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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拜月魔君 “晚辈姓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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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姓蓝,美玉出蓝田之蓝,名曦晴。敢问侠士名姓?”
当故事里的人物活生生出现在眼前时,曦晴下意识地觉得他不会伤害她,她没一丝惧意,谈笑自若就像在山庄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曦晴自然不能直言来到拜月教的真正目的,既然教主没有露出凶残的一面,何不谦逊有礼地用“侠士”二字试探自己的猜测正确与否。
结果预料之中,也超出了想象。天下最神秘莫测的魔教教主注定要败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手中,这就是命运,齿齿相扣,朝着既定的路线前进,无法抵抗。
“哈哈哈,丫头别糊弄老人家,这蓝姓仅此一家别无分号,这天下就我跟我那顽劣笨徒姓蓝,丫头谎报家门可是对祖宗的大不敬啊。”老头爽朗大笑,白发也随着声音的震动在空中恣意张扬,脸上的褶皱成淳朴慈善的样子,就像邻家的老爷爷在为今年的好收成而高兴。“我的名字啊,说出来怕吓到你……”
“家父蓝宇辰,前辈……前辈可曾认识?”中原本无蓝姓,蓝宇辰的师傅蓝京爵也是孤儿,半生孤单也想有自己的家人,于是取了蓝为姓,这才有了十年多前的江湖豪杰蓝京爵、南倏国护国将军蓝宇辰和蓝曦晴。看年岁,难道师祖失踪多年竟是做了拜月教教主?曦晴双唇在颤抖,若真是父亲寻觅多年的师父,成了现在模样,她该喜还是忧?
“丫头又在扯谎了,宇辰的闺女尚在襁褓中。不过名字确实叫晴儿……长得比她娘还俊呢……”老叟皱眉寻思,不时狐疑地抬眼看看曦晴。“丫头你到底是谁?”
眼前确定无疑是失踪的师祖了,倘若父亲知道师祖尚在会多么高兴啊。曦晴似看到父亲舒展的笑颜,迫切地想告诉老叟,她父亲是多么的想念他。但她还不能!受伤的神志最是脆弱,也许一受到刺激就会变成可怕的拜月教主,此刻万万不能刺激他,眼下只能顺着他的记忆,从他最熟悉的人入手取得他的信任。
“蓝师叔果然不好糊弄啊。晚辈云岚,想容师父甚是挂念师叔,邀师叔崇云庄一聚。”
曦晴想借着云想容与蓝京爵的师兄妹之谊,让老人放下戒备,谁知适得其反。“想容……”变幻的云彩扫过蓝京爵的眸子,刚刚还是晴天突然山雨欲来,双眼透出浓浓的黑来。老叟的周身像聚拢了逼人的阴霾,脚下的绿草一瞬间枯萎,密风猎猎席卷包裹,把曦晴刮倒在地,“想容……师哥哪里及不过一个管家的儿子……为什么……为什么!”
曦晴哪会料到云想容三个字魔咒一般让蓝京爵瞬间崩溃,成疯成魔。谁也不知道在蓝京爵心里竟有这样一段不可告人的情愫,当年蛊正是触到了这情丝才让昔日的英杰不战自败,十年来蛊毒百倍千倍地放大当年的不甘,才到了今天的地步。
如果不是她自作聪明……曦晴后悔不及。
“云中鹤……小小的奴仆休想夺走我的想容!”高密度的风形成的漩涡中央,蓝京爵高啸着,衣裳像吹足了气的皮球,“如今我强大如斯,想容……你还没改变心意吗……”黄昏骤然降临,他每吼出一个字,天色便暗下去一分。当偌大的空间都笼罩在遮天蔽日的黑暗中时,蓝京爵被蛊毒折磨得只能发出痛苦的吼叫。脚下的青草灌木迅速失了生机,以蓝京爵为中心向八方蔓延开去,所及之处都成了灰白,可见拜月教主的彪悍实力。普通人在这样的环境中恐怕早就像周围的草木一样刹那死亡,曦晴却只是感到不适,正是服用了那冷香丸的结果。
本背对着他们的人偶身体还保持着锄草的姿态,头颅却转了过来,毫无表情的脸孔朝着处于风暴中的蓝京爵,空洞的眼睛中有噬人的残忍。主人掌控力的减弱让它本能地挣脱控制,企图反噬。鬼降反噬后果不堪设想,两人的灵魂都将永远束缚,直到湮灭。事态朝着最恶劣的方向发展,曦晴可以撒手不管,但她不允许自己不作努力就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