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是非你不可》泗水之鱼

32、第三十章

　　第三十、

　　“你晚上不回去？”乔临敲着桌子。乔原在那刷刷地拉窗帘，还自作主张把灯关得只剩下了床头灯。
　　“太晚了。”乔原满意地坐回床边松软的沙发里。
　　“开车也就二十多分钟。”乔临说。
　　“下雨了路滑。”
　　“我帮你整理一下客房。”乔临边说边站起身。
　　乔原沉默了一会，等乔临的手快触到门把手的时候才苦笑：“秦风，我明天要去海岛，我想好好休息。”
　　乔临缩回手，居高临下地站在乔原前，冷笑：“感情你拿准我不放心是吧？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心软？你就知道我不会不管？”
　　“你不管我，就没人管我了。”乔原说得非常诚恳。
　　“还有乔伯。”乔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乔爷爷这么大年纪。”乔原垂着眼角。
　　乔临觉得有必要把事情说得清楚一点，把双手放在乔原肩上：“乔原，你得清楚：我并不是乔临。”
　　乔原声音冷了下来：“我叫过你叔叔？我当你是乔临了？如果你是秦风，你就打算不管我了？”
　　乔临哑口无言，乔原还在那不依不饶地看着他。“我管我管，我管还不行？”
　　乔原这下满意了，交握着双手：“我要洗澡。”
　　“你ＴＭ……”乔临忍着不爆粗口，认命地去柜子里拿干净的牙刷牙杯、毛巾浴巾……“你不是要去海岛，东西收拾好了？”
　　“嗯，都整理好了，明天随时可以走。”乔原探身拿过扔在床头柜一本有关心理学的书，翻了翻。“大概要在那半个月。你明天有什么事没？”
　　“怎么了？”
　　“不去送我？”
　　“这么近，你又不是小孩。”乔临回到房间，“你先洗吧。”
　　乔原狐疑地问：“明天有事？”
　　“没有。”蒋臣眠说明天和他吃饭，他想着见一面也好。他挺好奇蒋臣眠打算和他一个孩子说什么，再者，他和蒋臣眠早晚要算下账，总不能一直逃避着。“快去洗澡。”
　　“你不会约了蒋臣眠吧？”乔原实在是个聪明至极的人，“找你干什么？炫耀那幅画已经在他手上了？”乔临的画像最终还是落到蒋臣眠的手里，乔原有些不是滋味，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蒋臣眠早晚会得到这幅画的。蒋臣眠的感情就那么一点，很多人都以为是给了乔临，等乔临去世，更多的人都认为自己错了，蒋臣眠的那点感情还在他自己的手里攥着谁都没有给。偏偏，乔临死后蒋臣眠开始持着于乔临的一切的事物，这已经不是什么痛失真爱的悔悟，更多是一种病态。乔原很矛盾着，他一面幸灾乐祸蒋臣眠可笑的不可自拔，另一面又痛恨他把乔临自自己的生命里剥夺。
　　上天似乎在开一个很低级的玩笑，所有的一切生生多出一个变数——秦风，一个似乎有着乔临灵魂的少年。乔原在极度的震惊过后，觉得无论这人是谁都不重要。秦风身上有着很多吸引他的地方，在他身边他会觉得温暖安心，就冲着这，他也会想办法把人留在自己的身边，动机不纯也好，利用也好，好人卡上从来没有他的名字。如果……如果他真的是乔临，乔原愿意付出此生一切感谢上苍。他那些随着乔临辞世长埋的秘不可宣的感情，一切都有了可能。换了一个身体更好，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他不用再压抑着自己无可救药的念头。
　　所以，没关系，乔临愿意自己是秦风，他就当他是秦风，他愿意自己是乔临，他就当他是乔临。只要他是他的，一切都没有关系。
　　至于蒋臣眠，他们早已不是站在同一个战场上。

　　“我陪你一起去吧。”乔原不放心乔临一个人和蒋臣眠呆在一块。
　　“喂，我不是小孩子。”乔临将浴巾扔乔原头上，“好好打理自己手头上的事。”
　　“没事，推迟几小时，反正不远。”乔原坚持。以前他是他的叔叔，他不得不退步，现在眼前的秦风，他为什么要任由蒋臣眠接近他，不管什么目的都不行。
　　乔临发现乔原越来越会堵自己的话：“乔原，再说一次，不用。”
　　“那行，到时我不上去，在下面等你。”乔原像是怕他拒绝似地，“我先洗澡，我们早点睡觉。”
　　乔临很不爽，他在乔原面前越来越没有长辈的位置。拿了自己的衣服去一边客房的浴室洗了澡，把换洗的衣物放在衣篮子里，又去厨房拿了瓶冰水。回到自己的房间，乔原已经洗好澡。
　　“去隔壁房间洗了？”
　　“嗯，今天有点闷。”乔临有点欲盖弥彰。
　　“你头发没擦干。”乔原返回浴室拿了毛巾过来，乔临往后一闪，“这样睡觉你明天头会痛。”
　　乔临舒服地坐那让乔原帮他吹干头发，唔，手艺不错。“乔原，警告你，对我尊重一点。”乔临软绵绵地提醒乔原注意自己的态度。
　　“尊重？”乔原揉着乔临细软的黑发，看它们在指间滑开，发梢拂过的手心，撩出一丝细细的骚动。秦风的脸比起乔临，少了一丝性感，多了一份青涩。这样闭着眼乖乖地坐在那，能让人的心莫明地柔软下来。乔临天生的懒骨头，坐在那永远都跟要随时躺在那似的。乔原微笑：“困了？”
　　“好了？”乔临伸了懒腰，手用爬了爬自己轻软的头发，“是有点困了。”
　　“睡觉。”
　　乔临叹气：“你一定要睡在这？”
　　“不然睡哪？”乔原反问得近乎无耻。拉开一边的抽屉找到遥控器又把温度调低了几度。
　　乔临睡觉没有什么不良习惯，也不会一脚把不属于床上的东西给踹下床，只是睡在身边的是乔原，他就觉得别扭。床太软，灯光太柔，冷气太凉，怎么都不对劲，乔临跟煎饼似地翻来翻去。乔原把灯又调低了一档，昏昏的光线里，更显暧昧。乔临在他靠近时，闻到沐浴乳的香味，淡淡的青草味。
　　“睡不着？”
　　“啊……没有。”乔临失口否认。
　　“念书给你听。”乔原说。
　　乔临怔了怔，呆呆地把扔着的书递给乔原。他还以为他开玩笑，没想到乔原真翻开书挑了一页，读了起来。乔临有一秒的恍惚仿佛回到自己当年坐在乔原的床边为他读故事书。现在角色对换，念的也是枯燥乏味的心理书疾，但是乔原特意压低了声音，平缓温和，很有催眠效果。
　　乔临原先还睁着眼，慢慢也支撑不住，合上双眼偎着乔原睡了过去。乔原轻轻合上书，得逞地笑，看着乔临的睡颜足足半个小时，确信他睡熟后，在他唇上轻轻一吻，低声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