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神秘的蒙古皇子、神秘的蒙古骑兵(儿) ...
-
神秘的蒙古皇子、神秘的蒙古骑兵(三)
任巴尔思不断擦拭她不断滚落的泪水,任他轻声低呼她,柳茜云终是不理会,泪水一发不可收拾,干脆反身扑在他的怀里,只是默默流泪,任泪水打湿他的衣襟。巴尔思确实是慌了神,这几天柳茜云很安静,偶尔展颜向他浅笑,顿让巴尔思心神恍惚,半天回不过神来。柳茜云深知,母亲绝色的容颜她柳茜云继承得分毫不离,只可惜母亲不会利用自己绝色的容颜,终日独坐庭院,展颜仅对她心爱的夫君——柳茜云的父亲!而现下不同,柳茜云那美丽的小脑瓜对着淳朴的巴尔思,心思早已转过几道弯弯。
巴尔思一急,哄劝柳茜云的声音有些大了。真是个没心机的人儿,无奈,柳茜云只得止了泪水,怕他声响惊动了他前方狡诈的主人,到时,她“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柳茜云抬起头,泪水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唇间低低一抹浅笑,甚是让人怜爱不已啊!果如柳茜云所料,巴尔思心神一荡,神色迷茫地看着柳茜云。柳茜云心下一喜:成功一半。
这几日,蒙古骑兵挟持她们这群宋人,只是匆匆赶路,并不杀害他们,也很少鞭打他们宋人。种种迹象表明,他们是可利用之人,否则大老远从塞外潜到他们宋国,仅仅为了杀他们这群工匠们?所以这几天柳茜云装作无心地询问巴尔思,没想到一向话不遮拦的巴尔思一被问到这个问题,赶紧摇头,像拨浪鼓一样,这反而激起了柳茜云的好奇,因为巴尔思虽然摇头,但那眼里告诉柳茜云:有问题,而且不是一般的问题。所以这几日柳茜云窝在巴尔思怀里,看似闭目睡觉,实则心里左右思量怎么从巴尔思嘴里套出话来!只得利用了巴尔思心善,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又是一个中午,穿过一片野地,来到一片林子里,晌午的阳光实在晃眼得很。骑兵停下,下马来休息。只见有人拿了圆形长嘴盛器,将母马栓在树上,近身将壶放在母马肚下,挤起马奶来。这几日,蒙古骑兵渴了就饮马奶,饿了就食随身携带的牛肉干。柳茜云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骑这矮小的母马了!这些矮小的母马既是坐骑,又是食物来源。这些小小骑兵自塞外来,饶是神勇,但潜入中原腹部,很容易因暴露身份,终因寡不敌众,招来杀祸。那次蒙古皇子不知什么原因暴露身份,遭至宋军追捕,就是很好的证明。但那次可能是意外,因为照近几日的情形看,柳茜云们一路还真没有遇见人!野地里行走,方圆几十里没有人烟,依靠的就是自己的战马提供食物!柳茜云深深赞叹他们的精明,计划的周详!
只是那马奶实在难以下咽,腥臊得很,柳茜云一口吐了出来!翻翻眼皮,什么破食物,宁愿饿着肚皮,也决不再接巴尔思递过来的马奶壶。
蒙古皇子放下马奶壶,漠然地看了柳茜云一眼,继续饮马奶!要不是他那身气质,那身打扮,很难想象他居然是他那支骑兵口中极为敬重的大蒙皇子!他不过也饮马奶,啃干巴巴的嚼不动的牛肉干!甚至在马背上睡觉!风餐露宿!真不像个皇子!跟他们宋廷皇子实在不同。柳茜云虽然没有见过他们宋国皇子,但只要你进入襄阳城任何一富贵少年家,哪个贵少不是一大帮小厮跟在后面小心伺候着吃食,更不用说他们宋国皇子了!养在深宫,成日饮啖精美食物,岂是他们普通百姓想像?!!
一直不曾想象,生平第一次见到的皇子给柳茜云这个印象,全不似柳茜云心中想象的那样养尊处优!但你不能否认他不是皇子。身上那股令人无法忽视的高贵气质,那股傲然之气,隐约可窥见多年后那股傲然的王者风范。柳茜云只是直觉,他那看似漠然的气质当中,暗暗隐藏着狠狠的霸气,令人折服的王者气质。只是他太善于隐藏了,一直沉默寡言,看似远远游离在他的骑兵外,但是他的视线却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骑兵!就像他身边那只独狼!即使他身为它的主人,但是那独狼只是偶尔近身到他身边,多数时间是跳跃在草丛间,远远的跟着。看似它游离在队伍之外,但是它的眼神却时刻盯牢着前面的队伍!柳茜云突然间都分不清他到底是狼,还是狼是他呢?
柳茜云也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蒙古皇子的眼睛有意无意瞟向她,当她特意去捕捉他的眼神去时,他的眼眸似瞟在别处。柳茜云心下想发笑:怎么跟猫捉老鼠般?可惜她柳茜云是只菜猫,就是那种养着宰了做下酒菜的猫!而他不是普通的家鼠,是林子里那种狡猾、饿急了甚至撕咬家畜的硕鼠!只不过他的双眼不似硕鼠双眼那么赤裸,欲望全写在眼里,你一瞧便知它心思。他的双眼有时似蒙了层雾,你一进去,只能是你陷入那茫茫雾气中,茫然不知所措,不知去往。柳茜云想拨开那层迷雾,看进他的心底,直直地看进他的心底深处!
所以柳茜云从来不怕与他对视,这是巴尔思永远都不敢想象的事情。因为包括他,甚至巴颜,所有这支骑兵的队伍里,除了柳茜云,所有人不敢跟他对视。柳茜云看他们前去报告密情时,都是低了头,不曾抬头过!柳茜云也不知道自己一个十岁的女孩子,不经世事,却敢无畏的迎向他的厉眸。
祖上那句“两军对垒,尤不能输气势!”已深深植入柳茜云骨髓,加之身上流淌着柳家那股高傲血液,柳茜云潜意识始终在提醒自己:你不能躲他的厉眸,即使一闪神,便是你输了!
即便这样,但是柳茜云还是时时提防着他,毕竟人还在他手里!
故乘他喝完马奶,坐在树下闭目休息时,柳茜云便又泪眼汪汪地出现在巴尔思面前。因柳茜云毕竟是个十岁孩子,不似那些粗壮的工匠们,一直被绳子捆绑着,故后来巴尔思即便没有用绳捆缚柳茜云,其他骑兵也没人吱声,那个巴颜开始还是用凶巴巴地眼神瞪柳茜云,后来居然也不瞪柳茜云了。因此,柳茜云经常穿过那群静默的骑兵,跑到巴尔思面前来。
这几日柳茜云经常在巴尔思面前突然流泪。巴尔思一直以为柳茜云想家想父母想得厉害,但是没有办法抑制住柳茜云默默的流泪。柳茜云就是直直地站在他面前,不哭出声,也不说话,就是静静淌泪,这让心善的巴尔思如何招架?果真,他哄劝柳茜云时,漏了嘴:“胜云,别哭了,我求你了。我们皇子又不是要杀你,是那群火药制造工匠们。我们只需要他们帮我们造火药,只是你怎么掺合到他们中间?”柳茜云一听,立马止住泪,道:“可是我不是火药工匠啊,你放了我吧,我想我爹娘啊……”说着又淌下泪来,巴尔思无奈道:“上次放你跟这次是情况不一样啊,眼下你混在工匠当中,我即使想放你,可是巴颜盯得厉害啊!上次他就是因为怕你走漏风声要杀你绝后患呢!眼下,他没有提刀杀你算是大幸了!”
“那巴颜是什么人啊?”柳茜云疑惑地问道,看他左右不离蒙古皇子身边,双目警惕地来回扫视着周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