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等待》东俗后

41、圣诞节

　　哈利再次来到斯内普的办公室面前，他眨了一下他那因为融合记忆而变成的墨绿色眼睛。他觉得自己也许应该再去问问邓布利多教授关于如何进入魔药大师办公室的口令了。

　　就在哈利犹豫该不该唤出守护神时，地窖的门猛然被人拉开。斯内普的脸阴沉着，哈利清楚地看见斯内普眼里的火光，他讽刺地说：“波特，难不成你还想用别人的面貌来面对你的教授吗？只会像毛螃蟹一样躲在众人后面，然后肆意地横行霸道？”

　　突然地被蛇王的毒液喷洒一番，哈利刚开始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他没想到斯内普竟然自动自发地开了门，这完全省下了他用守护神去问的时间。哦，也许问了邓布利多教授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了。

　　哈利压下心里莫名兴起地惊喜，他平静甚至冷淡地对斯内普说道：“斯内普教授，我需要从您那得到一些魔药。我总不能像您所说的那样用别人的面貌面对所有人，包括您吧？”哈利原封不动把话反驳给了斯内普。

　　斯内普顿时被咽住了。要是在之前，那怕几个小时前，哈利也许会觉得这是难得的一次胜利。但是现在，哈利一点心喜的感觉都没有，相反还觉得有点烦躁和懊恼。而这些情绪，哈利很好地隐藏在平静的表面下。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冷冷地问道：“那么，你要什么魔药？”

　　“缩龄剂。”哈利下意识地回答，他说：“另外我还需要生发剂。圣诞假期一过，我就要正式授课了，到时我需要你的帮助，西……斯内普教授。”哈利差点又说出了那个单词，幸好他及时地反应过来。哈利有些无措地看向斯内普，看看他的反应。

　　但斯内普依旧用那种让哈利猜测不出情绪的冰冷语调，用那双空洞、阴冷的黑色眼睛看着哈利，低声说：“那么，你晚上再过来拿吧。波特。”

　　“晚上？”哈利发出一声疑惑。

　　“是的。”斯内普似乎恢复了以往对待哈利.波特的态度。斯内普的嘴角出现了一抹哈利所熟悉的讽刺弧度：“波特，现在已经是凌晨六点多，难不成你还想在这里呆下去？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格兰芬多可经不起丢分了，是吧？波特先生……或是说是波特教授。”

　　“圣诞快乐，西弗勒斯。”哈利突然说道，他说得很快，就像是怕再被斯内普狠狠地讽刺一番，“之前那个诺曼底.波特要我给你传答的一句话。”说完，哈利以找球手的利落身手，转身就跑，消失在斯内普面前。他完全没看到斯内普在听完后，脸上那一瞬间的空白。

　　哈利躲进一个转角，身体紧紧地贴在墙壁上。屏息地听着斯内普接下来的动静。随后那砰的一声响，哈利明白斯内普肯定是毫不犹豫地关上地窖的门。心里滑过的是庆幸又掺杂着失落——庆幸的是，斯内普没有发现那句话分明是哈利借用诺曼底.波特的名义撒下的谎言。失落的是，斯内普对于这句话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

　　难不成就因为那句话是他说的？哈利恼火地想着。哈利独自生了一会儿闷气，等怒气消散之后，他才意识到他忘记先要上一份的缩龄剂了，看样子，他是无法回到格兰芬多的塔楼了。

　　要不要在西弗勒斯那蹭一晚？这个念头忽然出现在哈利脑海里，但是下一秒便被哈利否定了。哈利连连摇头：按照斯内普的性格，很难保证他会不会再被狠狠讽刺一番，然后丢出地窖之后顺便附带上几个不可饶恕咒了。

　　看来他需要一下有求必应室躲上一段时间。然后再晚上的时候，就是圣诞节晚会的时候正式地出一下场吧。哈利静静地离开了，往之前来的方向走去。忽视了心底深处那微弱的声音——

　　“你明明知道的，西弗勒斯拒绝不了你现在的模样。如果他爱着‘你’正如爱着你的母亲莉莉一样的话……就算不是爱着‘你’，你也明白，也感觉得到他就像过去一样他在憎恶着你却又矛盾地护着你……你在恐惧什么？恐惧他把你当成另一个人吗……不，或者也可以说你在嫉妒那个人，那个未来的你的存在……”

　　躺在有求必应室变出来的床上，哈利按照记忆里的方法，清空了自己大脑中的所有思绪，而那些恼人的声音也全部消失了。哈利闭上眼，很快地就睡着了。

　　而在地窖——斯内普果断地关上地窖的门。他走到办公桌旁边，有些颤抖的右手撑在桌面上，却不经意间碰到桌面上的一个精致小巧的，并带有一条白色细绳的玻璃瓶，瓶里面有一束小小的花色为淡蓝、花形似蝶的花束。斯内普的视线转看向桌上看似随意摆放着的一本黑色外皮的书，而它黑色的纸皮上写着金色的字：黑魔集诺曼底.波特/著

　　斯内普沉默着，他看着那本书的书面。接着，他伸出手，轻轻地用那带有薄茧，因为长时间操作魔药而微微泛黄的指腹摩擦着那个名字。

　　“当时你写着这本书的时候，从不让我看到。你跟我说那是一本很重要的礼物，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他低低一笑，眼里的温和的柔光轻轻地滑过，但随即被浓厚的悲愤所取代：“为什么，为什么要在十二年后的今天送给我这本书？还认为我过得很好？”斯内普痛苦地闭上眼。而眼前似乎出现他的哀伤的模样，耳旁似乎响起他的声音——“因为，我必须救他，他是命定的救世主。对不起，西弗勒斯，我无法兑现对你的承诺。请你，再找新的人吧。”

　　斯内普恨恨地睁开眼睛，“诺曼底.波特！你以为用那样的借口就可以随意地否认我的付出的一切吗？就算你只剩下灵魂又怎么样？”斯内普猛然站了起来，“也许你也忘记了，魔药可以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而如今我已经是一个合格的魔药大师。就只剩下灵魂又如何？不过，现在必须快点熬制缩龄剂。那个波特家的小鬼完全没有权利继承你的模样。”说着，斯内普走向他的魔药间。斯内普选择性忽视掉缩龄剂的用处……

　　而在校长室，邓布利多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封信，十个修长的手指的指尖碰在一起,然后静静的沉思。

　　接着邓布利多站了起来，拉开一个柜子，那银白色的柔光照到了邓布利多平静的脸上。邓布利多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随后抽出一丝银色物质放进那装满相同物质的、时不时划过淡淡流光的冥想盆里。接着，邓布利多教授用那只长老魔杖轻轻搅拌一下……

　　“十二年了……”邓布利多用一种相当怀念的语气说：“波特教授，真想不到还能听到关于您的消息，更想不到的竟是哈利那个孩子……命定的救世主吗？可是按照西弗勒斯的性格，他也许不会再顾虑那个孩子的安全了，在得知您的存在后……波特教授，究竟您的用意何在？”

　　邓布利多脸上的神色有些凝重。他当然知道救世主的份量有多大，而在第二代魔王伏地魔横空出现的时候，诺曼底.波特就私底下曾给他解说过特里劳妮的那个预言，他说过，预言中那个人就是波特家的孩子，无论如何都得保护好波特家的孩子——在他还没有能力对抗黑魔王的时候。可是，如今出现的一个个意外，却让他有些无从下手。就比如说：救世主哈利的本体灵魂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竟然被换了一个来自异世，并且拥有战胜伏地魔、经历了一场场残酷战争的那些记忆的“哈利.波特”；再加上他竟从那个异世的哈利那儿得知他最为看重学生汤姆.里德尔竟然是那个突然出现的伏地魔……他也并不是没有想过哈利拿出的那些记忆是不是伪造，但哈利的眼里的伤痛也并不是骗人的。最后是那传说中的能量石的出现，所引来的黑暗生物的袭击事件。也许他得做出一些决定了。

　　邓布利多半合上柜子的门，走到办公桌旁，一张白纸飘飘然地落在桌面上。邓布利多随意抽出一只羽毛笔，蘸了蘸墨水，用他常用的字迹圈圈套圈圈写下一个单词：古魔学。

　　正如哈利所说，这些孩子由于长期的安乐生活，根本不明白怎么快速面对突发状况。或许，这个哈利可以教他们一些使用的魔法去面对那些魔法生物，就算是不能对付吧，但也至少可以有逃过危险、得以生存的机会。而且，如果哈利是正确的话，那么接下来不只是有和黑暗生物战斗，还有和人类的巫师的机会，这个世界伏地魔当时可是一大群追随者——食死徒的的存在。那么……

　　邓布利多将手里的羽毛笔放了回去，再次陷入了沉思。而冥想盆里始终流转着几幅深刻的记忆：

　　在一片废墟，一个黑色长发的墨衣男人走到一个蹲着的、灰色头发少年的面前，轻声说道：“你是谁？”

　　少年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有着闪烁的泪光，他恼火地问道:“你是谁？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男人没有理会少年的问话，他看了看周围，看到满院的狼藉，那都是黑魔法遗留下来的痕迹，虽然布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他还看见几个坟墓的石碑，其中一个是较为新鲜的刻迹：阿利安娜.邓布利多。男人说：“我叫……诺曼底……波特，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说着这话的时候，男人的神情依旧那么平淡，甚至是冷漠。他轻声说道：“我可以帮助你。而要求就是，收留我。”他的声音里似乎有种让人无法不去相信的魔力。

　　少年沉默了，接着眼里满是冰冷的怒火，他说：“那么，就教我更高深的魔法！我，必须打败那个人！盖勒特.格林德沃！”接着，他看向眼前的男人，“你做得到吧？我叫阿不思.邓布利多。”

　　男人冷漠的点了点头，然后，再次看了一眼那个新建的坟墓，眼里依旧是那么平静，那么的淡然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