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色无双》忧郁的浣熊

6、金鱼一只（3） 山寨版GE

　　“住手！你给我住手！我什么都答应你……你……不要伤害她，不要伤害她！”
　　太后嘶声叫道。
　　男子眸光一动，却还是将衣袖挥向迟宴。
　　“瑾瑜！”太后失声大叫。
　　男子一顿，迟宴却更快，只见红衣一闪，便退到了太后身边。
　　“你……”男子看向迟宴，眼中渐渐不信。
　　太后上上下下将迟宴扫了一遍，松了口气。眼圈却涨红了，死死盯着男子道：“白瑾瑜，你恨我可以，不准你动我的女儿！”
　　女儿？！迟宴看向太后，瞪大眼睛。
　　太后柔和了双眼，看向迟宴。
　　“宴儿，事到如今，母后也不能再瞒你。你，确是我天朝公主，君氏江山的唯一继承人。”
　　“唯一？呵，母后莫不是忘了我那可怜的傀儡弟弟？忘了当年多少胎死腹中的孩子？”
　　太后一颤，阖上眼睛，喉头滚动。
　　有些感情，只能吞进腹中。这位天朝第一夫人，从小小的兰嫔一步步爬到后宫之主的位置，有些东西，早已在岁月的磨洗中，不一样了。曾经柔软年轻的心脏，在无止尽的后宫争斗中，留下一道道创伤，像是细长精美的护甲，在毫无防备中抓出来的。
　　然后愈合，然后坚硬。
　　她坚强了，或者变成了另一个人。

　　“迟宴……你本该叫君晏。”不知名的风裹挟着遥远，太后微微笑了起来。“日安晏。”
　　她说，然后微笑着，笑意渐渐凝固在了嘴角。
　　迟宴怔怔看着，最后伸手探向她的鼻息。
　　一片安静。
　　白瑾瑜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走吧，晏公主。”他道。“她承认了你，我可以承认你，但是天朝不会。”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
　　“女人不能称帝，我也不会将我弟弟的帝位拱手相让。”
　　迟宴还是看着太后，听后睫毛动了动，“你弟弟的帝位……还是你的？”
　　白瑾瑜微微一笑，“太后老了，竟然就这样放心去了。”他似是说着不相干的话。
　　“有什么值得她不放心的吗？”
　　“你的小命啊。”波光流转的双目，一幅水墨画搅成了一池妖冶。
　　“她怎会在意我的命呢。”想来在用出武功的那一刻太后便知道她不是真正的迟宴了。之所以不点破也只是为了那可能活着的迟宴一个生机。
　　“哦？你既不是太后的女儿，今日又何以走出这石门呢？”
　　“我为什么不是？”迟宴歪着头，带着些邪恶的天真。
　　白瑾瑜盯着她茶色的双眼，微微出神。真正的迟宴……有一双普通的黑色眼珠啊。他看进那片颜色，无法开口道出心中所想。真正的迟宴，已经被我毒死了啊……就在她发现我的秘密时。
　　他的眼睛有些涣散，不觉中竟然将心中所想缓缓说了出来。迟宴听着，眸光微动。
　　“你……”白瑾瑜突然回过神来，“这是禁术？！”他像是被惊醒了，瞪大眼睛看着迟宴，却猛然回头，果然看见琉璃手持匕首向自己刺过来。
　　“原来你竟是用这种方法毫发无损的从琉璃手下逃了出来……”他说着衣袖一动，挥开琉璃的匕首，一掌拍开琉璃。
　　回首看向迟宴，石室内已无她的身影，太后的尸体也不知所踪。
　　白瑾瑜抿紧了嘴唇，一闪身掠出石室。

　　迟宴没有走远，只是带着太后的尸体躲在了永寿宫。
　　与此同时，白瑾瑜掠进景仁宫，掀开龙床的帐幔，见皇帝好好地躺着，皱起了眉。
　　迟宴没有来动皇帝。摄魂禁术绝无可能同时对大片的侍卫使用，也没有听到侍卫来禀报有人出宫的消息……是她武功太好，还是根本没有离开皇宫？
　　在这期间，迟宴做了几件事。她将太后放在永寿宫的床榻上，以摄魂术让永寿宫的大宫女将皇上和各宫妃嫔请来用晚膳。然后她将洗浴时藏起来的六焰芙蓉和霜草珠放进永寿宫正殿的沉香炉中，随意摘了些紫薇花放在炉边掩盖六焰芙蓉的香味。
　　做完这一切，她有些眩晕。摄魂术只是引导他人一时的心绪，对施术者却有极大的损耗。今晚用了三次，已是极限。
　　但她还是稳住心神，将太后的尸体放在正殿的房梁上。然后自己藏了起来。
　　不战而逃，不是她的风格。
　　白瑾瑜在大宫女来请皇帝赴宴时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听见是太后的旨意时，他便明白迟宴的意思了。
　　竟是要留在宫中与我争斗一番么？
　　冷冷一笑，他隐在景仁殿的阴影中，看着弟弟应了那大宫女，拖着有些病弱的身体起身更衣。
　　白瑾瑜不再犹豫，跳出窗子赶往永寿宫。
　　小宴儿，既然你送上门来，我岂能不如了你的意？
　　他快速易容，现在还不宜暴露太后的死，他还不得不用着这个身份。
　　宫妃们大多正在用膳，听闻太后传召，不得不放下筷子赶过去。
　　皇帝坐在太后的的右手，左边空着。妃嫔们漫不经心吃着饭，偷偷瞄着上首的两位。
　　食不言，寝不语。
　　白瑾瑜笑得和善，皇帝尚不知情，满以为自己是君家血脉，却不知与白家才是血脉相连。白瑾瑜看似不经意，却暗自注意着四周的情况。当他看见体弱的妃嫔们倒下时，才发觉不对。想要起身，却发现四肢酸软无力。
　　白瑾瑜的座位离被迟宴做过手脚的沉香炉最近，此刻虽没有昏过去，却也不能做什么了。
　　这时，迟宴携着真正的太后跳下房梁，绕道白瑾瑜身后将他一个手刀劈晕，扒下他的易容扔在一边，将太后的尸体放在左手的座位上，撤去沉香炉，然后潜回潋滟居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