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奴良

4、初遇苏亮

　　--苏亮！
　　晶晶的声音，她和她朋友雪纯同时回过头去，又见到了她和陈岱。不由相视而笑。
　　--这下就差顾子昕咯。
　　陈岱笑言。
　　--不过像他这样的，天塌下来估计都不会有什么反应。
　　提到顾子昕，她不由去看雪纯，依然安静温和地笑着，也没有过于激动或害羞的模样，她甚至以为当时雪纯满脸通红告诉自己喜欢顾子昕求她帮忙的模样全然是自己的幻觉。
　　举办讲座的大礼堂隔着一个校区，一路默默地向前走，晶晶的一声惊呼打破了沉默。
　　--队长大人！
　　顾子昕竟站在校门口，隔得太远，看不清他的的表情，即使隔得这么远，他那夺目的光辉依然无法掩盖。
　　--队长你不会是在迎宾吧。
　　走近了，陈岱笑着调侃。
　　--等人。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晶晶夸张的做出了晕厥状，见顾子昕没有反应，才会过来对与愣怔的雪纯和苏亮唠叨。
　　--这等的一定是菅大少爷，还有谁能让他等的！要不然就是比尔盖茨还是哪个诺贝尔得主啊。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大伙儿也一时没有再往前走。
　　一辆加长的劳斯莱斯徐徐停在了门口。
　　--果然是菅少啊。
　　窃窃私语的声音。身边的路人也因着豪华的车而纷纷驻足。
　　顾子昕并未理会，径直向前走去。

　　话音刚落，子昕还没走近车，车前面就走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竟然少见地带着白手套，还没等众人疑惑难道这就是菅永杰，他就疾步走到后面，拉开车门，弯腰将里面的人扶了出来。
　　那是苏亮第一次见到丁蕾蕾。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几个词语自觉跳到了眼前。栗色泛着光泽的波浪大卷，一张娇小可人的鹅蛋脸，明眸善睐，唇红齿白。下车时还是淡漠的姿态，在抬头望见顾子昕的刹那，就仿佛最娇艳的花儿般绽放出更加夺人心魄的光芒，她一瞬间便露出了笑颜，甜美的声音轻轻响起：“子昕。”
　　仿佛阳都光在那一朵笑容里失了色。

　　蕾蕾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时候就瞧见了子昕。他无论在哪里都是耀眼到无法忽视的存在，不用发现他，他自己走进她的视线。
　　--蕾蕾，这是我们乐队的人。
　　看见了他身后的一帮人。她竟然一眼就认出了谁是苏亮。苍白瘦削的模样。她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向木讷的众人微笑。
　　--你们好。我叫丁蕾蕾。
　　她挽过子昕的手。
　　--是子昕的女朋友。
　　尹雪纯敏着嘴，面色及其苍白，

　　苏亮直到现在，还记得他这样说蕾蕾，说她就像这阳光一样。有时候太强烈会伤害到谁，有时候顾虑不到角落，终究，永远都是温暖的存在。
　　不可缺少的存在。

　　--这次是来看看你的。
　　她也不避嫌，柔柔地看着子昕道。
　　顾子昕也牵过她的柔荑，向他们一群人点点头，打算离开。
　　--晚上的宴会，很期待啊。
　　她的微笑越来越明显，这次是名正言顺地来看他，谁叫菅少来这里开拓市场，把这一带近乎所有的有钱主子都请来了，而她，则是顾子昕的女伴。名正言顺的女伴，大约也就快定下的未婚妻的身份。

　　--苏亮一起走吧。
　　顾子昕的一句话让她凉到了脚底。她有些惊惶。没来得及藏好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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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工的平民女孩儿。是不是会对这些平日里吃惯了鲍鱼翅羹的贵公子们有别样的吸引。
　　她这样想着，连菅少上台了都没有反应。直到身边某家的千金喃喃道。
　　--真人原来这么帅...
　　--对啊，你看他眼神，怎么那么深邃...
　　--就是，有才就算了，还长得跟模特似的。他眉毛也太英气了吧。
　　--呵呵，可不是么，年少有为，多少人家眼红着。
　　--我也就看看么，哪能想到那么多呢。
　　--我也是么，哎？你这耳环真漂亮，是Cartier的新款啊。
　　--呵呵，谢谢谢谢，你的更好看啦。
　　...
　　她端着酒杯冷眼旁观这些平时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们明争暗斗的样子，本来极其好笑的；而阵阵凉意却不可遏止的涌上心头。
　　--大家好。我是菅永杰。
　　男子清冽的嗓音响起，傲慢却不招人厌，嘈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他扬起嘴角，骄傲的、睥睨众生的笑意。
　　--今天我和在场的每一位来宾一起经历了一个值得纪念的难忘时刻。为什么呢？
　　他顿了顿，扬起眉，扫视群众。
　　--因为，这一片的精英们，从今日起，你们将会欣赏到我华丽的演出。
　　他笑了笑，又补充。
　　--当然是在生意场上。
　　众人都笑了起来，赞叹于他的张狂，也钦佩这年少得志的自信。
　　她无聊地摇晃着酒杯，瞥一眼站在人群中心却仍光芒耀眼的那位菅永杰，他被这样的气氛推挤着，却丝毫没有不耐更不用说慌乱，仿佛如鱼得水。
　　之前听过他的许多传闻，近乎完美的经历，简直神一样的存在。靠近了，依然高高在上拒人千里，连笑容都如此淡漠，像是排练过无数遍的敷衍。
　　她一直都有一眼识人的经验。看到的却都是光鲜外衣下的阴暗角落。不知是否在她的眼里，这样自以为是的悲悯，旁人也是如此的看她。

　　她不太喜欢菅永杰，他与她一眼就太过相似，傲慢又过于自信。她不喜欢，太过夺目的光，是会蛰伤人的。
　　苏亮正急着找洗手间，刚才在这样的大酒会开场前唱了首歌，低低的声线倒也并没有太引人注目，自己却也紧张的慌，生怕一个走音给这儿丢了脸。下了台就急急寻着洗手间去了。

　　苏亮站在洗手池前里发怔。她从未想过，居然有一天，能在这样多的人面前，这样毫无负担没有目的地唱歌。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这是喜悦的节奏么。从来没有奢望过的情感，让她茫然不知所措。她看着镜子前苍白消瘦的自己，逐渐平静下来。
　　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不配拥有过多情感的自己。
　　直到看到进来一个人，竟是菅少。以前看到校园里去应聘的学长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总觉得是在装严肃；直到看到这样的人，才知道西装就是为这样的人而设计的，天生的王者气质。
　　--唱的不错。
　　他淡淡地赞赏。
　　--谢谢。
　　她亦淡淡回答，不愿刻意讨好。光芒过于耀眼，过于完美，反而让人不愿接近。
　　--愿意结束后为我单独唱一曲？
　　他与她一起走回了过道上，不知何时换乘的轻佻语气。她不由停了脚步，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没想到他只是挑了挑眉，戏谑地望她，深邃的眼眸大约能让所有女子痴迷。
　　--抱歉，我晚上，还有事。
　　--明明穿的那么普通，声音却那么性感。真不错。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墙上。力道大得很，她涨红的脸，却不敢大声喊叫，
　　--菅少，您不要开玩笑。我还有事。
　　她哆嗦着，把破碎的词语连成语句。
　　他逐步逼近她，又恢复了刚才温柔缱绻的姿态，把鬓角凌乱的碎发捋到耳后，温暖的手掌贴扶在她的脸，她瞠目结舌的注视着他，一时忘了甩开他的手。他仿佛针对猎物般的凌厉视线仿佛魔咒般定住了她的双脚，动弹不得。
　　--看你很顺眼，要不要试着和我交往试试看。和我一起，共度这美好的时光？
　　这样华丽的告白，附赠上如此优异的男子，本是别人做梦也不会想到的豪华大礼。然而这句话，却让她恢复了神智。
　　--菅先生，您在说什么呢？
　　她哭笑不得，肢体接触的尴尬烟消云散，温和凝眸。
　　--先不说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我们才刚见面，一天前根本不认识啊。”
　　他周围气息瞬间转冷，那双眼睛也不再温柔似水，发出的敌意冷漠的信息甚至让她瑟缩。
　　--哎，苏亮，你还真是像传闻所说的，不知好歹啊。
　　竟然是嘲讽的语气，他不屑地挑了挑眉，松开她手插回裤袋里。
　　--什么？
　　她一惊，不知他为何突然想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说你真是不知好歹。
　　丝毫没有隐藏的不耐烦。
　　--只是听说从来低调的顾家少爷居然为了个女人自己出资开了家高档咖啡厅跟我抢了地盘，导致我还有些麻烦得处理。你别以为我还真会想和你谈恋爱，我只是想看看能把顾子昕那种冰山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是什么水平。没想到，还真够不识抬举的。

　　暗处举着手机的丁蕾蕾血液近乎被他冷漠的嘲笑凝固，心像被什么尖利的爪子抓过，无力地垂下手来，逐渐发抖。
　　嫉妒是多么可怕的情感。人类这种事生物，本来就是因为能够自己驾驭自己的感情才会高于宇宙万物而成为王者，而嫉妒却可以驾驭人类，变成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可怕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