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水流觞忆华年》明治拓

3、只记得当时年少（3）

　　那群高中生都穿着县中的制服，围成一团，为首的是个一米八五以上的高个男生，波浪形的短卷发，水书碧只觉得有点眼熟，却又不敢轻举妄动。这时只听一个十分猥琐的声音传来，是那高个男旁边一个耷拉着校服拉链的矮子：“胖子，你倒是再狂啊，来啊，你个孬种，还真以为自己是谁了，要不是花……。”小矮子说着就要提起脚向早已被打倒在地的闵贤踹去，水书碧头脑一阵发热，跛着脚便冲上去阻挡，：“闵贤！”那些人这才意识到这么个旁观者的存在，纷纷侧目过来，水书碧这才看清了那个“带头大哥”的模样，尖尖的瓜子脸，一双褐色的大眼睛，红唇微翘，几缕戏谑的表情跃然纸上：“呦，这不是碧哥吗？”
　　“史流星！”这男的以前是和自己一班级的混混，打架赌博，无所不为，水书碧虽素来是个直肠子，却也从不敢去招惹这号人物，想不到再次见到这个史流星会是这种场景，那双暗褐色的眼睛冷漠而戏谑，不带一点温度：“你干什么，没事就快滚！”史流星推开那个欲行凶的矮个小弟，一只手牵起了被打倒在地的闵贤，另一只手便甩了上去，水书碧一米六五的身高还比史流星矮了一大截，这种打架斗殴的场面还是她所从未见过的，也没人教过她应该怎么办，她一个激灵，举起书包就向史流星的膝关节砸去，书包里装了一个铁饭盒，史流星没料到水书碧还敢有所动作，一下吃痛，丢开闵贤就甩了水书碧一巴掌：“老子可敢打女人！”水书碧有些委屈，眼泪憋在眼眶里出不来，闵贤白皙的脸上早已被揍得青紫一大片，那眼神如死寂一般透明，理不出情绪，只余深深的无奈。“你打啊，你再打！”水书碧不知哪来的勇气，直视着史流星的双眼，那里面有不屈，有冷峻，还有一抹不愿退让的倔强，水书碧拉过闵贤，紧紧捏着那双比自己的手大上很多倍的冰冷的手掌：“你有本事就来，我就是见不得你们欺负人，来，有本事今天就把我们两个给打死。”那些围观的小弟发出一阵哄笑，史流星那张雌雄莫辨的妖脸更加难看，动手也不是，不动手更是咽不下这个气。少女软软的手紧紧捏着他的，闵贤感觉到了，她在害怕，她的手心里不断地渗出细细密密的汗，但是她的眼神却又是如此的无惧与倔强，仿佛再大的痛苦也不能将她打倒。
　　史流星猛啐了一口唾沫，骂道：“孬种！居然找个女人出头。”水书碧把闵贤的手捏得更紧，她侧脸望去，闵贤那双细长的眸子漾起一丝无奈的苦笑，他不想这样，不希望这样，闵贤在她的手心里偷偷写字：“走。”水书碧摇摇头，史流星嗤笑一声，甩了甩波浪型的短发，刚欲越过水书碧动手，只听到一个声音在身后冷冷地说道：“流星，还不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