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是非你不可》泗水之鱼

33、第三十一章上

　　第三十一（上）
　　外面正下着滂沱大雨，似乎要把整个城市都淹没其中。司机拿了伞拉开车门，乔临下车前试图把乔原劝回去：“这么大的雨……”
　　乔原打断他的话：“你不觉得这是天意？”
　　“天意？”
　　“雨这么大，飞机应该会延航。”乔原说，“我在这里等你。”
　　“那把车停地下停车场。”一会儿的功夫，就算有伞撑着，乔临的裤脚也被雨溅湿了。
　　“就在这。”乔原说，“蒋臣眠请你在卡莱娅的顶楼餐厅吃饭吧，在这里你从上面可以看到我的车。”
　　“啧，你小子以后泡妞肯定很有一手。”乔临赞叹。不过，话一出口，他马上又后悔了。乔原在那笑得格外刺眼，乔临红了脸，逃也似地进了酒店大门。

　　卡莱娅饭店算是本市最高的一个建筑，顶层是一个空中餐厅，四面全是玻璃，站在窗边往下看，有一种晕眩感。蒋臣眠选了靠窗的位置，他应该来了有一会了，乔临注意到他手腕的表，那支表是他的。
　　蒋臣眠看到他，做了一个请入座的动作。乔临每向前走一步就接近他一步，灵魂却与身体背道而驰，每向前跨一步就远离一步。玻璃窗外漫天的雨幕，衬着桌子上水晶盘子里飘着的红玫瑰，仿佛一个注解，一个嘲讽。他与他之间的一切，是一个幻影。他知道他的每一个喜好，知道他身上一颗痣的位置。他不会知道，昨日的熟悉会成为今天完全的陌生。
　　蒋臣眠掩藏着内心尖锐的疼痛，他近乎出神地看着这个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白衣少年。他的心脏比他的理智更加清晰地感到熟悉感，属于乔临的熟悉感。
　　“你……”
　　乔临没有理会蒋臣眠难得的失态。“蒋总中午好啊。”
　　蒋臣眠在心里狠狠地嘲笑了一下自己，他怎么会把这个少年和乔临划上等号。乔临的神态总带着一点懒散，看人时总是有点漫不经心。“我刚才还在担心这么大的雨，你可能不会过来。”
　　“一般来说说好的事，我不会临时反悔。”乔临无意向玻璃窗外看了一眼，高度太高，让他生出一丝恐惧，这么高的地方，如果掉下去……乔临立刻停止了胡思乱想。
　　“年轻人有所坚持是好事。”蒋臣眠按铃招来服务员，“我们先点单。”
　　“蒋总请我吃饭有什么事吗？”乔临问。
　　“其实没事，只是看你第一眼就觉得比较投缘，很想和你说说话。”
　　穿着宝蓝色长裙的女孩子坐在钢琴边，十指在琴键上舞动，一串串轻快的音符流泻在餐厅里。蒋臣眠是真的完全适应了现在的位置，再好听的话里也透着优越感。
　　“蒋总和我一个学生，似乎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乔临翻了翻菜单，点了鱼，却没点白葡萄酒。“如果是为了画，那幅画现在应该挂在蒋总的房间。”
　　“这里面似乎有个误会，画是你哥哥提出要送给我的。”蒋臣眠微笑。
　　“蒋总接收礼貌有时间限制？”
　　“不，我只是这两天有空一点。估计你哥哥怕打扰到我，所以才会急着送过来。”
　　秦争？乔临收起疑惑“无所谓一幅画而已。”
　　“我还以为这会给你带来困扰，你和乔原是好朋友……”
　　“蒋总已经给我带来困扰了。”乔临阻止蒋臣眠说下去，“不过，因为这幅画我和秦家没有了关系，不知道应该感谢蒋总还是应该埋怨蒋总。”
　　“这我倒真没想到。”蒋臣眠盯着乔临的动作。这个少年为什么所有的动作都这么像乔临？和乔临一样，吃主菜时，上面的配菜一碰都不碰，是巧合还是故意的。蒋臣眠亲手给乔临加冰水，手一滑，撞翻了水晶杯，一大杯的水倾桌而下，乔临猝不及防，狼狈不堪地起身。一边的服务员吓了一跳，连忙拿干净的餐巾过来，一叠连声地道歉。
　　“不关你的事，我自己来。”乔临接过餐巾。
　　“这是我的错。”蒋臣眠略带歉意，却没放过乔临的每一个动作。
　　“不要紧。”乔临不好发火。
　　蒋臣眠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这里的甜品非常不错，多加一份当赔罪。”
　　“操，当我是女孩子。”乔临被气笑了。
　　蒋臣眠搁在桌子上手无名指微微动了一下，跟一边的服务员说：“多加一份北欧香梨布丁巧克力幕斯。”
　　“我去一下洗手间。”乔临扔下一句话。在洗手间抽了半支烟，烟还是出来时偷偷从秦晋那拿的。乔原认为他这体质烟酒什么的最好不要碰，陈阿姨为此还狠狠地夸奖了乔原一番。
　　回去餐厅时，乔临鬼使神差地靠近大片的玻璃。乔原的车就停在下面，这么高，根本分不清是哪辆车。回到座位，乔临刚想坐下，脑子里晃一个影子，不顾蒋臣眠站在窗前。那辆黑色的车应该就是乔原的，倾盆大雨中，车旁站着一个人撑着把黑伞。雨太大，什么都看不清，离得又远，乔临只能模糊看到一个大概，只是无端地，他知道那肯定是乔原。
　　他没有留在车里，而是固执地站在雨中，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