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是非你不可》泗水之鱼

16、第十六章

　　十六、
　　乔原走后，唐惑把围棋收回棋盒里，过来屈指给了秦晋一下：“你倒喜欢那小子。”
　　乔临在旁想，唐惑肯和乔原说那些话，果然是因为秦晋的关系。
　　秦晋笑笑：“你不也挺看好他的。”起身伸了懒腰，“睡觉睡觉。”
　　唐惑也对乔临说：“秦风时间也不早了，你身体不好，去好好休息。小孩子身体就这么差，改天再去医院一趟。”
　　“对，上次那医生就不错。”
　　“别别，我没事。”乔临忙拒绝，就那医德，上赶着讨骂，又说，“叔叔，唐叔叔，能跟你们商量个事吗？”
　　唐惑就坐回了沙发上。
　　“我暑假想住花枝弄那。”以秦林和何敏华的作派，他们不待见他，但更不待见他和秦晋亲密，知道后十之八九会过来闹事。
　　秦晋阴恻恻地笑：“你给我老实呆在这。设宴给陈进轩赔礼道歉，陈家算什么东西，丢人现眼，卖儿子呢。”
　　ＭＤ，这一个比一个消息灵通，一个比一个狐狸。乔临气馁。

　　一放假，乔临把林放拎到花枝弄宅院。林放傻了，就这地？秦风的家？大户啊。
　　“秦风，你家里不会养着十个八个丫环吧？”。
　　“异想天开。”乔临斥道。他还十个八个小妾呢。
　　林放兴致勃勃地把每个房间狠狠地逛了一遍，又把所有的摆设摸了一遍。然后问：“乔临，这些玩意是真的假的？”
　　“有一部分是真的。”
　　林放震惊了，这万一一不小心菜了一个，把他全身拆了零件卖也赔不了。林放受惊之下，决定远离那些花花草草，瓶瓶盘盘的。宅院这边秦晋请一个林伯在打理，老人家身材干瘦，不苟言笑，林放心里直发怵。他把东西放好，林父林母就打电话过来了，不死心地又劝了林放几遍，让他不要打扰同学，还是去他姑姑家住，林放哪肯，张嘴把乔临这大肆吹捧了下：
　　“不会，我同学家可大了，就跟那大观园似的，客厅是客厅，卧室是卧室，那啥，就跟书里写的：海裳肥狗胖丫头。就是他们家人不多，我同学说了，让我给他看个门。不会不会，我同学人可好了，他当我弟弟似的。”没事干就忽愣我脑袋，“嗯嗯，我会好好谢谢他的。爸妈，你们在外面也不容易，平时吃点好的。”
　　乔临很喜欢听林放跟他说家里的事，一种平淡持久的幸福。林放老家是个贫穷偏僻的小山镇，经济落后，年轻力壮的成年人大都习惯在外谋生。林放家在当地相比算是很不错的人家了，他父母在外做些小生意，供得起林放上学，一些年轻人喜好的电子产品对林放来说就有点奢侈。他知道自己家的条件，父母手上虽然有点钱，但很是辛苦。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自己赚，反正暑假时间长。
　　乔临听他情绪高昂：“哦，那打算找什么工作？”
　　“我转悠过了，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啊，送外卖啊……可多了。”林放美滋滋地说，他可是有计划的。“对了，秦风，晚上我请你吃饭，我请，你不能买单。不过，我只能请你吃些普通的东西。”
　　林放现在是知道了，眼前这位是正宗的有钱人，嘴巴不是一般的刁。那些街头小吃，这位主虽然不嫌弃，但一定要好吃。他又不是地头蛇，对于物美价廉的地方不熟悉，再加上现在乔临把他拎这来了，人生地不熟，完全两眼一抹黑。
　　乔临见林放一心要请自己吃饭，倒也不忍佛他的好意。逗他：“那你是打算请我在哪吃？”
　　林放胸有成竹：“咱学校后面，隔两街，有个小弄堂，那有家麻辣烫。”
　　乔临想也成，反正他开了秦晋的车过来。林放是个话唠，坐在车上，摸摸座椅的皮子，说：“秦风，这套套车真是你叔叔的？”
　　“套套车？”林放嘴里说的套套和他想的是同一个东西吗？
　　“你看这车，ＴＴ，不是套套的缩写吗？而且这车标，四个圈儿。”林放说。
　　乔临抽搐着嘴角，叮嘱：“改天见到我叔叔，你最好别说这车是套套车。”哈，套套车，这孩子真有才，乔临肚子里笑翻了天，脸上忍着没露出来。
　　林放找的麻辣烫小店干净卫生，食材新鲜，乔临倒比平时胃口还好一点。林放得到肯定，乐得眯着眼睛笑。

　　林放这小子动作倒挺快的，乔临准备和乔原一起去集清寺时，这小子已经找到了工作，在一家奶茶店里上班，他主要负责送外卖。这小子不知道有多兴奋，他在宅院里住了几天，和林伯终于搭上话了，逮着林伯就说：林伯啊，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您就别冲我板着脸。林放带了几杯奶茶店的奶茶回去非要孝敬林伯，林伯天天看报纸看新闻，认定这是不健康的饮品，一面收下一面让林放也少喝。
　　林放很高兴，又说要请乔临吃饭，他也想不出好的来，继续麻辣烫。这回乔临把乔原给拉上来，寻思着让乔原也跟林放学学，这孩子又听话又懂事，成天乐呵呵，差不多年龄，乔原非要摆着一张臭脸。
　　乔原其实很郁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没办法拒绝乔临，这回还跋山涉水跑到这偏僻的小店吃麻辣烫。林放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乔原态度很恭敬。
　　三人坐在那时，林放冲着乔原就喊：“乔大哥。”
　　乔临放下筷子：“你等等，你叫他什么？”
　　“乔大哥啊。”林放理所当然。
　　“你什么意思？”乔临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我怎么从来没听你叫我秦大哥？”
　　林放溜着猫头鹰样的圆眼：“你就比我大几个月，我叫不出口。”
　　乔临脸更黑了，指着看戏的乔原：“难道他看着像长辈？”
　　“不像，可乔大哥是比我们大两岁，叫声哥不过份。”林放觉得自己挺无辜的。
　　乔临被这盆冷水浇得透心凉，好像还真是的，为什么他总把乔原的年龄往小里记？他身为人叔叔，死一次成了陌生人就算了，连年龄都比侄子小。这算什么？上天在玩他？
　　林放看乔临一副被打击到的模样，张张嘴，识相得没把另外的话说出来。就乔临的脸，唇红齿白，生嫩生嫩的，就算比他大，他也不愿叫他哥啊。
　　乔原见乔临满脸悲愤，第一看到这人吃憋，他顿觉生生地出了口怨气，觉得这次来太物有所值了。在乔临耳边压低声音说：“你不说他特别懂事，还真是。”
　　乔临大怒，反了这小子。
　　乔原装腔作势咳嗽一声，对乔临说：“要不，你也叫声哥来听听。”
　　乔临差点连桌子都掀：“我怕你折寿。”
　　林放躲在那边吃着麻辣烫边仔细地打量着乔原，然后点头：乔大哥比那个陈进轩靠谱多了。不过，如果哪天乔大哥对不起秦风，他还是会无条件地站在秦风这一边的。
　　这孩子完全误会了他们二人的关系。
　　“乔大哥，秦风，你们跑去那个什么集清寺干什么？”林放对寺庙之类的尽谢不敏，恨不得绕道走，“你们也信这个？”
　　乔临随口说：“那的素斋很好吃。”
　　“真的？”林放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他要工作，而且他也怕去庙里。
　　“你怎么知道集清寺的素斋很好吃？”乔原忽然问。秦风明明说过他没去过集清寺，况且集清寺的素斋不是对外开放花几个钱就能吃得到。
　　乔临说：“我听说的。”
　　“你听说的事真不少。”乔原的声音隐藏着一丝危险的味道。

　　集清寺名气不大，来的香客却非富即贵，寺庙在半山腰，车只能停在山下，通往寺庙的石阶又陡又窄，集清寺的和尚也从来不打扫，以至上去寺庙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上去后却很有几分洗尽俗世喧嚣的宁静。集清寺不大，围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这个时节正是这些植物郁郁葱葱的时候。寺内几株参天古木，树冠庞大密集，无数麻雀在上面筑巢嬉闹，寺中间一个三足香炉燃着袅袅清香。
　　集清寺主持法号一玄，乔原恭恭敬敬地喊他大师。乔临跪坐在寺庙后侧敞轩的蒲垫上，百感交集。
　　寺里的和尚奉上清茶，一玄微微垂着眼，目光似是落在乔临身上又似不是，静默一会，打发掉了乔原，让他去厢房休息。
　　乔原知道秦风有些话不想让他知道，但他好奇秦风打算说些什么，说自己为男人自杀？说自己动了妄念？他回过头，端坐在那的秦风恍惚间让他想起来一个人，明明很疲惫却强撑着。对，像乔临啊。他一直觉得秦风很像一个人，一个他非常熟悉的人，但他从来没往乔临身上想。乔临的去世是他心里扎着的刺，一碰就痛。现在想想，秦风真的很像乔临，他坐在车上会微微斜着身体，站着时如果身边有可以凭靠的地方，他会把一只胳膊架在上面，看到不喜欢的人事物便完全漠视。
　　可是，这又如何，再像也不是乔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