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五幽蛮]轻唱牛郎织女星》默家茜蛋儿

13、第三章

　　“王上，罗刹国的公主今年又来了。年年这样，陛下总得想个法子吧。”
　　“想什么法子也没有，不是么。”我已经懒得抬头，继续看着我的书。
　　“陛下，那你至少得见见吧。这么躲着……恕臣多嘴啊，有失我夜叉族的威严啊。”
　　“嗯？”怎么还就跟尊严有关系了呢。
　　“陛下有所不知。现在罗刹那边不仅说您有龙阳断袖之癖……”
　　“行了。”陈年旧事提起来又是一阵伤怀，不如不提罢了。“那这次让公主在偏殿里说话吧。几十年了，这公主也是好耐性。”把书合上，该见的总得见，逃也逃不掉，终归，缘起缘灭。
　　“公主，好久不见了。”
　　“陛下。”
　　“嗯。公主此次前来不知有何事？莫非罗刹族又有了麻烦？”
　　“陛下，我此行目的，想必您比我清楚。我红姬虽为女流之辈，却喜男人的直来直往。我红姬爱慕您良久，之前在九黎祠也曾跟您表白过心迹。”
　　“嗯，那日我已经有所解释。”揉揉眉心，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其实红姬这等刚烈直爽性格，若不是逼着娶亲，确是值得人敬佩。
　　“红姬只想告诉陛下。如今神魔之井已经封印，万物无法通过。不管您喜欢的是当初的黄衣姑娘，还是那个小丫头，还是那个少年，终究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不可能便不可能吧。”我叹了口气。“那又如何？”
　　“红姬僭越。陛下，夜叉终究需要王后。”
　　“用不着红姬姑娘操劳我夜叉的国事。”
　　“龙幽，你终究懦弱。知道我红姬为什么几十年来一直坚持来见你吗？因为我红姬听说这几十年来，你从未踏足神魔之井，我以为你已经放下，红姬不曾放弃过尝试。可如今看来，夜叉的王也不过是心里有着祈盼，却只会怨天尤人，听天由命的庸才。这些年你每次不肯见我，怕也是在逃避吧。哈哈，如此懦弱之人，我红姬算是瞎了眼。”说完，红姬就走了。昂首挺胸地走，不再和以前一样。罗刹国的公主终究成熟了。我龙幽是懦弱。逃避了这么多年，何止是对你，连对我自己也是。这些年最后悔的，莫过于岳池对小蛮说的那句话，“我不想听。”如果我听了，如果我愿意知道小蛮的心意，如果当初我可以勇敢地许下一个承诺，会不会活地比现在稍微好一点？可马上又觉得自己很蠢，那小蛮呢？要让她为了你的一句话苦等一辈子么？那种等待别人实现诺言却最终失望的心情你还不了解？要不然这么多年为什么你还那么憎恨着蚩尤殿，憎恨着上元节？丫头只有十六岁，如果一个承诺要她等一辈子是不是太不公平了。摇摇头，没有答案的问题，想来也罢。
　　仍旧回到之前的地方，拿起未完的书。继续读着。
　　“陛下。微臣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老龟不知什么时候又爬到了这边。
　　“嗯？不该说的你也没少说。”
　　“是。陛下。”说着，掏出了几本书。“这是当年魔翳大人去后，在其书房里发现的几本书，因为有些特别，臣就单独收了起来，本不想让陛下看到，只是刚才不小心听到了红姬公主的话，觉得。嗯……就是微臣想为陛下分忧。微臣希望陛下，能够像当初在人界一样快乐就好。”
　　“这是舅舅的幻型之术的心法？！”我有些吃惊。虽然同为空间法术，往往与血缘相关，家族世代传习。但也有例外，那就是如果有心法的册子便可以偷学而用。但是心法往往只是别人说说，很难见到。
　　“陛下有所不知。魔翳并非陛下的亲舅舅。乃是陛下的外公从荒野之中拾到的婴孩。所以，魔翳大人的幻型之术乃学自这个心法。而这心法想必是陛下的外公特地留给魔翳大人的。”
　　“你把这心法给我有何用处。我有跃行之法。可以穿六界。”
　　“陛下。如今神魔之井被封印，间隙已经微乎其微。跃行之法是不可能穿过结界的。但是这幻型之术却不受限制。”
　　“你说？！我可以使幻型之术到人界？”
　　“是，只是，到人界的只是虚像而已。但确是可以见见人界的……朋友和想念的……”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陛下？”
　　“还有何事？”
　　“您为何？为何仍旧不开心？”
　　“终究是魔，习得幻型之术能见面又能如何，总是不能相守相伴。有些念想，还是早些断了吧。”
　　“陛下，我本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这些书迟迟没有给你，直到今天。红姬公主说得对，陛下，你总该做些什么。有些念想若真能断得开，陛下为何这些年仍旧……甚至不许别人提小蛮这个名字。”
　　“住口！我说过不要提这个名字！”心里一阵抽搐。如果你不提，我不提，大家都不提，我以为这样就可以当这个人不存在了。可是每次总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忘记了。
　　“陛下。微臣告退。”说完，老龟慢悠悠地爬了出去。
　　总该做些什么。我能做些什么。什么都做不了不是么。
　　小蛮，若是我见到你了。你不记得我了，那臭龙幽该怎么办？我颤颤巍巍地翻开心法的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