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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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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整整一晚,周瑜坐在琴前发狂的弹着,跳动的十指接连不断的砸在黑白交错的琴键之上,错杂的音符从未有过的刺耳,一身墨色与黑夜契合,独留下月白色的钢琴,反射着柔和凄清的颜色。
脑袋很乱,又痛又沉,无处宣泄的情感在指尖汹涌着;双目紧闭,他蒙蔽起眼睛,想要尽力抚平自己紊乱的思绪,可仍是徒劳。直到指甲断裂,倒刺入指尖,暗红弥漫在黑白之间,连心的疼痛成为最后一根稻草,周瑜终于脱力一般瘫倒在琴键上,“咚”……高低声一齐互鸣,回响在偌大的空荡之中,哀转久绝。
意识逐渐模糊,黑暗中,似乎有一人嗟叹,展开双臂环住自己,让温暖在两人之中晕开、蔓延。下意识地反抱住那人,不想让他离开,让自己重新跌落在孤独之中。好容易遇到,他不想再失去,即使舍弃任何曾经无比重要之物。唇际不断喃喃
“伯符……”
“公瑾……我在这里……”
“伯符……我怕是……喜欢上你了……”
“所以,不管你是怎么样,请不要离开……”
觉得有什么柔软的东西附上了自己的唇
“不会的,我会永远陪着你……”
第二天醒来时,很意外的,自己竟是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脑袋只依稀记得是孙策将自己抱回了家中。
屋子里很安静,只是餐桌上摆好了温吞的米粥,以及一旁压着一张字条。
公瑾,我知道你现在很乱,需要自己静一静,那么,拿定主意了call我。
后面是一串数字。
没来由的自己笑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也在心中成型——尚未接受洗礼的他,要永远离开教堂,离开这里,别处谋生。
伯符,没有了上帝,爱便是我的信仰。
6
最后一次到教堂之中,向颜牧师辞别。一手带大的孩子向来乖巧,如今却做出这么个荒唐的决定,颜牧师知道其中缘由,纵然百般惋惜,却又无可奈何。
不过,有一件事的真相,还是让周瑜知道的好。越晚,伤害越深。
“孩子,有件事,也许我还是告诉你的好……静点听我说……”
路上,原本有些呆滞的周瑜缓慢的迈着步伐,却又逐渐加快,最终直接跑起来,停在路边的公用电话亭旁边,立定,长舒了一口气,稳下心神,方才看清了刚刚一直握在手心中,已被汗水浸湿了的纸条。一个一个数字地按下去,轻颤的手指幡然胜雪。电话通了,良久,才传来了男孩清亮爽朗的声音。
“喂,你好。”
“伯符,是我。”
那头孙策顿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还未开口,在更远的地方传来一个人声
“孙策,到你了,快过来上装。”
“诶,来了导演。”
孙策对着远处应了一声,忙低头冲着电话简单的说了声“晚会再打给你。”便挂了电话。
“嘟嘟嘟嘟……”
周瑜拿着电话愣了好久,苦笑
“晚会儿?……孙策……没想到真的是这样……不会再有以后了……”
今天孙策很开心,因为他一直向导演提得要求,终于被剧组通过了。
没错,他是个演员。因为平时片约不是很多,所以对于每一个角色的诠释都要求精益求精,甚至不惜每次都隐瞒身份,去体验剧中角色的生活。这次第一次饰演的男一,对于“伯符”这个角色更是尤为慎重。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仅仅是个体验,却让他遇到了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
所以,这次的任性是,他想要周瑜来饰演剧中的“公瑾”。
很意外,导演正是苦于找不到气质清秀纯净的男孩,被孙策这么一推荐,倒是正中下怀,在了解到周瑜的种种之后,爽快拍板通过。
周瑜来电话时,孙策正等着导演的答复,惴惴不安,也就没有注意到周瑜语气中的异常,待他和导演商定之后,格外兴奋地跑到教堂时,却发现司琴的,已经不是周瑜了。
周瑜,已经离开了,不知去向。
晴天霹雳。
在火车上的一晚都是浑浑噩噩的,各种梦境交叠,一波一波轮番对周瑜进行精神轰炸。一会儿,是孙策阳光的笑容,灿烂的笑脸,略微带着些痞气的动作,却是掩饰不住的温情;一会儿,却又是他冷冷地站在远处,漠然,唯一的表情是嘴角的冷笑。
“你还当我真的喜欢你?只不过是入戏前的热身罢了。现在,我厌了。所以,再见。”
转身离开,不带一留恋,毅然决然。
出了火车站,刚刚凌晨三点的建邺马路十分僻静,过往的没有一辆出租车。
晚上的风很凉,只穿着一件单衣的周瑜不免抱着旅行箱蜷作一团,颓然的坐在路边的椅子上,迷茫的眼神中没有焦距,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一直定格在水泥地上的目光中有一双脚停滞在那里,循着向上看,一双杏眼闪的周瑜眯起了眼睛。
“你,是舒城的周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