　迷糊间，菘好像钻了出去，吸了一口气，低声道：“谢谢你。”
　　我把头埋在菘脖子的羊毛间，迷糊的应了一句。
　　菘摸着我的头发道：“或许你真的应该接触外面的世界，但你要是出去外面的话，一定会离开我的。”
　　“什么？”
　　“哦，我说，你不会像我姐姐一样依赖我的，你可以离开我接触外面的世界，但我会很想念你。”菘的下巴轻轻摩擦着我的头发。
　　我抚摸着菘给我系的围巾，寻思着是因为我看不见才依赖菘，还是因为我只想在别人的保护下与外界隔离，因此才那么安心地被菘照顾着？外面的世界……我耳边又回响起那天在菜市场听到的来自人间的声音，还有那只有点冰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