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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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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眼观天：哎，知道常疆实业吗？好像最近要改头换面。
nono岛：还没有吧，常疆实业创始人不是还没有去呢吗？
……希望他别那么早死。
冷眼看天：是吗？
稻田守望者：这好像是个娱乐聊天室吧？你们在说什么完全不懂。
冷眼观天：娱乐啊？说起娱乐，你们知道文常青吗？号称影坛常青树……要准备封山之作了。
稻田守望者：^_^知道哦。
冷眼观天：你知道什么啊？这次文导演可是打算模仿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名著系列的拍法，准备让演员进行集体生活和培训呢，我看好他哦！
WhiteLotus:……
冷眼观天：L你也上了？
WhiteLotus:对，因为可能马上要被关到某个没有网上的地方了；不过……挺期待的。
冷眼观天：你小子不错啊，又要开工了吧？好好干啊！
(WhiteLotus对冷眼观天说：不会私聊吗？）
稻田守望者：你们俩认识？
nono岛：你们俩认识？
WhiteLotus：……
这一次文大导演要拍的，是三国。而他想要效仿的，是八十年代的名著系列，那时候拍戏完全和现在的浮躁不同，光是文艺，文化，民俗顾问就请了许多，甚至演员都为了演戏而集体生活，训练。
甚至连演员，都不确定好哪个演员到底演哪个角色，而是根据从前的做法，集体生活训练了之后，再进行判断。在这种金钱至上，为了圈钱，投资人也好制作人也好都集体浮躁地演艺圈，无疑是一股清风。
可惜，也许是清风的尽头了。
刘风华在公司一双眼睛使劲地盯着她，动也不动……动起来，就是再转过去看看一旁僵直立着的贺莲。
贺莲终于被他那异样且无比谐谑的眼神看得微微恼怒了，低下头，捂住额头：“这也是你同意的。”
刘风华大笑：“我同意，我当然同意。不过，你得知道，文常青他的要求异常严格，工作的时候，就得是工作。”
贺莲忍不住想要翻白眼，可是看了看一边期待，又夹着兴奋的甄星，终于压了下去。
文是非探了个头进来：“在开会？我爸说已经准备好了。”
文是非，就是文常青的儿子。向来虎父无犬子，而且演艺圈的导演，有时候必须积累三代以上，才能有这种沉淀。刘风华贺莲是知道底细的人，甄星却吓了一跳。
文是非看着甄星闪着无限光芒的眼睛，勾着她的肩膀道：“要不要我给你谋个职位？这次的三国大电影，可是超级制作，保管你能红，就当上次……还债啦。”
文常青老而弥辣的声音顿时在他身后响起：“什么？你这败家儿子，什么不学，学潜规则？”
文是非讪讪笑着，并且感到自己背后一阵阵冷气，正是从贺莲的方向传来。他忙将手识趣地放了下来。
“走吧。”贺莲和文常青礼貌地打过招呼之后，就拉着甄星一起走了。
这一次的旅途，会很艰难。但是……他很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
他累，其实一直都很累。
不过……以后，可能会好点。
甄星低头看着被贺莲拉住的手，感觉掌心微微发烫，伴随着那发烫的频率，她感觉到掌心里似乎有什么在跳动，几乎要跳出手掌，那跳动一点点钻进她的血管，像青色的调皮虫子，一边游动，一边欢跳。
她深呼吸忍住，偷偷把手缩回，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师傅……是不是要培训很久？”
这一次没有专用保姆车，只有文导演包的一辆，很朴素的……大巴。而她跟着贺莲上了车，眼睛都瞪了出来。
都是大明星，全都是电视，电影里看的熟到不能熟的一张张脸，陈叔，葛叔，被戏称为中年4F的，倪老，牛老，老年铁三角……女明星里……
她接收到一道很不友好的视线，来自杨佩佩，她甚至听到她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并接过了助理小吴拿来的香水，轻轻喷了几下，不经意地说道：“助理不该坐在我们旁边，知道吗？那边有你们专门的位置。”似乎是说给小吴听的，又似乎是说给她听的。
她起身，小吴胖乎乎的脸上挤出个又难过又尴尬的笑容，向她表示对不起；她刚要走开，贺莲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连眼睛都不往杨佩佩那里斜：“坐这。”
“别说话，我要闭眼睛休息会。”他戴上眼罩，戴上耳机，再也不看杨佩佩，但是拉着甄星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甄星感觉到手心那既微热又滚烫的热度，一直烧灼到了她的脸上和身上，她赶紧如一只烧熟了的虾子一般，蜷缩了起来。
他的眼罩是神奇的白色，一般不该是黑色才能过滤光线么？她觉得好奇，便盯着注视了很多分钟，他猛然又拉下眼罩，不自在道：“别盯着我看。”
她低下脑袋。
杨佩佩眼睛里简直要喷出火来，碍于在座的都是一线明星，她无从发火，只能狠狠地瞪着甄星，不甘心地扭过头去。
甄星低着头，心里却想起了，出发前一晚，顾敢言打给她的那个电话。
他说地很诚恳，让她好好考虑清楚，自己到底有多讨厌他。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最后的最后，几乎是在用哀求的语气请求她多考虑考虑前因后果。
最后他甚至说，你出来见个面，我们再谈谈。不要这么简单就给他定了罪。
她本该告诉他，她没有办法和他见面，马上她就要跟随贺莲去一起参加训练和集体生活了；可是他的语气太坚决……所以，她竟然怎么都没办法说，对不起三个字。
这一去，想必要很久。
她的手机早就调成了静音，因为贺莲在睡觉，所以甄星不知道，其实她在想顾敢言的这个时候，顾敢言正在给她打电话。
顾敢言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她不是答应，会和他出去吃饭的么？
“在给谁打电话？”张小剪难得地心情好，哼着小曲，她刚刚才协商成功，文常青答应把音乐的事宜交给她手下的音乐制作，这可是多少年的机会。
她看好文常青这次拍的电影，经典程度能传个一百年不假，所以她全力以赴，在上次顾敢言的庆功宴上，也邀请了许多相关人士牵线。
这次终于在电影着手开始制作的时候，她得到了确定消息，能够由他们制作电影的配乐，主题曲等等。
她是欣喜若狂，所以一向冰冷无情，背后戳人的剪刀反而变成了温柔的解语花，张小剪今天一整天都在哼歌，手下的音乐人们，全都感到不可置信。纷纷议论，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喜事。
顾敢言盖上手机：“打个电话。”
张小剪眯着眼睛，死死盯着一身颓然地顾敢言：“给甄星？你不知道么？她在给贺莲当助理，而贺莲，去参加文常青的电影训练了。”
顾敢言捏着手机的手指瞬间变得青白。手机屏幕似乎也承受不住那么大的指力，几乎要碎裂开来。心里为什么，变得这么难受。
不就是爽约了么……
张小剪很满意地看着他变地一脸苍白，抱着手臂出去了，临走不忘交代一声：“不要忘记写歌，你的曲子很受欢迎，评价也很好，我需要多点曲子。”
顾敢言漠然点头。
“听说张小剪这几天这么高兴，是因为拿到了文常青这次电影的音乐制作？”
“怎么可能？”
bang乐队也在议论纷纷。
夏日手中骷髅的指环转了一圈，骷髅正好对着自己黑色的瞳仁：“怎么不可能？张小剪是个资深音乐经纪人，人脉也很广，曾经更是培养过很多乐坛风云人物。再加上文常青的电影拍摄其实早就超过了成本，想要压制成本，也只能从配乐上稍微压一压。所以……”
他欲言又止，所以文常青看中的是张小剪手下的他们，有能力，又是自己公司，只要打出了知名度，收费低点也不怕什么。
他一声冷嗤：“这种无聊的东西，如果真交给我，我才烦呢。”不过，还能交给谁？不就只有他了么？
他嘴角勾起得意的笑，看到指环上的骷髅，似乎也在笑着。
刘风华扳着手指算了算，他们肯定到了影视城了，他的确一直都在把贺莲当自己家的招牌捧，也决定一直捧下去，贺莲是已经磨练了许多演技，可那全都靠着他当年出道时非人的打磨……
“老板？”小T终于忍不住打了电话，他是怎么也想不通：“你怎么知道阿莲会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放假？”
虽然老板早就告诉他，贺莲早晚会给他电话给他放一个长长的假，他却怎么都不敢相信。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都已经在机场门口，打算带着女朋友出国去旅游了，还是决定打个电话，问清楚心里的疑虑。
大老板怎么会早就知道，明明贺莲不是那样随便的明星，他可是拼事业拼到底的！
刘风华笑了，他也料到这小子会憋不住寂寞问他为什么能猜到的：“其实很简单，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什么，什么？”小T怎么也听不懂。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小子太过冷情？他寂寞地好像……”刘风华努力想了一分钟，终于想出了一个比喻：“天上的神仙。”
“天上的神仙？”
“是啊，你别看他是大明星，其实他的演技，一直都在受到制约，他在这样下去，演戏的道路会越来越窄，”刘风华眉头皱着分析：“他太冷情，但是演戏又全都是演的活生生的人，人感情最多，他却压制住了自己所有的感情，怎么也没办法把所有的角色演到淋漓尽致，他之前的成功，其实是侥幸，一个个全都是暗藏感情的人物，基本都靠动作，细节，偶尔是内心戏，来展现人物情感，而贺莲又很懂得掩饰自己的弱点，所以，他这么一个冷情的人，才走到了今天。”
小T陷入沉思，大老板说的的确不错，二老板贺莲他从来没有演过太过出格的人物，全都是不过分，不激动，不温不火的男人，这些大部分都是贺莲演过的角色，优雅也好，高贵也好，却都不是烈火般的类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的目标该是影帝，”刘风华叹了口气，手里把玩的象棋棋子一个个掉下：“所以我安排了这一切，好在他也有所触动……他需要的，是欠缺的感情，不管是爱情，还是——”
小T大惊：“你说二老板谈恋爱了？”他不信，坚决不信。
“我不信！”那个对杨佩佩都不屑一顾的贺莲？那个无论是哪个女明星示好，都能摆着一张冷脸的贺莲？
他没来的及发表他不信的论据，声音便淹没在女友的怒吼声中了：“快上机了你还打电话？啊？”
刘风华挂掉电话，手中转着象棋的帅，马，在椅子上欢快地旋转起来了。这个局，他早就在苦心地步，从观察到甄星和贺莲的相似之处，到后来的一步步……全都是他一手推动。
他说过，他最喜欢看戏。
而这场戏，能让那棵养在孤塘里，岿然不动的莲花动摇，变成一个凡夫俗子。而演戏，需要的只是凡夫俗子，不是不染的白莲。
如果他不动情，他必然会被文常青退货；而如果他真的爱上，那么，就将这些情爱的雨露吸取下去，走向更成熟的演戏之路吧。
不过，没有第一个如果。他笃定地想着，将帅棋放下，贺莲早就爱上了甄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