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平凡童话》麦子茶

5、第 5 章

　　虽然是星期六，但文妈妈没出去摆摊，她晚上坐夜车去进货，有人定了几盆大的苏铁，但家里的存货不够。看着安静的吃着皮冻的陆东，文妈妈心里有个想法。

　　“陆东，阿姨跟你说个事”放下筷子，文妈妈犹豫着开口。

　　“阿姨，什么事？”陆东也放下筷子，有点不解文妈妈有什么事要对自己说，还是说阿姨烦了自己，让自己以后都不要来了？

　　“是这样的，阿姨有个打算，你看你也是一个人在家，平时虽然你爷爷奶奶他们也会给你生活费，可你总会长大，手里总要留点钱，你不是跟我说过，你家爷爷奶奶说只供你读书到十六岁就不供了吗？所以我想啊，要不你搬来家里住和文文有个伴，你家的房子呢，你就租出去，这样你也好存点钱，将来要是考上好的学校也不用停下来。你觉得怎么样？你放心，住阿姨这里就跟自己家一样就行了”

　　“........嗯”没想到文妈妈是说这个，陆东愣了好一会，有点消化不过来。定定的看着文妈妈的眼睛，低下头，低低的应了一声，声音里有一丝哭意。

　　“哎，那..要不要和你爷爷奶奶说一声？”

　　“我会去说的”

　　“要是他们不同意，就告诉阿姨啊..吃吧，快吃吧”

　　文翠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太寻常，可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寻常了。最后挠挠头不管了，反正妈妈还是自己的妈妈，分一点点给陆东也没什么，而且陆东平时常来家里蹭饭吃，住不住也没区别。

　　看着两小孩，文妈妈轻轻的笑了。她很自私，一切都是为了女儿，她留下陆东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想亲自给女儿培养一个女婿。知根知底的总是比较好，万一女儿像她一样所遇非人，这一辈子就毁了。退一万步来讲，哪怕两孩子没那份心，识于微时，陆东将来总会记着自家的好，护着女儿。将来自己要是有个什么万一的，女儿好歹也有个依靠。

　　也不知道陆东是怎么跟他爷爷奶奶说的，当天晚上就抗着包袱过来了家具都没要，只带了一些相片什么的。陆东在客厅里摆弄沙发床的时候显得很松快，心情很好，看得文妈妈眼睛直发酸。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文妈妈就离开家了，家里就剩两小孩。陆东的亢奋劲一直都不消退，总在院子和客厅走来走去的，时不时去逗逗大狼，亏得大狼也没跟他计较，否则惹火了挨上那么一口就凄惨了。

　　“我说陆东，你累不累啊，你都走了一晚上了”没法好好看电视的文翠终于是忍不住了，播的是《新白娘子传奇》呢，她最爱看了，可陆东晃来晃去的，晃得她都燥了。

　　“..对不起”知道惹着文翠，陆东乖乖的坐下，小媳妇一样的道歉。

　　“你..算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见他那蔫里吧唧的样，文翠什么火都消了。

　　“不生气？”陆东有点不放心

　　“不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本就没什么事。

　　“嘻嘻”陆东笑了，他终于有家了，这里有文翠，有阿姨，太好了。

　　文翠愣了一下，原来陆东长得挺好看的，这段时间估计是跟着一起吃饭，皮肤细细的，眼睛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桃花眼，睫毛弯弯的，长长的，真好看。嘴唇有点薄，嘴角下方有一个小小的黑墨，显得很可爱。再仔细瞅瞅，长得还有点像以前妈妈睡觉时，自己跑出去网吧玩见人看的一部运动题材的主角，叫什么马的。

　　被文翠直愣愣的盯着看，陆东被看得很不好意思，耳尖悄悄的红的，眼睛左飘右瞄的，就是不敢盯着文翠的脸。

　　“陆东，我发现你长得挺好看的”看够了，文翠也没注意到陆东的不自在，很直白的就把话说了出来。

　　蹭的一下，陆东的脸全红了，火烧火烧的，可心里又美滋滋的，别别扭扭的说了句“你最好看”

　　“那当然，妈妈说我最漂亮了”文翠乐了，好听的话谁都爱听，况且她也觉得自己挺好看的。

　　睡觉的时候，陆东躺在沙发床上，周围都静悄悄的，偶然听到远远的传来一阵车声呼啸而过。房间里，他能听到文翠翻身和磨牙的声音，大狼就在门外，也能听到他打响鼻的声音，感觉很安全。爸爸不在了以后，他很久没感受过这样的安全了。每天隔壁的大人就会对他长吁短叹的说自己可怜，他们以为自己不知道，其实他都清楚，他们在自己面前说自己可怜，然后背后又说跟别人走了的妈妈怎么样怎么样，然后猜测自己是不是爸爸的儿子。这些他通通都知道，他讨厌这些人，甚至是恨他们。

　　除了这些大人，还有那些总是欺负自己的大孩子，他们会把自己堵在角落里，说些难听的话，会扒自己的衣服翻钱，不给就打，在他们的眼里，自己只是个野种。他也恨这些人，有时候甚至想着带把刀在身上，等他们再出现的时候捅死他们。可他不敢。

　　自从和文翠在一起之后，文翠有时候会上自己家玩，帮着收拾一下，那些人不敢在文翠面前做什么。他也知道，文翠是故意这么做的，为的就是帮自己，他感激文翠，感激阿姨。阿姨让搬来这里，他很开心，回去和爷爷说的时候，他也没说什么，就只是说了一句：随便。比起阿姨和文翠，这亲人就像是个陌生人。

　　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家了，他会努力长大，帮阿姨赚钱，让阿姨过好日子，会努力锻炼自己，不会让文翠再被人欺负。爸爸，我会好好的长成一个男子汉的。不会让你失望，不会让你丢脸的。

　　带着美好的愿望，陆东渐渐的堕进了黑甜的梦乡，嘴角还带着笑意。

　　.......

　　鸡鸣的时候，文翠就起床了。洗漱过后见陆东还在睡也不管他，洗米下锅煮粥，然后跑到院子里慢腾腾的打拳。她要锻炼自己，在那男人和小姨回来之前锻炼好自己，保护好妈妈，而且这一次她再也不要轻易的死掉了。

　　当初文翠死就是因为爸爸和小姨，爸爸在外地的生意不顺利，亏了挺多的。后来跑回来想要回分给妈妈的地和房子，妈妈不给，赶了他们出去，可他们不放弃，几乎天天来闹，小姨先是装可怜，说对不起妈妈，说她的儿子身体怎么怎么不好的，又说什么欠了多少多少债，后来变成恶声恶气的让妈妈把房子和地交出来，最后变成了动手。

　　那天是周末，文翠没去学校，妈妈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文翠跑去帮妈妈，结果被小姨推了一把，又被爸爸踢了一脚，摔到一边的时候头磕到茶几角，当场就晕了。等找人找来车子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失血过多不治了。

　　她死后，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火化，看着妈妈崩溃，看着爸爸和小姨在内疚了几天之后，怎么逼迫的妈妈把房子和地拿出来给他们。看着外婆来看妈妈的时候怎么苦口婆心的劝着妈妈养好身体，将来再找个男人要个孩子，却丝毫不说小姨他们半点。

　　崩溃中，妈妈几次试图了结自己，最后却也还是没死成。妈妈离开了平县，一个人到了外面，生活很艰难，后来外公找到了妈妈，可那时候妈妈已经人不人鬼不鬼，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摸样。

　　外公把妈妈接回了家，小外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陪着掉眼泪，几个小外婆生的舅舅也跟着抹眼泪。妈妈没有再嫁，振作过来后，她把所有的苦都藏到了心里，努力的打工赚钱赡养外公，不管多苦从不说。世界在改变，人类在进步，妈妈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艰难........

　　变成鬼魂，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像别人说的那样会进到地府的文翠一直跟在妈妈身边。文翠哭过，闹过，可妈妈一点都听不到。渐渐的文翠变了，也许是当鬼当得久了就有能力，她能现身吓唬人，能用些小法术，谁欺负妈妈，她就弄谁。他曾经回到过原来那个家，那些害死她的人全都在那里面，可她进不去。她想杀了这些人，她想让这些人不得好死，可她就是进不去，怎么都进不去。

　　不记得是哪一年，妈妈终于熬不下去，文翠以为终于可以和妈妈团聚了，可谁想到，来了两个厉害的鬼差，她连妈妈的面都没见过他们就把妈妈给拘走了，她不服，她恨...那一刻她成了人们常说的恶鬼。

　　她知道自己的样子肯定很恐怖，可她不在乎，她要妈妈，他们没资格把自己和妈妈分开。记不清是怎么回事，她只记得他们来了很多很多的鬼差，他们拦着自己闯地府，她就撕了他们，然后她很痛苦，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很慈祥很慈祥，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再一次成为了妈妈的女儿。

　　过去的记忆一年年的恢复，她甚至忘了很多的东西，可她还是记得妈妈。直到小姨和爸爸勾搭上了，她的记忆才恢复，当时她想杀了他们，可她害怕，害怕自己被抓了妈妈会孤单，害怕妈妈伤心，她忍了。

　　有一晚，那个很慈祥很慈祥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她给了自己一个东西，说命运不是既定的，有时候可以改变。也许会很好，也许会更坏，端看人怎么去看待自己，看待命运。有些时候一点小事就能决定命运的走向，且看各人选择而已。

　　文翠不懂，可她知道一点，这个声音很慈祥的人在帮她，所以她听话。她得到的东西叫空间，也不直到是怎么粘到自己身上的，只要她想进就能进去。空间里面有座竹楼，很漂亮，里面有个房间有很多书，书里很多字她都不认识。

　　那个人说只要她学会这些字，看着这些书，她就能变得很厉害，文翠想变得厉害，她想保护妈妈。所以她很努力很认真的去学，去看。原本她想告诉妈妈这件事的，可那个人说，只有到了危急关头才可以把这件事说出来。

　　一天天的重新长大，那个人教会了自己很多道理，也许是重新再活一次，她在妈妈那里也学到了很多原本忽略了的知识。她懂得是是非对错，懂得了何为善，何为恶，懂得了很多相对立的，却又能融合在一起的道理。

　　现在她觉得很幸福，那些书有很多她还没读懂，但有一本书很有意思，里面的图会懂，她能看出来这是用来学武功的，是以她现在开始学。

　　“文文，你在做什么？”睡醒了的陆东迷迷糊糊的走出院子。

　　“文文？”从来就只有妈妈会叫自己文文，第一次听别人这样叫，有点新奇。

　　“...嗯，可能叫你文文吗？”陆东总觉得都住在一起是一家人了，叫文翠有点不够亲热。

　　“可以啊，那..我叫你小东”称呼而已，文翠无可不无，而且好像叫文文感觉更亲密一点。

　　“嗯..”乐呵呵的跑到摇井边打水洗脸刷牙，虽然有装自来水，可大家还是习惯了用井水了。

　　早餐是白粥酱菜外加两水煮蛋，挺简单的，可两孩子吃得还是很开心。

　　“文文，你还没说，你之前在干什么？”吃饱了，两人在院子里溜达消食，陆东想起了之前的问题。

　　“功夫，要学不？我教你”臭屁了一下，在文翠心里懂功夫的人都很厉害。

　　“真的吗？我要学”挺奇怪为什么功夫不像电视里的那样，但陆东还是挺好奇的。

　　文翠有点小得意，手把手的教着陆东摆姿势，然后教他拳的走向，太阳初升，早晨的阳光暖暖的，一点都不灼人，地上两个人两个影子很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