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骑士同人——两相忘》舒道

27、第二十六章

　　这起承转合，看起来虽长，其实计较起来，也就那么回事。加之绯樱翔受制于人，虽不敢撒谎，可也不会把所有细节一一道出，小半时辰后，这前因后果的讲述，也就告了一个段落。
　　“玖兰李土？”听完了绯樱翔的讲述，始祖果然没有从中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反倒是把罪魁祸首玖兰李土的名字听了个清清楚楚。“被一介少年玩弄，真是‘出息’！”
　　绯樱翔惊魂稍定的脸黑了一半，默默在心底吐了口血：如此毒舌的“始祖”，吃不消啊！
　　当然，这话也就在心底说说。借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在那个阴晴不定的始祖面前高声顶撞她。尤其是现在，这位祖宗正阴沉着脸，半敛眸色，明显是在思考什么重要事情。
　　“那时候，房间里的召唤阵，都是用你的血绘制的？”
　　“主阵是玖兰李土随手画的，我对阵法进行了一些改良，提升了通过灵魂的兼容性与稳定度。所有的阵法，都是以我的血徒手绘制的。”
　　“画与我看。”
　　随着她话音落下，绯樱翔总算能够自行掌控自己的身体。他赶紧直起腰，双手也不知如何动作，五六个闪闪发光的暗紫色法阵便凭空浮现在半空中，照亮了原本昏暗的房间。
　　“灵魂召唤，血缘锁定，空间定位，空间撕裂……还有，”始祖抬起头，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那个占据一半以上面积的繁复大阵上：“这就是主阵？”
　　“是。”绯樱翔低下头，谨慎地回答道。
　　“玖兰李土么？”始祖轻轻地再次重复这个名字，声音分外轻柔：“十层以上阵法重叠，定位冥渊之所，强行撕开缝隙并进行召唤……虽然有些粗鲁，不过，真是特别，现今的魔法阵……如果要说的话，大概已经形成整套体系了吧？真是，很难得呢~”
　　如此自言自语着，幼小始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虽然限于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匮乏，自己还无法从绯樱翔所做的这些中看清什么，不过，已经没关系了。最起码，自己最想知道的，已经不会有什么错了。
　　这样想着，始祖挥了挥手：“走吧！”
　　“呃？”一直静立在侧的绯樱翔颇有些吃惊地抬起了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容易就过了关。
　　“怎么？”看见对方一副怔住的模样，始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以为我在乎受制于你这件事？”
　　绯樱翔迅速低下头，又是一副恭谨的模样。
　　“可笑！说到底，不过是无法杀死你罢了。便是当年尊祖该隐，亦无法勉强我半分，何况是你？”始祖撇着嘴角，万分嫌弃：“绯樱翔，你只有两个选择：销毁我，或者，流放我。说起来，因为斗不过区区贵族就把自己先祖从棺材里拉回来助阵这种事，只是想想，都要羞得不敢说自己是纯血种吧？”
　　绯樱翔在心里再次吐了口血，毅然决然地转身向房门处走去。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要撑不住了。
　　就在他快要到门口时，他突然听到对方轻轻地说了什么。

　　“好好对待本尊吧，她已经时日无多了。”
　　当这句话飘到他耳朵里时，绯樱翔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东结成冰。他艰难地扭过头，一字一字地问道：“你、说、什、么……”
　　始祖没有看他，只是盯着自己平摊在床沿上的手。“江海不可斗斛。绯樱翔，当你用这种身体强行禁锢我时，就没有想过作为容器的‘她’的下场么？”
　　绯樱翔翕动了几下嘴唇，想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果然，就只有这种程度的觉悟么？”始祖冷笑了下：“作为和蔼可亲的先祖，给你选择吧！在这里，杀了我。”
　　“啥？”绯樱翔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乘我还掌控这身体时动手，让本尊和我一起走吧！或者，”始祖又再次冷笑了声：“善待她，让她过完剩下的日子。你那点可怜的自尊，不提也罢。”
　　“明明这些天也没什么……”绯樱翔艰难地说着，仍在垂死挣扎。
　　“天真！”始祖没有多说，连身体也仿佛倦极般，隐在重重帷幕之后：“汝所求逆天之事，竟还如此心存侥幸？罢了，”她从帷幕后伸出手挥了挥：“滚吧！我不会再见汝等，好自为之。”
　　“你！”绯樱翔气急，几步上前扯开床边的帷幕，却只看见那个幼弱的身体静静蜷在床边，沉睡不醒。
　　最后的最后，只有那句话还不停在他耳边、心中回响，宛若寒寺钟声，经久不绝。
　　“最多，不过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