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是非你不可》泗水之鱼

30、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九

　　秦晋亲自把画送了过来。秦林神色难看，何敏华猛得在私下场合见到秦晋，有点猝不及防，审视了一下玻璃窗里自己的身影，想理一下自己乱头掉的头发，还没抬手又变了脸。
　　秦晋在秦林对面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说：“我是说你冷血还是说你蠢，一幅画一个儿子？”
　　秦林在这个弟弟面前始终有种抬不起头的感觉，秦老爷子去世了这么多年，还是如此。
　　秦争看着画，嘴角带着丝不明色彩的笑，肚子里不知在计算着什么。
　　徐律师叹口气，感情上他并不愿秦家一家人闹得这么僵。“法律上没有解除父子关系这一种说法。不过，秦晋先生年满三十周岁又没有子女，可以收养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为养子，就是以前的过继。如果你们三方都同意的话，在民政局登记后，秦风与秦林先生虽然还有血缘关系，但不再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秦风则要向秦晋先生履行子女该尽的义务。”
　　何敏华呆了呆：“你意思秦风以后就是秦晋的儿子，和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
　　“不，血缘仍然是，这是不可否认的。”徐律师说。
　　秦争没再管着那幅画，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问秦晋：“叔叔是不是早有这打算？”
　　秦晋看了他一眼：“对你没什么不好。你父母的财产，秦风不再有继承权。”
　　“我……我不同意。”何敏华握着两只手，在书房里走来走去，“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把秦风给秦晋，凭什么啊，他有什么资格有孩子？他选了男人，他要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哈哈……那他就应该断子绝孙。秦晋，我跟你说，没这么好的事，我不会把秦风给你的。”
　　乔临用拇指抚摩着玻璃杯的边缘，秦晋居然打了这个主意，倒是一劳永逸。他原先只是想登个报申明一下，不再和秦林他们过多牵连，反正他已经成年。
　　“你们好像忘了一件事。”秦晋笑着说，“爸爸虽然把什么都留给了你们，但是遗嘱上还有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如果我回秦家，我仍旧享有一半的继承权。”
　　秦林听了这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何敏华更是被踩到尾巴一样：“但你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回来过，你……你……”
　　“对，所以我有点想家了。”
　　秦林忍着气，把办公桌上的烟灰缸挪到面前，点烟的手有点不稳：“秦晋，你什么没有？这么多年了，你还要跟我争。”秦林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爸爸，女人，财产，现在你还要我的儿子。”
　　“大哥。”
　　秦林一怔，脑子有点糊，多少年？二十年，三十年？秦晋没有叫过他大哥。
　　“你说错了，我从来没有和你争过。”秦晋虽然还笑着，眼睛里却没有笑意，“爸爸？你也好我也好，永远都是爸爸的儿子。女人？我什么时候要过？财产？如果我要争，何必等到现在。至于秦风，大哥，你扪心自问，你什么时候当他是你儿子？”
　　秦争眼急手快拉住被秦晋的话刺激得要上去掴人的何敏华。秦林丢掉烧到手的烟，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看到披头散发的何敏华，眼中闪过一丝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厌恶。
　　“秦林，不许同意。听到没？我不同意。”何敏华尖声叫着。秦风怎么样都可以，就是不能给秦晋，想要她的儿子，门都没有。
　　秦晋烦不甚烦，站起走向何敏华。秦争以为他要打自己的母亲，挡在那。
　　“让开，我不会对这种女人动手。”
　　秦争惊疑不定得坚持了十几秒，见秦林在那边跟他使了个眼色，终于还是让了开。
　　“你想干什么？”何敏华又惊又怕又夹杂着一丝诡秘的期待。
　　秦晋弯下腰，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的声音：“你有没有告诉过我哥，你以前脱光衣服爬上我的床？”
　　何敏华睁大眼，尖叫一声想推开秦晋，自己反而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秦晋皱眉，拉了她一下，何敏华接触到秦晋干燥温暖的手心。就是这个人，因为这个人，她过往的年华青春，蒙上了一层难堪的青灰。

　　她第一次见到秦晋，秦晋披着一身的阳光，在那折一只纸飞机逗一个小孩子。她第一见到这么好看的男人，这么一眼，她相信世上有一见钟情，相信自己会对这个男人不可自拔。早上醒来给嘴唇涂上唇膏时，她那么忐忑地希望能得到他的注意。
　　太讽刺了，她第一次爱上的男人居然不喜欢女人。她不相信，她把他堵在房间里，忍着羞辱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妓女一样地跪在他面前，想挑逗他的性/欲。结果呢？结果他只是冷冷淡淡地轻轻挥开她，说：我说过，我不喜欢女人，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喜欢。
　　哈哈哈，她真想杀了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现在他居然敢旧事重提……
　　何敏华愤怒地扬起手，却看到自己的丈夫在那边阴沉着脸，怀疑地看着自己，这一巴掌，怎么也不敢挥下去。

　　秦林终是同意收养的事。
　　乔临和秦晋离开时，秦林像是被打击到了，他的弟弟，他的儿子，他是真的失去了。
　　“怎么，当我儿子你不满意？”秦晋瞪了一眼欲言又止的乔临。“叫声爸爸来听听。”
　　乔临虽然提不起精神，还是开玩笑：“你说我要不要叫唐惑一声妈？”
　　秦晋似笑非笑：“只要你敢，可以试试。”
　　他还真不敢。唐惑看着再温和没架子，也没人敢和开他玩笑，反倒是秦晋摆足了架子，下属却敢和他没大没小。
　　“难过了？”秦晋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
　　“没有。”乔临说，“说不来什么感觉。”作为乔临，他和秦林何敏华没有丝毫关系，他应该是没感觉的。事实上并非如此，心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又堵又闷又难受。
　　“别想这么多，晚上让乔家的小子过来陪你说说话。”秦晋说。
　　“乔原？”乔临诧异，“为什么？”
　　“你当我是瞎子，你也就在他面前看着顺眼些。”秦晋不太高兴地哼了一声。
　　秦晋一直觉得自己这个侄子身上缺失了点什么，那次乔原过来，他终于发现自己的侄子完完整整得像个完好的人。
　　乔临不禁笑，拿起手机看了看，里面一堆来自乔原的短信。先是问他在干什么，又问他吃了什么，去了什么地方。可能后来看到他回的一条“有事”的信息后，乔原开始在那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事，洋洋洒洒，巨细靡遗。
　　乔临边摇头抱怨乔原幼稚边还是回他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