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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凤威(一) ...

  •   『刹那芳华,只为那红尘一现。五百载轮渡,期冀得永世不老传说。
      缘,起自九重西莲;怒,本应诸事皆空;罪,叹劫情字何错。
      许一往生,愿一来世,与君再逢,不悔。 』

      位于赤月国西面的璟郡,一年风景如卷,山水相依,丛林叠嶂。此时,正值春耕之际,农家林舍自是忙碌。此起彼伏的吆喝声间或不断,打耕的农户之间高声相唤,一阵阵的欢笑之声并未碍到他们利落的身手,反倒彰显了更多的轻松自在。
      风御辰站在一处高岗上看着下面的农作,虽然已经看了多次,可还是无法接受如此古老的耕作方法,和他以前见识的根本是天壤之别啊。回想他到这里的几个月间,从极度不适应,到试着理解,再到学会生存,真还是漫长啊,让一个经历过亿次计算机那高科技时代的人,倒退几百、甚至几千年去适应可以被他称作远古的生活模式,这些乱七八糟,罗里巴索的规矩礼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恐怕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语言和文字了,自幼在孤儿院长大的他,因为院长极喜爱中国文化,他们这些孩子都习得一手好书法,并且每人通晓一到两种音器,像他不仅熟知笛子的音律,一手古琴也为院长称赞,还拿过奖呢。当然,这一切与现在的他都没有关系了,唯一有用的就是当时修行学的几手功夫,现在刚好防身用,前提是他不遇上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唉……什么‘玉南杜北天南星,王座朝凰五百轮;火舞春夜百禽归,暗夜至顶正当时。’早知道就装作看不懂这些提示了,我现在应该和老师讨论下个月的园会嘛,怎么会在这里连下一秒我该做什么都不知道。”风御辰随意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悄声抱怨着。
      其实抱怨也只是说说罢了,他心里清楚得很,以他的巫神之力是不可能解不开这几句提示的,更何况他早已经知晓自己躲不开这一次的天逆。所以,风御辰现在只是在抱怨,仅仅是抱怨而已。可是,关于他下一步应该怎么走,他可是真真的毫无计划啊。
      在这里的几个月,他一直都是随心而动,心到哪里,人就去哪里。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他,这个鬼什子的巫神之力是绝对不会害他的,所以在这个无亲无故的地方,他能做的也只有相信自己了。所幸的是他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状况,或者说他的命不错,孑然一身的他至少还不是身无分文。所以,也可以算得上是在流浪的风御辰,如今对这片土地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而且,在经历了最初几天的荒唐事后,他现在已经是一位非常非常平凡的赤月国民了——一身麻布的衣服是他从附近的一位老农那里买来的,随身的包包里放着的也是几件寻常的布衣,这种放在以前打死他也不穿的粗布,现在在他身上已经成了习惯了,另外,他还充分利用了原来在校剧团学来玩的手艺,把自己打扮得老了十岁有余。他可不想再有麻烦找上身了,在没有明确他来这的目的之前,他还不想过早的挂掉!提到化妆,在这里居然可以找到那种水洗不掉的药剂,虽然这里的人们是用来在绢上作画题字的,但这可是解决了他的不少问题啊。
      风御辰安静的望着岗下的人们,心里默默的盘算着,既然巫之力只将他带到了这里,那么就只存在两种可能了,要么结束,要么开始。结束是不现实的,这段日子他隐隐觉得他来到这里是为了找寻什么,而越接近这个璟郡这种感觉就越强烈。所以,他相信巫之力之所以失去了下一个方向,是因为这里将是全部的初始,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这璟郡有什么值得他大费周章、流逝千年的来到此地?
      “算啦,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已经过了中午了,还是先赶到前面的镇子解决温饱问题吧。”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浮土,风御辰拎着包袱向山下走去。

      沁阳小镇,璟郡外围的一个村镇,地方是小了一些,但很是热闹。其实真的要比较,它并不比之前的城镇少了些什么。道路两旁叫卖声不绝,此时几近正午,食家小店的前堂、小二都站在大门外引客吆喝,各说自夸,百样千奇。
      不着急又没有任何目的的风御辰,并不像那些赶路或是会回家的行人一样行步匆匆,反而是一路的左观右顾,偶尔看见新鲜的东西还会停下来细瞧瞧,如果不是这一身的粗布衣裳,还有那怎么看也和富贵沾不上边的暗黄的面容,他倒是更像谁家溜出来玩耍的少年一般。
      终于把集市上的东西看得差不多了,风御辰把玩着手中刚买的扇子,准备找一家顺眼的店家解决吃住之处。包里的银两以目前的市价来看,足够他半辈子的花销了。所以他根本没打算委屈自己,街口的一家三层的酒阁便成了他当前的目标所在。正想着要在这里逗留几天的他并没有注意到旁边小巷冲出来的孩童,或者说等他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堪堪停下被撞开的身子,面向孩子跑开的方向摇了摇头,想当初自己也和他一样的顽皮呢……
      刚走出去几步,就听见后面有人拦他,“前面的那位公子请留步!”
      我都这样了也能出麻烦?!有些郁闷的风御辰缓了缓步伐,极不情愿的转了身子。可等他看清楚了眼前的情景,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
      迎面走来的男子短布靠衫,一副典型的武人打扮,深棕色的头发很简单的在脑后打了个发髻,一双有神的眼睛,如果按武侠小说的描述应该就是武艺高强的象征,不过,对于风御辰来说,只能说这个人很干净,无论是衣着打扮,还是人。因为,男子的眼神很清澈。此时,男子的右手纠着刚才撞到他的那个孩童,左手拿着一个灰布的钱袋,很是眼熟……呵,看来是他大意了啊,不过,就这么偶尔大意一次,居然还让他碰上了见义勇为的同志,他风御辰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正当风御辰胡思乱想的时候,那男子已经到了近身,“请问这位公子,这钱袋是公子的吧。”
      疑问的话,肯定的语气,估计刚才这孩子偷东西的举动都被他看在眼里了吧……好利的一双眼啊!
      “啊,是。呵呵,多谢这位壮士。”风御辰客气着道谢,一旁不断挣扎的孩子反倒是吸引了他更多的注意,“不知壮士打算将这小孩儿如何?”
      “小孩儿?哦。把他送到乡省手里吧,这么大就知道偷,不好好教教以后更成气候了。”无视孩子奋力的挣扎,男子同样客气的将手中的钱袋交了过去。
      “呃……”看着孩子带着些许愤恨的双眼,风御辰突然探过头去。“小孩儿,你家里人呢?怎么没有人管你衣食么?”
      听到这句话,孩子突然安静了下来,因为不断挣扎有些变红的小脸上出现了悲伤的表情,抬头看着这个刚才被自己偷去钱袋,现在问自己话的人,像是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
      突然明白了什么的风御辰矮下了身形,和气的问,“孩子,就你自己么?”
      或许是因为平等的高度让孩子失了戒心,也或许是太久没有人这么和自己说话,顺着他的问题小孩轻轻的点了点头。
      果然是孤儿啊……这孩子身上太过熟悉的气息,让风御辰想起了以前那些刚进福利院的弟弟妹妹。他从钱袋里取出了一部分碎小的银子,拉过孩子的手,放了进去,面对小孩儿更加疑惑的目光,轻轻的笑了。
      “呐,告诉你一个秘密。”凑到小孩儿耳旁,风御辰轻声说道,“哥哥也和你一样呢,也是一个人,从很小的时候。但现在还不是一样长大了。所以,你也要像哥哥一样快快乐乐的长大,拿着这些钱,去找一个可以收留你的地方,学徒也好,帮忙也好,让自己学些本领,长大以后也可以帮和你一样的孩子,好不好?嗯?”
      面对着真心的笑容,孩子郑重的用力点了点头。
      “呵呵,好了,你答应哥哥喽,那就不许反悔的!男子汉就要遵守承诺,言出必行!哥哥会回来监督你哦……”
      “嗯!”
      站起身,躬身谢了那男子,“还没请教壮士的姓名。”
      “墨申。”
      “哦,墨壮士。那个……你也看到了,这孩子也是出于无奈,他已经与我做了承诺,可否放过他这一次?”
      其实刚才风御辰和孩子的对话墨申都听见了,只是……
      “这位公子,放了这孩子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墨某有一事不明。”
      “哦?”
      “公子,这小孩虽然不见得是惯偷,但手法也算是熟练,可见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若看他可怜,将银两给了他,也是无可厚非的。可是,你们刚才的话,你怎么就肯定他在你走后还会遵守呢?”
      低头看了看孩子,“怎么肯定?我不知道,我不是这镇子上的人,自然会走,走后他是不是会遵守,我没法看到。但是……”风御辰笑了,“但是,我相信他!”
      注意到孩子猛抬头看向自己,风御辰笑意更深,看着墨申,他坚定地说,“我信他。有句话不知壮士是否听过,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用人如此,承诺亦如此。这孩子既已与我许了承诺,我就要相信他,也必须相信他。不然若是连信任都不存在,这承诺又怎么成立呢?”
      “这……”墨申显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接不过言语。
      “墨大哥,小弟不才,称一声大哥。人之相交莫过于信,诚心诚意亦是信的表现。那么,为什么不相信这小小的孩童呢?”
      墨申对于风御辰的这一番话语懂却不明,但终究还是放开了孩子,没有再追究捉拿之事。风御辰到是乐见其成,低身将孩子身上被抓皱的衣服理了理,垂手笑看着孩子。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银两,又看了看笑着的风御辰,“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的!”
      没想到小孩会说出这样的话,风御辰和墨申都是一愣。随即,风御辰笑着摇了摇头,“呵呵,还我?不用了,你要是真想还我,就把钱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吧,那就算是你还了我了。”
      “那也是一样要还的,你等着好了!”听到他的话,孩子反而将如誓言一般的话更大声的说出,之后便转身跑入集市中的人群。
      “哎呀,这小鬼倒是蛮坚定的么,呵呵,好玩,看来以后也能有些出息啊……”转过头看着墨申,“看来我这钱不是白给啊,你说是不是呢?墨大哥。”
      墨申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着他一脸“我做对了”的表情和孩子跑远的方向,若有所思。
      本来就没打算墨申能回应他什么,风御辰撇了撇嘴,毕竟人家还是帮了自己的,总是要道谢的。
      “墨大哥,不管怎样,刚才还是要谢谢墨大哥出手相助了,小弟初到此处,尚未安身,不如大哥留下家址,待小弟安置妥当再谢过。”
      “啊……不必了,我也不是本地的人,要说起来也只是路见不平而已,若这样就图报酬岂不多余了,公子还是速去打店吧,再晚了就不好找了,在下还有事,就此别过吧。既得你叫一声大哥,那就有缘再叙吧。”
      “这……好吧,小弟就在此谢过大哥了。”
      “好,告辞!”言罢,墨申也向由集市中穿行而去。
      “嗯,今天遇见的都是好玩的人呢。不知道这沁阳小镇还有什么事等着我呢。”风御辰抬头看了看天色,决定接受墨申的意见,先找个住宿的地方再说。

      醉风阁
      街口的酒阁远看很是高威,近看也显出了与这小镇不一般的华丽。白砖青瓦的外墙,打点的十分的干净,橼木的雕花窗梁,大红的团灯映着雪白的窗纸,更加的好看。
      “半壁清风留皓月,一壶浊酒醉凡尘。呵呵,好大的口气啊……这醉风阁有点意思呐。”站在这个三层酒阁的门口,风御辰对于酒阁迎客的联子到是很感兴趣,迎过伙计的招呼径自走进了大堂。
      大堂中掌柜的站在梨花台柜的后面,胖乎乎的身材看起来圆圆的样子,一张笑脸眯得眼睛小小的,却又透着商人的精明,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堆得很是亲切,暖着南来北往的客商。出门在外的路上,有这样的笑脸迎着你,甭管他是真心实意也好,是行规习性也罢,总是让人看着心里舒服、顺当、也透亮。
      天时不早了,风御辰兑了一个单间的中房,地字东三号。嘱咐带路上来的伙计一刻钟之后备一些饭菜上去,然后记得再晚些时候烧出一桶热水送上去,自然该有的赏钱分文未少,反而因为现在心情好额外又多给了一些,听着伙计跑下堂大声喝着赏银份额,虽说是每天,甚至每时都会做的事,可应和的声音终究还是透着一股高兴劲,能得到这些月奉以外的收入是每一个伙计所高兴的。
      待风御辰吃过饭,洗浴妥当,已经接近戌时,走了一天路的他无意去欣赏小镇晚间的风景,所以,收拾利落的他,换了件新的里衣,拿着前些日子淘来的书籍,早早的就爬上了那张他惦记了有些时候的大床。因而,从进店就没再出门的风御辰,并不知道早前在集市上的那个墨大哥,在他整理床褥的时候,也走进了这家醉风阁的大门,而且似乎在这里住了已经有些时日了,和伙计打过招呼的墨申,直接上了三层东间的天字房,刚好在风御辰房间的侧上方。

      醉风阁虽小,但布局也是一样不少的。因为地方有限,一楼的大堂作为食客和会账的门面,南向临街一面的二三层做成了挑高的通层,左侧用旋梯与大堂相连,隔出了五间视野不错的雅间。而东西北三面的二三层则自成一体,用作住店的客房,上下两层,天地两号。
      因为留出了足够的高度,在一楼大堂里用餐并不会有抬头见顶的压抑感,反而那些在客房下面的餐桌之间间隔要远远大过中间的桌子,在外围又用漆花的木栏刻意隔出空间,所以相比较楼上那些挑高的雅间,这里也不过就是少了些遮拦罢了。
      醉风阁的天字房因为是上房,所以规划上也有些讲究。东西两面都有连通的套房,方便出门的达官贵人或是大户人家分主仆进住,在不用时也可以隔成北面那种单一的房间,都是可以当作上房的天字号。比较二层的地字号,都要大出一倍的空间,房内的用具、装饰,也相应的齐全了更多、华丽了更多。

      此时东面的天字号房是作为套房使用着的,而墨申进的正是东面套房里作为主房的天浩居。
      “我说墨申啊,你总算是回来了,让你出去一趟,怎么就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啊……”看见墨申推门进来,站在墙边的一人马上就开口抱怨,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容貌,如果不是他们的衣装颜色不同,别人还以为是墨申自言自语呢。
      白了一眼说话的人,墨申径直走到坐在雅桌旁品茶的人身前,屈身拜下,“殿下!”
      “嗯,回来了。”
      被墨申唤作殿下的人应声放下了茶杯,正过了身子。如神塑一般硬朗的面容上,一双狭长的双眼格外的引人,闪着琉璃般光彩的月色双眸,与一头干练柔顺的银色短发相映成辉。再加上他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的优雅,浑然天成的贵族之气,足以让每一个注目的人为之失神。
      “殿下,按照您的吩咐,我去了可能的那些地方,也问了这里的百姓,可是,并没有找到与凌所说相似的人物。”墨申侧身站立一旁,回禀今天出去的任务。
      “还是没有么……”
      “是。”
      “殿下,按理说,凌身为月祭司,应该不会做错误的指向。可是我们来这里已经半月有余了,这一个小小的沁阳镇,也不过千百人口,就算上每天流动的人马,也大不到哪里去。会不会是凌说的这个东西或者人根本就不在这里?”墨坤,与墨申是同胞兄弟,同为贴身护卫。此次因月祭司凌的祭言,陪同主子一起来到这个小镇,找寻祭言中所提示的东西,或人,或物。
      “坤,休要胡言,要是凌在这听见你这般怀疑他,又要使手段整治你了。”银月听见墨坤的言语,不免失笑,身为月王的他当然知道凌的话不可能是虚张声势,墨坤的话虽然玩笑居多,可还是有一句话说对了,“现在看来,如果这次的目标是死物,那我们注定要空手而归了,沁阳镇和它周边我们都已经查访过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除非是已经被他人提前取走,否则我们这次的目标就应该是人了。可墨申这两天的探访也没有什么效果,那么,这个人也许就真的不在这里,准确地说是,要么是此人已经离开,要么就是此人尚未到达。”
      “那……殿下的意思是我们再等几天?”墨申没有理会一旁撇嘴的弟弟,上前一步问到。
      “嗯,再看看吧,离凌说的最后期限不是还有些日子么。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出去逛逛,怎么说找人的也应该是我,总不能老是让你们出去跑吧。现在嘛……你们谁都好,还是先去看看芸儿和菲儿她们吧。这两个丫头晚饭弄得怎么样了吧,想饿着我不成?”
      “哈哈,我去吧……听说她们学了当地的手艺,今天要做一种新的糕点出来呢。”墨坤说着,风风火火的就往门口跑,“我去!她们呐……一定是做不出来,不敢回来了!”
      “说谁不敢回来呢?”顺着夜莺一样的声音,两个同样年轻貌美的女孩,各自端着一个托盘从门口走了进来,在成功避过迎面跑过来的墨坤后,笑盈盈的将托盘上的饭菜一一摆上了桌子,“让殿下久等了,是我们的不是,不过我们做了好吃的东西,殿下先尝尝看。”
      “对啊,我们可是试了好几种法子才把这好吃的糕点端出来的,殿下快尝尝。至于某些认为我们做不出来的家伙,今天的饭就请自行安排吧……哼!”娅菲儿一边把银月请到餐桌前面,一边毫不客气的对墨坤刚才的话进行反击。
      已经关好门转身回来的墨坤自然也是不可能示弱的,“我说娅菲儿,你看看芸儿都乖巧,人家就不像你这般计较,你怎么就不知道学学呢!”
      “我家姐姐长我一岁,比我稳重乖巧懂事是自然的,你和墨申哥生辰相差不过分毫,长大能差了如此天地,也可谓一奇了!”
      “你这丫头……”
      “好了,你们俩啊,有个风吹草动的就能扯上半天,还让不让殿下吃饭了!”墨申拉过墨坤的胳膊把他按在了殿下左边的椅子上,自己则拉了把椅子坐在他的旁边。自从以前固执于规矩被殿下说了一大顿之后,他们这几个贴身的护卫和侍女就学会了乖乖地与殿下同进退,再也不敢提什么主仆不可同桌而食的废话了。
      “就是!你和坤吵嘴重要,还是殿下吃饭重要?还不快给殿下盛汤。”用同样的方法,娅芸儿把菲儿拉到了殿下右边的椅子,自己也坐在她身侧。抬头看了看墨申,两个人同时笑了——殿下在中间,就不信你们俩还能吵起来!
      专心吃着芸儿刚说的糕点的银月,倒是没很在意他们的举动,对于墨坤和菲儿吵嘴的状况,他早就习惯了,“呵呵,没事。就让他们吵呗,咱在外面吃饭也没了讲究,他们吵吵还挺热闹的!嗯……可以继续!”
      “噗——”
      “殿下!”(“殿下!”)
      吃笑声和抗议声同时响起,银月毫不在乎的勾起了唇角,也只有和这几个一起长大的家伙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能是银月。在别人面前,他只能是高高在上,冷静从容的赤月国二皇子——月王殿下。即便是在他的领地,在月王府内,也由不得半点的差错!嗯……可惜凌那小子有事不能出来,不然现在的局面应该更热闹……

      一如往常的清晨,今天似乎过于喧闹了一些。喧哗的声音不断的从楼下传来,在翻了三次身之后,风御辰终于清醒地面对他被吵醒了这个事实!
      “哎呀……什么人这么毫无道德的扰民啊!大清早的还不让人睡觉了!太过分了!”
      穿衣准备下楼找人评理的风御辰显然没有注意到他昨天深夜看书晚睡,致使现在赖床睡觉,并不能代表别人也一样没起。而窗外日光斜射,这个已经是辰时的时间,对于一千多年以前的古人,正经的是不属于“大清早”的范围!
      醉风阁南面临街,时值辰时,已有小贩当街叫卖,而争吵声的出处,站在门前不用寻也可一目了然,因为那里已经围了不少的百姓了。
      风御辰一边伸手整理着衣服,一边不紧不慢的向着喧闹的地方走过去。等站在了人群外面,越发就显得吵闹了。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啊,这东西本来就是你家孩子弄坏的,怎么着?现在想赖帐不是?啊?我告诉你,甭想!今儿个你不把钱赔了我,你就甭想离开这儿半步!休想!”
      “我家启儿根本就没碰你那玩意,你怎么就说是他弄坏了呢,你这人还讲不讲道理了!这不欺负人么。”
      “少废话!拿钱!今儿不赔钱,你甭想走,否则我就拉你上衙里说去。”
      “你……你这人根本就是无赖!”
      “嘚!你还骂我?你今天算是别想消停了。”
      “呜……我没碰你那东西!”
      “小破孩儿,你别废话!这东西就是你弄坏的!”
      “不是!不,不是我……哇……”
      “你吓唬我孩子干什么!躲开!”
      …… …… ……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位大叔,这是怎么回事啊?”多大的事啊,至于这么闹,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咳……不就是这陈大一口咬定说启儿那孩子把他的那个瓷具打坏了么。”
      “真是这孩子弄得?”
      “嗯?年轻人,你不是本地的人吧,从远处来的吧?”
      “是啊……怎么?”
      “你不知道啊,这陈大在我们这四里八乡的也算是个名人了,他啊……最大的本事就是耍无赖,这乡里乡亲的都躲着他,你说,这么一个人,小孩子没事招惹他干什么?”
      “那就不是孩子喽……”
      “是啊……可问题是,他说是,谁也没看见啊……”
      ……
      风御辰看了看还在争吵的人们,摇了摇头,觉得无赖这种东西,不管在什么时代都还是一个模样呢。被吓哭的孩子还躲在母亲身后啼哭,抓着大人的衣服不放。恍然间,他注意到,孩子抓着的地方染上了不同于衣服颜色的东西……这是什么?风御辰又仔细看了孩子的手,发现孩子手指间沾着颜料,看样子还没干呢,左右看了看,果然在右面的摊铺上找了卖画具的,相距不过十余步。看了眼还在叫嚷的陈大,风御辰转身朝摊铺走了过去。
      “老人家。”
      “这位公子需要什么?”
      “老人家,我想您打听点事儿。”
      “哦,问吧。什么事儿?”
      “那边那个孩子刚才在您这里看东西了吧?”
      “孩子?你说是启儿吧,是啊,那小子看画画用的颜料来着,呵呵,别看他小,他可是真心的喜欢画画呢,和那些画来消遣的人不一样呢。”
      “嗯……那他看完了就走了?”
      “是啊,这不还没走几步就碰上陈大这无赖了么?哼,他准是瞧见了启儿在我这买了东西,还剩下了些银两,可不是无赖么!”
      “嗯,多谢老人家了!”
      再次回到喧闹之处的风御辰没有继续站在外面,而是穿过人群走到了启儿的旁边,笑呵呵的蹲了下来。而这么一个举动也成功地让周围的喧闹声停了下来,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所有人都表现出了好奇的神态。小镇上的人并不认识他,所以对于他的举动也就更加的奇怪。
      “启儿,是吧。来,不哭了啊。哥哥问你,你是不是买完了颜料就碰上这个人了?”柔声细语的哄着揽过来的孩童,风御辰完全没把对面的陈大放在眼里,随手一指他的方向,兀自与孩童确认着自己刚才得到的信息。
      启儿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直觉的认为他不是坏人,眨了眨哭红的眼睛,点了下头。
      一旁的陈大没由来的对于风御辰的出现没有好感,再看见他根本就无视自己的存在,顿时气愤了起来。
      “喂喂!我说你什么人啊?看着你像是个过路的,我告你啊,这没你什么事,赶紧的,该走哪儿走哪儿去,别在这给大爷我捣乱,走,走走!”
      站起来的风御辰侧身避开了陈大试图轰人的手,笑容不改的立在了启儿的前面,“走?为什么要走?”
      长在孤儿院的他,往日里最见不得的就是欺负人的事,尤其是拿小孩儿说事的,更为可恨。再加上,现在的风御辰已经把一大早扰他清梦的帐一并记在了眼前这个陈大的身上,就更加的不可能听他差遣了。
      “谁说这没有我的事了,我既然进来了,问了话,就不可能走。你这人缺钱花不说自己赚去,在这里欺负一个几岁的孩子,说你无赖可真是夸了你了。”
      “哎呦……瞧瞧,今儿还就来了不长眼的了,怎么着,你还想打抱不平不是?”
      “呵呵,你还说对了。在你这种人面前,我还就不带着眼呢,多看了我怕晚上做恶梦。”
      “哧……”明明是句损人的话,偏偏让风御辰用一本正经腔调说出来,周围人看着陈大气青的脸,实在是可乐。
      “你……”
      “甭说废话了。”截下陈大的话头,风御辰不打算和他一般见识的纠缠下去,“我问你,你说是这孩子砸了你这个瓷器,是么?”
      “看来你小子还真要管啊,好!我今天就给你长点见识,让你小子知道,以后别充那大头的。”眼看着风御辰毫无退意,陈大怒极反笑,“对,没错,就是这孩子砸的,你要如何?”
      “怎么砸的?”
      “怎么砸?他小子看着新鲜,没拿住可不就砸了么。”
      “这么说,启儿他用手拿了这个东西了?”
      “废话!你这叫管事啊,嘿嘿,你小子还真是个痴傻啊,他不拿手拿,拿嘴叼着不成,我说你……”
      没有理会陈大继续的疯话,风御辰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碎在地上的瓷片。再起身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打扰我睡觉,还在这和我大喊大叫,今儿个你算是撞上了,哼!

      而此时,坐在醉风阁雅间用早茶的几个人也早让这持续的吵闹惊动了,刚好坐在临街的墨坤推开窗子,不时的看着下面的动静,偶尔发表几句感言,和其他人议论着。而这会儿出来个鸣不平的,还把陈大噎得脸青,他自然也没有放过。
      “看看,我说吧,总会有好人出头的,呵呵,说得好!这种无赖,都看一眼都觉得牙疼!”
      “看一眼跟你牙有什么关系,又扯!”白了一眼一直在废话的墨坤,墨申也凑到了窗前,想着要不要出面教训教训这个无赖,以他们的功底,下面百姓的议论自然都入了耳,更何况还有墨坤不时的转播,连娅芸儿和娅菲儿两姐妹都开始愤慨了。可不想,探眼看见的确是个不算认识的熟人,“怎么是他?!”
      “他?谁啊?哥,别告诉我你认识那个无赖啊……”
      “去!我要认识还能让他嚣张到现在?我说的是那个鸣不平的人。”
      “你认识?”
      “算不上……”
      觉得墨申说话语气迟疑,墨坤把脑袋转了回来,看着自己的哥哥,“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算不上?这是什么话啊。”
      “啊……见过一面而已。”
      “一面?见过一面你说的这么感慨干什么?还以为有什么故事呢,真是……”
      “故事?倒还真有一个。”
      “墨申哥,这人你是怎么认识的,说来给我们听听吧,只见过一面都能见出故事来?”
      这会儿不止是墨坤,连其他几个人的兴致也调了起来了,跑过来看了看下面正研究瓷片的人,娅菲儿干脆直接拉着墨申要听故事。
      看了眼同样好奇的银月,墨申从菲儿手中拽出了衣袖,“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昨天在街上碰到了。他当时应该是刚进沁阳……”
      墨申把昨天发生的事讲了出来,听完故事的菲儿到是不怎么在意,“还以为多有意思呢,这人也真怪,和一个小乞丐的偷儿还讲什么信用,可怜他给了钱不就好了。”
      一旁的墨坤难得的没有接茬,而是探出窗外,看着下面那个正在往回走的人。因为碎掉的瓷片在水中没有溶出任何颜色,也就证明瓷器上并没有沾染孩子手上的颜料。用不可否认的事实,那人轻易的戳破了陈大的谎言,而言语中明损暗贬则更是痛快,生生的把陈大气得几变脸色,最后还漫不经心的拉拢周围的百姓,把明显要动手的陈大吓的落荒而跑。
      仅此一件不足为奇,无非就是个聪敏、细心的人,可……
      “哥……这个人,不简单啊。”
      对于弟弟给出的评价,墨申并不意外,因为他也有同样的想法。对于那个人说的话,他后来想了很久,在领悟了意义之后,他就觉得那个人应该不止如此。
      “什么不简单?就因为他放了那个小乞丐?”显然,菲儿对于墨坤的话不认同,“那要这么说,这天下不简单的人多了……给乞丐钱的人,又不是他一个。”
      “哎呀,谁说乞丐了,你没注意他说的话么?”一个白眼翻过。
      “话?什么话?”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一直没有说话的银月回答了菲儿的疑问。
      “对!就是这句。笨!”
      “……”芸儿及时拉住了还要还口的菲儿,使眼色看了看月王和墨申,示意她安静。
      “殿下……”
      一直在思索着什么的银月没有回应墨申,而是让墨坤把刚才下面路见不平的过程重复一遍。墨坤的记忆力绝佳,凡是他看过、听过的,都可以一丝不差的复述出来。所以,当听见后面那些回敬陈大的话语时,所有人都笑了出来。
      “哈哈……什么叫‘我从来不骂人,因为被我骂的都不是人。’这分明就是骂人嘛……居然还好心的提醒说‘我现在和你说这些是因为还把你当人’?!这,这个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是啊……真想看看刚才陈大的脸色,一定是非常精彩的!”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啊,陈大这种无赖,还真是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土地呢。”
      “呵……他只看了这么一会儿就找到了破绽,这个人,很聪明呐!”
      “可不是,他套陈大的话又绕回来骂陈大,这要是不机灵,还不把自己绕进去啊……”
      “殿下。”对于自己重复的话墨坤刚才就已经笑过了,也感叹过了,他现在想的是另一个问题。
      看出来墨坤有话要说,银月起手止住了还想议论的两姐妹。
      “殿下,我在想,哥说这个人是昨天刚进沁阳的,丢个东西为什么就让哥撞上了,而且他还刚好和我们住在一家店,今天早上要不是芸儿碰巧出了状况,我们也不会坐在这里看这么一出。而这个人出现的时机,又这么巧在凌说的期限内。”
      此话一出,银月挑了挑眉,看了眼墨申。而墨申则赶在菲儿替姐姐出头之前,开口问道,“你难道是想说这个人是我们来这的目的?”
      “不,我只是觉得巧合多了些,陈述一下现实,有些奇怪而已。昨天殿下刚说过要找的不是走了,就是没来。今天就有这么一个与咱们有这么多巧合人出现。你们难道不稀奇么?”
      墨坤的话引来的一阵沉默,虽然他平时嬉闹惯了,没有哥哥墨申的沉稳冷静,但是也正因为他凡事都嘻嘻哈哈、漫不经心,反倒使自己一直处在一种“在其中而未陷其内”的状态,相比其他人更能置身事外的发现一些意外的事情。所以,对于他说的这一连串的巧合,这些人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可是……
      “可是按照凌说的话,我们要找的应该是很醒目的那种。若是东西,就该是放在金银珠宝里也不逊色的;若是人,怎么着也得是有点特色的啊。那个人,放在人群里根本就没了啊。”
      “所以我才奇怪啊……”一脸无可奈的表情,墨坤表现的极其无辜。
      “……”
      “这样吧,既然坤你觉得奇怪,那你就想办法接触一下那个人,反正他和墨申见过面,你干脆就利用这个吧,看看这个人的才能如何。我们呢,还是继续去找一找其他的消息。怎么样?这要是被你猜对了,那可是大功一件呢。”
      对于墨坤说的银月也有着一丝怀疑,所以,他决定兵分两路,不错过任何一个可能性。距离凌那家伙说的期限也没几天了,而且月华城也不能长时间没有主事的,总不能要月王府一直空着吧。干脆就让坤去试探试探,如果真是个人才,就算不是要找的人,也不枉白来这沁阳一趟。
      打定主意的银月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一的派好,这才让两姐妹把自己的外敞拿来,又整理了一下头上的黑色假发,带着墨申和菲儿一道出了醉风阁,留下要准备餐点的娅芸儿,和研究怎么能再巧遇一次的墨坤。

      寻访了一天依然是没有结果,银月他们倒是听到了不少人都在谈论早上陈大被一少年教训的事,想来那个陈大在这儿还真是惹人恨啊。傍晚的时候,他们就回到了醉风阁,看见的却是笑嘻嘻迎进他们的芸儿,和一脸复杂表情站在一旁的墨坤。
      “这是怎么了?”
      看了一眼问话的墨申,又看了一眼一旁没准备搭话的墨坤,芸儿笑眯眯的接过银月的外敞,“某人今天吃了败仗了,呵呵……”
      “这怎么说的?他不是去接触那个人么。”
      “是啊……所以他成了这模样!”
      “为什么?难道那人不好惹?!不会啊,我觉得他应该是个文人啊,知书达理的。坤,怎么回事?”墨申疑惑的看向弟弟,对于这个平日里欢蹦乱跳的人突然安静下来,还真是不怎么适应。可惜,似乎没有人打算回应他。这是怎么了?这下子不止墨申奇怪,连银月和菲儿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姐姐,这是怎么了?”
      “呵,他啊,上去和人家搭话,还没说上两句呢,就让人家识破了。”
      “识破了?”
      说到这里,一直沉默的墨坤叹了口气,终于转过了身子,先是给银月行了礼,然后才万般无奈的开口:“对,识破了。我就说了几句话而已,他就看出来我不是申了。我就奇怪了,他怎么可能看出来的?!”
      “啊?不可能的!你装墨申装的像着呢,就连咱们有时都会被你骗到呢,府上的人更是从来没有识破过,这人只是和墨申说过一次话而已,怎么就知道了呢?难道墨申说过他有弟弟,还是他会法术不成?”
      “我可没说过哦,还有,菲儿,法术那个东西是不存在的。”
      “坤,你说不过几句话他是识破你了?”银月深知墨坤的本事,他要是有意转换墨坤的角色,连熟悉的人都可以骗过,何况只是个陌生人。
      “是啊,最主要的就是,他不止看破了我的身份,还猜到了我和申是同胞兄弟!如果这个人不是什么派来的话,那他简直就是神仙了!”
      “哦?一胞双子的事情在我们这里很是少见,就算是其他六国也是稀罕的事情。就算他识破了你不是墨申,一般最先想到的也是近亲的兄弟化妆而成,他怎么就能断定你们是双子呢?就算他有了解过双生子的存在,那么就像刚才菲儿说的那样,他也只是和坤有过一次接触而已,对于你,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他又是如何在短短几句话的时间里分辨出来的呢?这个人如果真像你说的不是事先安排好的人的话,那么,他可就真真的不简单了。”对于第一个可以轻易区别这两兄弟身份的陌生人,银月有了一些期待,当然还有一些防备,毕竟还不能排除这个人是被人派来的可能性。
      听了银月的话,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如果这个人是别人派来的,那么,连那个小乞丐的事恐怕都是事先安排好的,银月身为赤月国二皇子,不论好坏,想接触他的人都是存在的;可反过来,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偶遇的,那么,他至少是一个有些学识的善人,而且他的观察力很强,才能如此轻易的看破墨坤的伪装,就如银月说的,这个人不会是一般的文人。
      “殿下,您说这个人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率先打破沉静的是娅芸儿,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人不会是坏人。墨坤接触他的时候,自己在楼上远远的看到了,虽然看不仔细容貌,可是……
      “他?芸儿,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虽然银月也有那么一点怀疑,不过他还是想知道这几个人的意见,一起长大的信任和默契可不是白来的。
      “殿下。本来之所以让墨坤去接触他,不就是因为那些巧合让咱们有所怀疑么。而且,墨坤去找他的时候,我有在楼上看见那个人,虽然有些个距离,但是我总觉得那个人不会是什么坏人,他给人的感觉很舒服,怎么说呢,呃……他身上有一种让人不自觉的想接近他的感觉。”
      “没错,我和他聊了许久,也是这种感觉,就是想和他多聊会儿。”
      “聊天?我说墨坤你不是已经被他识破了么?”
      “啊?是啊!那个,反正他已经发现了,我索性就说是自己贪玩,好奇昨天哥哥说的这个人,再加上早上看见他教训陈大,想认识认识他。所以特意换了哥哥衣服好和他套近乎,没想到还没怎样呢,就让他识破了。然后,就以佩服的状态名正言顺的和他聊天喽……”
      “那你好好的,在一边闷着干什么?害的我们还以为你失手了呢!”
      “呵呵……我那不是捉摸他说的话呢么,还别说,我觉得兴许芸儿说的没错,他很可能就是这次凌要咱们找的人。”
      墨申瞪了一眼笑得灿烂的弟弟:“你有什么发现就快说吧,别在那里绕弯子了。小心一会儿罚你不许吃饭!”
      “哥你真是……我是你亲弟弟啊……过分!”
      “行了,坤你别喊冤了,大家都先吃饭好了。我刚才看见芸儿已经把饭布好了,边吃边说好了,大家都在外面也没那么多规矩,跑了一天我也饿了。走……”银月无视一旁的墨坤,招呼大家往偏庭走去。
      “殿下……您怎么也这样啊!”
      “呵……”
      “嘻……”
      “走吧。”
      “…… ……”

      饭桌上,墨坤吃的甚是憋闷啊,这帮人……
      “说吧。”
      “啊?什么?”
      “嗯?!”
      “啊!哦,我也认为这个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他叫风御辰,不是咱赤月国人,或者,更准确一点说他似乎不是这神风大陆的人。”
      “什么?!他不是七国人,那他是什么人?”
      白了一眼喊出声的菲儿,“别看我!他说自己是游历来到这里的,至于具体的……没说!不过他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没道理只限于此地,局于七国啊。”
      “有道理,我曾听老国师说过,这片大陆上不可能只有我们七个国家,只不过因为山脉水路和地域的原因,我们无从知晓罢了。想不到,真的有人可以游历而来。”对于这种说法,银月倒是很同意。
      “嗯……我在意的还有他说的一句话。”
      “什么话?”
      “我问他为什么会想到出来游历,你们猜他说的是什么?”
      娅芸儿放在碗筷,看着一直在卖关子的墨坤:“喂,你要是再不痛痛快快的说清楚,别说他们,我也有扁你的想法了。”
      “呵呵,别啊……他自己是孤身一人,无亲无故。不过他离开家乡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他觉得他必须出来,因为这里或许有他应该做的事情。”
      “什么!”
      “是呢,他说这话的时候,感觉和凌很像呢,真的!我不骗你们。”
      “哈?!”
      面对满桌的疑问,墨坤耸了耸肩膀,继续吃饭……
      对于这样的一个“介绍”,桌上的其他脸色各异。他们离开月华城的目的,除了现在的五个人以及还在城里的凌以外没有人知道,所以如果说有人事先知道,而且还拿这件事做说辞的话,几乎是不可能。那么,这个风御辰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难怪刚才墨坤说他就是这次要找的人呢,这么多的巧合再加上这句模糊的话,谁都会这么想的。可问题是,这些放在一些,谁也都会怀疑的,好么?如果说这是别人安排的,那么,也太明显了吧?如果是,这真的只是巧合,他真的是这次出来要找的人,那问题就回到了原点,还是那句话,和凌形容的一点都不像嘛!要知道,凌那家伙虽然偶尔会神棍一些,但是身为月祭司可是有绝对的实力的,他的话从来没有错过!没道理这次会这么不靠谱啊……
      “殿下,我看这样,既然大家都对他有顾及,那我们不妨多接触一下他,不是还有几天才要回去么。”
      “是啊,殿下。”
      “恐怕不行……”墨坤否定了他们的想法,“我们最迟后天一早就必须动身回月王府。”
      “为什么?”
      “凌捎来的消息,让我们速归。”
      对于这个信息,除了事先已经知道的芸儿以外,所有人很诧异。凌的消息?而且还是速归?难道月华城出了什么状况?不应该啊,沁阳小镇属于璟郡,而璟郡又是紧挨着月华城,若是真出了事,不可能没有任何风声的;若是府内除了状况,凌也不可能传得出消息来,谁不知道凌是月王的至交啊。
      “你们都别盯着墨坤了,凌的消息只有速归两个字,别的什么都没说。”看出大家都有疑问,娅芸儿接过了话题,今天城里来人的时候她也在,那人之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回去了,说是要赶回去复命。

      先不说银月那边怎么定夺,风御辰此时也在自己的房间里用餐,对于今天下午墨坤的邀请,他还在考虑。看得出来,墨坤的地位应该不低,晚些时候有人给他带话,那人对墨坤的态度是恭敬的,说明墨坤至少应该是他的上级,主人嘛……不太像。他和那天街上遇到的墨大哥都是习武之人,虽说习武的也可能有家仆之类的,可他们的感觉不像,他们兄弟俩都是短衫紧裤,所用的兵刃也都是放在最方便的地方,不论是衣着还是兵刃外观的磨损程度,都不像一般富贵之家用来修身或是装饰的,而且他们身上都有一种高度集中的精神力,毫不松懈,这样看来,他们到更像是武从或是保镖之类的,甚至是……护卫。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来试探我呢?真像墨坤说的,纯属好奇么?感觉上不太真实呐。”风御辰对于这一点很是疑惑,因为墨家这两兄弟给他的印象绝对不是什么恶人,可是,他就是总觉得,弟弟今天的举动并不是想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那……我到底要不要去月华城呢?”
      没错,今天分别的时候,墨坤说与他相当投缘,邀请他到赤月国三大卫城之一的月华去玩玩,与璟郡相连,向南不过一两天的时间就能到了。他家就在月华城,想请他去那里玩玩。还说下月初一的时候,城里会有庆典,是一个古老的传统,让他一定要去呢。
      把碗筷放在一边等小二儿明早收走,风御辰看着手中墨坤留下的联络方式,暗自思量着。其实,在今天墨坤提出邀请的时候,巫之力就已经有所回应,按道理他应该接受这个邀请。可是,他有一种感觉,就是这个月华城的邀请,很可能会是转变他在这一世命运的一个决定。
      所以,对于到底要不要回应墨坤的邀请,他,还没有想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凤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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