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五幽蛮]轻唱牛郎织女星》默家茜蛋儿

12、第二章

　　“陛下，今日是上元节，夜叉族的百姓都站在宫殿门外等您去致辞呢。”老龟提醒着我。
　　“知道了。”我收回了视线，又环顾了一次蚩尤殿。想不到短短百年间变数如此之大，我站在那两个我曾经最仰慕的男人站过的位置，可是，为什么却觉得身边什么也没有了。连希冀都没有了。望着蚩尤殿的大门，那些曾经说着一定会回来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叹了口气，终归，是这样的结局。
　　宫殿外，夜叉的族人围地水泄不通，我出来的时候，欢呼地群众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等着我致辞。我站在高处，俯瞰着整个祭都。再没有灼热，再不是一片火红，祭都的道路上终于有了绿荫，甚至多年不见的一些花木也都枝繁叶茂了起来。我简单地说了两句便让大家尽情欢呼。我已经忘记这是灾难过后的第几个年头。
　　回过身来，便径自走回了大殿里。这毕竟是上元节。我最恨的节日。
　　一直看书至夜幕席卷。放下书，也没了倦意。突然想在祭都各处逛逛。换了便衣，就走出了宫殿，里城已经差不多消停了，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走在路上。月光轻轻地洒下来，此时的祭都竟有些像人间了。我漫无目的地走，突然远处竟出现了一丝粉红的色彩，粉红，这是祭都绝对不曾有过的色彩。记忆突涌，那些一直藏着不想再想起的东西一下子好似突然回忆了起来，我的脚不由自主的走向那抹粉红，双手竟有些颤抖。我不停地告诉自己，说不可能，不可能的，可脚步却不听使唤，越来越快。
　　啊，竟是一株花。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我自嘲着，手却止不住地去碰它。
　　“这位少爷，可是喜欢这珠花啊？这个在魔界绝对绝无仅有。”
　　“哦？”我不经意地答着，那人却以为我不信。
　　“嘿，你别不信。我可告诉你，这个可是几十年前两位人界来的姑娘留下的种子，因为水源一直不好，没舍得种下。这些年水源修复了，才记起这个种子，没想到，没过多久花就开了。”
　　“人界来的姑娘？”
　　“可不是嘛，那两位姑娘想在店里买些花草带走，但是身上没有多的银两，便留下这株花种了。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说起来，给我花种的那位姑娘甚是可爱，一身粉红，远看跟这株花可是很像呢。”
　　“是吗……”
　　“只可惜了，听说这神魔之井封印了，怕是再没有这样好看的花儿传到魔界了。”
　　“小蛮。”我抚着花儿轻声唤了声。
　　“啊？这位少爷你认识那两位姑娘，当时另一位穿黄衣服的姑娘也是这么称呼那个粉红色的小姑娘的。嘿嘿，今日是上元节，上天佑我夜叉族。若这位少爷喜欢这花，我便送给你好了。”
　　“嗯？那便谢谢这位店家了。”
　　“不用不用。对了，这位少爷，看你从里城来，不知道吧，现在外城可热闹了。群众们在那儿载歌载舞。你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去那里折腾折腾就开心了，这花先放在这里，等你回来的时候再拿吧。”
　　“也好。”谢过店家，我就往外城走去。小蛮，若不是这株花，我已经就快要忘记你了。
　　刚没出城门多久，就看到了，星星点点的火光，歌声顺着风传到了我这里。我就立在那里，不想在走近。
　　远处的场景像极了那年的青木幻域。我用手触了触嘴唇，仿佛还留着当年一样的温度。“小蛮，”我抬头望着魔界的天，也有月光，只是迷雾重重的样子。月亮在一片深蓝色的海里，有着晃动的影子，却感觉无法把它掏出来。“我真的好……”想你，在心口念了千遍万遍，却没有一次敢说出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习惯了总是想着你，从送你回巫月神殿，你第一次躺在我胸口时候？还是你喂我降魔包子守了我一夜的时候？我已经记不清了。时光距离分开的时候已经太远，若是人类，已经有了一次的轮回。奈何……我一掌击到旁边的一颗古树，古树抖落一片枯叶。
　　“少主，你又在想……人界的……朋友了吧。”老龟在旁边讪讪地说。
　　“没有。”
　　“少主，恕老龟直言。人界的事于少主终究是一场幻梦，梦里再多美好的东西和……人，也终究会在梦醒时刻消散。少主……”
　　“无需多言，我自有分寸。你先下去。”
　　终究是一场幻梦。好像青木幻域的第二日，那个丫头也是这么说的。我满心的欢喜却被她浇灭了一地。一个“一场梦”就把那日晚上的一切都忘记了。忘记了自己是怎么伸出手拉住我，忘记了我在他耳边说过的话，也忘记了我亲吻她额角时自己甜甜的笑容了。傻丫头，什么叫机不可失。你口里的这个臭龙幽太畏惧，从此再也不敢表露心迹。那时，我以为丫头太小，还得等几年才能通晓事理。我也在心里奢望过能一直一直守护着这个刁蛮任性的小丫头，甚至给自己许下了诺言。
　　小蛮。可是，我背负的太多。神将秘境里拾到哥哥留下的夜叉令牌时，我就知道，今生无缘。那时我也庆幸你没有听到我的话，如果有些不东西不说出来，一直埋在我的心底，只怕你会更好受一点。你能为魔界苍生修复大地水脉，还能那么健健康康地活下去，龙幽已经别无所求。站了一会儿，了无趣味，只是徒增些伤感罢了。
　　再回来的时候，我看着那珠花儿。其实带回去又能怎么样呢。只不过多了些念想。
　　“这位客官，我给你包好吧。”
　　“不用了，还是放在你这里吧，我带回去也没什么用。谢谢你了。”说完便转身，生怕再回头又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