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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二) 在公交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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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交车站等着公车,秋天了,风刀似的刮。桦杉真是不禁感慨啊,这样的天气在家中多睡几个小时那该有多好。可是不去上班哪来的钱啊,饿死街头不成?桦杉一向爱钱,为钱而拼命,但是在这种季节,这种天气,这种时候,那种事情发生后,桦杉出奇的想要呆在家里。呆在家里哪里都不去。
拉过一只木椅子在窗台那里看着天上的云飘过去的痕迹。可是心里却是茅盾的,想待在家里,又不想。原因是害怕待在家里时又会看到那些不想看到的东西。
可是那些东西可不是桦杉想躲,就能够躲得掉的。无影无迹,可是它就是在你身边幽灵般的跟随着你。
“桦杉,发什么呆呢,车来了。”旁边的一位同样单位,等同样公车的同事看到桦杉发呆以至公车来了还不知道,便叫了她。
“啊,车来了啊。谢谢。”桦杉晃过神有点不知所措的上了车。公车里无比的拥挤,几乎是背贴胸,胸贴背,脚跟碰脚尖。
一个急刹车桦杉撞到了一个男人的身上,是刚刚提醒桦杉的那位同事。桦杉对他抱歉的笑了笑。他却不以为然,有些尴尬。
第四章你的意图何在?
琉金大厦到了,请乘客下车。公交车里的音响传来机械女生的声音,琉金大厦正是桦杉上班的地方。晶亮的玻璃窗里是为了钱而忙碌着的人,而桦杉也是。
桦杉按下了那个上升的键,冷不防的通道里一阵风吹来桦杉感觉在长袖工作服下的两只手臂爬满了鸡皮疙瘩。心想着这什么狗屁地方,整个通道里的风旋了又来,来了又旋的,这该死的电梯还停留在9楼的位置迟迟不下来。
桦杉被这风吹的有点凉,下意识的两只手臂抱在一起。
“桦杉,冷?”身旁那个与自己搭公车的男人说。
“呵呵,是啊。风好大。”桦杉被他这么一问倒是有点受宠若惊,这个男人见过不过3次,只能勉强记得他的脸,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奇怪的是他居然知道桦杉的名字,并且在公车站认出了桦杉。印象中这个男人是平时的话很少,他是总编辑。
更让桦杉吃惊的是,他居然将自己身上的深灰色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桦杉肩上,对桦杉笑笑。阳光撒下的笑容,江南水域的温柔。
桦杉的脸上像是打了层薄薄的胭脂,只是这胭脂好像涂大了范围,一直到耳根子。旁边两个女同事走过去捂着嘴笑,走到了北边另一个不常用的电梯,临走时还对桦杉挤眉毛眨眼睛的。那意思桦杉懂,只是觉得……不是欢喜,不是甜蜜,更不是害羞。是一种恐惧,无边的恐惧。这种感觉破茧般的涌出。
叮。电梯终于到了这一层,桦杉与那个男人先后走进电梯。整个电梯就他们两个人,要知道像这种上班电梯使用高峰期就连一个电梯里是5人也是很少见的了。
寂静的令心里发毛,脖子有点痒痒的感觉。桦杉伸手去摸,心脏猛地揪紧,收缩,扩张,收缩,扩张。乌黑青亮的发丝,柔柔的躺在桦杉的手心里,在电梯上方的灯光下有种特殊的光。这发丝很熟悉,是婠肆的。
“怎么了?”边上的男人可能意识到了桦杉惊恐的表情和苍白的脸颊。
桦杉转过头去看他,却看到是婠肆,轻蔑的笑容,王者的姿态,最不愿看到的脖子上的瓷花,最不愿意看到的面容。桦杉向后退了一步,感觉到背后贴着滚烫的电梯壁。这种烫好似从地狱中燃烧着的业火。婠肆不动一步,桦杉却能明显的看到婠肆从之前的四、五步距离变得近在咫尺。
而婠肆身上的气息是冰冷的,冷的像从千年冰窖中传递而来的冷。
“桦杉,桦杉!”桦杉却听到刚刚那个男人玉一般温润的声音。眼前的婠肆晃了晃,脸不知为何模糊的形容不出来,有点像那个男人的脸,却又带着婠肆的气息。
背后是炽热的滚烫,面前是冰窖的寒冷。桦杉惊的发现肩上那个男人给自己的深灰色衣服还在,这是幻觉吗?不,这种感觉真实的存在。假如是幻觉,这真实的温度该怎么解释?
眼前的婠肆嘴边绽开一抹笑,深黑色的笑容。随即的一幕让桦杉的心再次遭受强大的挤压。这是种什么样的情形?
婠肆的发丝开始疯长,细黑柔亮,直到发丝填满了整个空间时又开始消失,直到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头颅。噗的一声,婠肆的头皮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出现一个凸起而破绽的裂口。头皮以缓慢的速度开始下滑,额头,眼睛,脖子,腰,到小腿时这已经是个血淋淋的人了。眼睛开始烂开,迅速的烂开,这样快的速度甚至让桦杉记不起它曾经的完好。
空洞的眼眶是那样的熟悉,可是桦杉依旧支撑不住的放声叫,这叫仿佛是欲撕开了这天空的叫。婠肆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嘴边的笑从未下降,就那样诡异的扬着。
桦杉的神经甚至是麻木了,若不是背后的滚烫与面前的冰冷能让桦杉微微感到生命的存在的感觉,那她早就支撑不住的倒下了。十分强烈的压抑感,桦杉不服。
“婠肆,你究竟要做什么!”桦杉不服,不服!桦杉不解婠肆为何要这样纠缠自己,自己又不是将她弄成那样的凶手。可是她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将这副惊恐的模样展示在自己眼前。为什么?!
婠肆不语,依旧笑着。那样的妖娆,那样的妩媚,可是不同于眉付的妖娆妩媚。因为眉付那是真实的存在感。而婠肆,说不清的似有似无,飘渺不定的。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桦杉眼看血人状的婠肆逼近自己,再次的做垂死挣扎。
“桦杉!桦杉你快醒醒啊!”婠肆的脸消失了,眼前的是一位女同事焦急的脸。“啊,柳编,桦杉醒了。”柳编是那个和桦杉在电梯里的男人,他姓柳。姓氏很符合他,柔的像柳。
“怡烔,我怎么了。”桦杉眼看周围的环境已经变了,是柳编的办公室,桦杉正躺在办公室里那真皮沙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