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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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的时间其实并不长，很多时候文翠静静呆着的时候就会想起林春，想起花坛边上的那滩鲜红的血。会猜想着林春会不会也和曾经的自己一样，变成一个无所依归的游魂，然后游荡在亲人的身边，或者每天徘徊在那个花坛边上，无声的泣诉着对她的不公。
有时候文翠甚至想偷偷回到学校里，去到那个花坛边上看看林春在不在。这种感觉很奇怪，也许是因为她也曾经当过很多年的鬼魂所以才会这样。她甚至想告诉林春，不要老在一个地方徘徊，那样不好。最后想到自己都快疯魔了。
这几天，文翠和陆东一直都呆在家里玩，文妈妈在周末街日的时候也不出去摆摊，就在家陪着他们。村里有好事者曾经来追问过这件事，但都被文妈妈打发了。
回校那天显得格外的沉重。校门口的家长比往常多了无数倍，无一例外的脸上都没什么笑容，这种凝重的气氛互相感染着。
林春堕楼的那个花坛早已经没有了鲜红的血迹，和无数的日子一样干干净净的，很多家长都拉着孩子远远的绕路走，少数家长驻足沉默。文妈妈没有在花坛附近多停留，牵着两个孩子就上了楼。文翠趁文妈妈不注意的时候转脸过去看，花坛和往常无异，只有那鲜红的美人蕉开得灿烂无比。
教室里课桌被整齐的摆放在两边，中间摆满了一排排的椅子。家长们坐到一起谈论着，孩子们或凑在一起低声交谈，或安静的坐在家长身边。
和金莲聊了一会，文翠就坐回文妈妈身边。看着还和几个同学围在一起分享情报的金莲，文翠有点想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消息那么灵通。
“怎么了？”陆东也不知道从哪里溜达回来，坐在文翠隔壁悄声问。
“没什么”冲陆东笑了笑，也不知道陆东怎么想的，这几天只要她一发呆就会跑过来扯东扯西的吸引她的注意力。尤其是来学校的时候，不止一次的偷看她。
“李国辉和小珠今天也来了，不过没在教室，而是在办公室”
“我知道，刚刚金莲告诉我了”根据金莲说的，不止李国辉和小珠来了，他们的家长和林春的家长都来了，而且在之前三家家长还大闹了一场。小珠承认了林春那晚是在她家住，林春的家长质问小珠为什么之前不说，可叹的是小珠之前不敢站出来只是因为害怕，哪怕她没做错什么，但看见家长和老师闹成这样，她怕...
李国辉也说自己没和林春早恋，而且还找来了教林春排球的体校老师作证，每次他们去体育场都是去打球，而不是所谓的约会。老师和家长都质问李国辉，为什么之前不说清楚，但李国辉说了一句话堵住了他们的质问，他说：说了你们信么？
事情其实早就大白天下了，但三家家长和老师都在彼此寻找彼此的过错，家长们指责老师没有师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冤枉学生，老师反驳家长，说是家长先来闹的。
如此推诿让很多早到的学生家长看得心寒。
开会的时候全校都静悄悄的，校长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的飘荡在校园里。文翠看了看窗外，学校旁边很多人家都站在窗口、阳台、楼顶上听着。
校长说了大概二十来分钟之后就停止了，剩下的时间是各班班主任在班里和家长面对面的交谈。余平说，林春他们班的班主任被开除了，让家长放心，以后绝对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只不过这样干巴巴的口头承诺似乎并不能让家长满意，纷纷提出自己的质疑。
文妈妈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她刚刚从别的家长嘴里可是听到了关于林春在办公室里被整个年级的老师羞辱的事，那种什么喜欢和男的在一起就安排坐到一起，坐到一起还不满意就睡到一起的话，可真不是一个老师应该对学生说的。
还有看着家长当着这么多老师的面暴打孩子，咒骂孩子而不阻止，这种冷眼看笑话，袖手旁观的行为态度也不应该是一个老师该有的，不管学生做错什么，身为老师该做的是纠正而不是这样。可以说那个学生跳楼不单止是一家的责任，也不是一个老师的责任，而是被当时在场的所有人给逼的。如今一句干巴巴的承诺、保证算什么呢？
家长和老师之间的交锋已经呈现了白热化，很多家长都不信任老师，言辞间越来越锋利，最后导致余平不得不暂时终止回一趟办公室。想来其他班级的老师也遇上了相同的事，文翠看见后面班级的老师急匆匆的从窗口经过。尔后，校长的声音再一次在校园里响起。
这次家长会开了将近四个小时，中间校长总共发言了七次。不过不管家长是如何的不放心不信任都好，他们中很多的孩子都会继续在这间学校上学，直到考上中学离开这里。
散会的时候搂下发生了骚乱，望楼下一看，原来是林春的家长和小珠还有李国辉的家长打了起来，当被开除的林春的班主任从校长室出来经过花坛的时候，被三家家长抓住撕扯了起来...
文妈妈冷眼看着，找到了余平给两个孩子办理休学手续，余平有点错愕，最终还是怏怏的给办理了。
在等着文妈妈办理手续的时候，文翠和陆东分别和要好的同学告别，金莲知道文翠过段时间就离开平县后郁郁的，一再要文翠保证会写信回来才放过她。
离开学校的时候文翠回头望了一眼两辈子一起呆了十多年的学校，有点不舍，忽然的她看见楼顶上一个朦胧的很像林春的女孩子坐在栏杆上低头看着楼底，看不清女孩的表情，但直觉的文翠知道她是在哭....
......
文妈妈其实也是个行动派，在联系好外公后，暂住在三叔三婶家，就在村里老少爷们的闲言碎语中把房子给推平了。现在连着菜地一共有将近十亩地。
三叔三婶之前也很不认同文妈妈的做法，但经过文妈妈的解释也都不再做声，文妈妈见他们这个样子想了想还是把从同学那里听来的消息告诉他们，三叔三婶顿时振奋了。不管真假好歹也有个盼头不是。这年头谁愿意老窝在村里啊，都向往大城市呢。
文妈妈交代三叔三叔不要把这事说出去，然后告诉他们自己打算在地里种果树，想请三叔三婶帮忙照顾，收成好的话就四六开，文妈妈四，三叔三婶六，要是不好就不用分给文妈妈了。三婶是全职家庭妇女，文妈妈的话等于是天上掉馅饼，还一砸一个准的，推诿了一翻，三婶高兴的答应了，还定了一个合同。至于种果树能不能成功，文妈妈一点都不担心，三叔三婶以前就帮别人弄过果园，技术还是有的。要是不家里没钱，地也不够的话，他们也不至于那么辛苦。
文妈妈那边热火朝天的忙碌着，文翠和陆东每天带着啊狼在山上窜，今天摘野花，明天采野草的，很是不得闲。倒不是说他们野了，感觉更像是在享受呆在这里的最后时光。
提溜着一小袋的艾菜回到三婶家，望着自己原本的家那里平平的空荡荡的，文翠有种不真实感觉，陆东的感受和文翠差不多，那个小院子带给了他温暖的家人和希望，如今没有了，真有点不习惯，好几次和文翠下山回来的时候会忘了事回三婶家，总是走到小桥边上才反应过来。
“小东，我们就要离开了，你舍得吗？”转过脸望着玩得一脸灰扑扑的陆东，从他头上拿下一片落叶。
“....嗯”沉默了一会，陆东重重的应了一声。
还是舍不得的吧....虽然不知道文妈妈和陆东的家人是怎么说的，也不知道那天在陆东家里发生了什么事，那天陆东和文妈妈回来的时候样子都挺不好的，陆东还哭肿了双眼。文翠没有去问文妈妈，也没有问陆东，在陆东把户口迁到自己家的时候，她觉得他们更像一家人了，以前种种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将来的日子，不过她想，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