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是非你不可》泗水之鱼

35、第三十一章下

　　“蒋总，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时间变得难耐，乔临不想再在这里停留哪怕一秒。
　　蒋臣眠没有立即说话，侧过脸看着玻璃窗：“有人在等你？”
　　“蒋总好像管太多了。”乔临又扔下一句话，“还希望蒋总以后没事不要再来打扰我。”
　　蒋臣眠等他离开后，站在窗边。雨越下越大，不间断地从空中砸向城市。过了好一会，他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快速地跑向一顶黑伞，只要那顶伞一直没有动，静静地守候在那。是乔原吗？
　　公路有点拥挤，五颜六色的伞如同随水飘流开得正盛的花。一个路口，无数的车，无数的人，无数平凡或不平凡的人生，一天一页简单或不简单的故事。这些离他很远，隔着大雨，隔着空间，所有的悲欢喜乐、离愁别苦都没有他的戏份。他的故事，随着另一个主角的一跃摔得粉碎，溅出的是红得刺目的血。
　　蒋臣眠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手心，如此这般空无一物。

　　乔原有时是个非常固执的人，司机劝了几次见劝不动，本想陪他站着，没道理老板站在大雨里，他一个打工的舒舒服服地坐在车里。
　　“不用，你把伞留给我就行。”乔原拒绝。
　　司机无奈，只好回到车，摇了摇头。心里腹诽，这个小老板脑子有点不正常。
　　因为下雨，气温一下低了很多。乔原握伞的手用力得几乎泛白。他在车里根本坐不下去，他担心失去，担心过去的一切重演，他一点都不放心。他仰起头，看雨点从高空砸下来，他脑子里满是乔临从上面掉下的景象。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能有多深，可不可穿越生与死？乔原不知道。他相信以乔临的自尊心和性格，不会重拾这段已死的感情，只是有时，不是想就可以，情感怎么会简单得听从理智的吩咐，又不是加减乘除。

　　司机越坐越不安，拿起一边的烟和打火机，下车送过去给乔原。他儿子也和乔原差不多年龄，天天只会嬉皮笑脸玩电脑，乔原却已经一边学习一边管理公开司的事务。再有钱有怎么样？家里的人都没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天天进进出出只有自己。
　　那个男孩可能对他很重要，非要在雨里等着。司机看得都觉得心酸，跟全世界就剩他一个人般。
　　“乔先生别担心，你朋友应该很快就回来。”司机点燃烟，“这烟不是很好，可能抽不惯。”
　　“谢谢。”乔原接过点好的烟。烟草沾染了水气，有一股淡淡的潮味。

　　路面积蓄的水哗哗地流向下水道，路面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乔原有点担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碰到关于乔临的事，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毛病都会一个劲地冒出来。他需要发泄，做些什么来让自己冷静，让他脑子里的声音静下来。乔临曾说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脑子有问题，其实不正常的是他。
　　时间慢得让人发狂，似乎除了雨，整个世界都是静止的。乔原一度怀疑自己的表是不是出了故障，不然，他等了这么久，时间怎么只过了短短十分钟。

　　乔原等得都快麻木，然后他看到酒店门口出现的熟悉身影，不禁微笑。他一下子忘了自己要做什么，比如这么大的雨他要过去接他过来。可他只是站在那，看着他冲进雨里，朝自己跑过来，车水马龙里他能清晰听到他的脚步声。
　　“你脑子坏掉，站在这里干什么。”短短的一点路，乔临就变成了落汤鸡，衣服湿答答地黏在身上，头发滴着水。
　　乔原上前一步，用拿烟的手单手将人拥进自己的坏里。乔临的身上全是水的味道。

　　“回来了？”乔原像在寒暄。
　　乔临迟疑一秒，回答：“回来了。”

　　有人继续走路，有人好奇地打量雨中这相抱的两人，远处的红灯绿灯变换着，车辆停了又走。
　　冰凉的雨中，乔原感到的是乔临身体透过湿掉的衣服透出的温度，有生命的温度，可以延续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