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是忧伤过后的沙》penny吴

4、第四章 从前有个人不会修电脑 从前有个人

　　蹲在厕所里总算吐舒服的penny踉跄着站起来，人还没有立定，门就被推开，黎娜紧跟而上吐得稀里哗啦，penny醉醺醺的指着她笑：“还好意思笑我，你不也吐了——”

　　“你以为喝得是水呢，齐旋喊了三打，不喝完不浪费了……”说完又是一阵狂吐，penny的头还有点晕，毕竟喝得也不少，缓了一会才用脚踢了踢nina，“那礼物我放你包里了，是Dior的真我……”黎娜嗯了一声，坐在地板上整个人都懒得动，penny也不打扰，开了门却又被nina叫住，她冷冷地笑着，“怎么，宋对你倒也还推心置腹啊——”

　　Penny靠在门上脸色不善：“你什么意思？”

　　“你认为是什么意思。”

　　“神经！”penny夺门而出，巨大的关门声不是因为气愤，而是因为他对宋承天的那份心思到底还是让nina察觉到了，那是慌乱和不知所措。

　　踉跄着脚步径直穿过挡在她面前的一男一女，左耳朵还听着那女的在质问“为什么！我不信！”下一秒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人还没有半点反应，就被一直强而有力的手拉到陌生的怀里，熟悉的三宅一生的香水喂扑鼻而来，朦朦胧胧间，一大片阴影压了下来，嘴唇被柔软的覆盖住，两个人相互陌生的气息不断的在空气中纠缠，围绕——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启的唇，谁做得引导，谁占据的主动。灵巧的舌在两人的口腔里来回摩挲，带来点点的瘙痒和异样的兴奋。Penny是醉了，但她现在却清楚地知道——她被人强吻了！

　　耳边是某女强悍的尖叫声，penny很不耐烦的皱眉，无奈嘴被堵住根本无法开口叫人闭嘴，拍拍抱住她得人的肩膀，那人楞了一下，才抱歉的放开，然后不待penny转身走又将她揽在怀里，挑了眉语气显得很无奈地道：“都说我有女朋友了，孙小姐，那个案子如果你不感兴趣那就算了，但是我不能让我女朋友误会不是。”

　　被称为孙小姐的长腿美女阴沉着一张脸如同受到刺激的雌兽一般，而她眼里的penny就像踩过界触犯了领地的小白兔，显得有点可怜，而，弱小。

　　“呵呵……”孙小姐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penny醉的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真个人都挂在那男的身上，胃里面一阵翻腾，刚才那一吻吻得过于激烈了点，弄得原本回复了元气的胃又开始不安的闹腾。

　　“我对郭总的案子感兴趣的很，哪怕有别的商家先入主，但只要合同一天没签，我们都有回旋的余地不是吗。”孙小姐带着如同女王一般的高傲为男子理了理衣领，“今天大家都累了，明儿咱们再继续。”说完还优雅的甩了甩她那被烫成电波一般的长发，penny窝在“郭总”的怀里傻呵呵的直笑。

　　待人走进了电梯，“郭总”才一把拉住penny的肩膀将她拉到角落，忽然的移动叫本就难受至极的胃更是一阵翻江倒海，penny虚弱的单手扶住那个男人的手臂，另一只手则捂住嘴巴。听不太清男人在絮絮叨叨的说什么，肚子里有什么像是要涌出来，怎么压也压不住。

　　“那个遇上点事情，谢谢你帮忙，这点钱就当……”男掏钱的动作做到一半，胸口感觉一阵阵的温热的东西喷洒在上面，男人瞪大了眼睛，penny张着嘴“呃——啊呜——”混着胃液、啤酒加晚餐的混合物——直接吐在了男人精致而昂贵的衣服上！

　　“啊啊——你你——啊啊！！”喧闹而繁杂的KTV大厅里，响起男人无比夸张而惨烈的嚎叫声。

　　“别吵啊……”吐完了的penny胃是舒服了，不过这个男人这么叫的这么凄惨啊，而她此刻，根本就毫无感知的了解到，到底是谁造成的这个局面。

　　大夏天的早上，阳光明亮刺眼的透过落地窗户直接铺设在睡容邋遢还留着口水的某女人身上。直到眼皮受不了光炙热的烧烤，苏珺瑶才转了个身，然后“扑通”一声，直接滚落下床！

　　“疼……”吃痛的用手肘撑地，一夜好睡但醉酒的后遗症早醒来的瞬间一一来袭。

　　“这是……酒店？”不确信眼睛所看到的地方，做起身靠在床边，简单而精致的装修，床头柜上有电话和标牌，洁白的床单，以及明亮而宽大的落地窗，看这装修还挺不错的，估计是个四星酒店。

　　这么想着，penny不禁思索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来：KTV唱歌，和大家拼酒，跑到厕所狂吐，遇见nina，出来被陌生男子强吻，然后……然后呢？

　　记忆断层的瞬间，penny立刻睁大了眼睛，然后，才将脑袋低下去，接着看到的便是只有自己洗澡时才会去看到的——洁白酮体！

　　“啊啊啊啊——”惊天动地的尖叫几乎要将这个酒店的天花板给掀起来，像是做了多大天理不容的事情一样，就连在走廊外收拾房间的清洁大婶都被吓了一大跳。

　　“他NND！天煞的！你爷爷的！我靠你祖宗18代——”某后知后觉的鸡窝头女人抱着身上的被单不断咒骂。

　　颓然的走在大街上，penny此刻真是恨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一定是那个强吻了他的那个男人做的，不然的话……penny真的想不下去了，应该不会有比不省人事被人强了更糟糕的事情了吧——

　　甩甩头，再甩甩头，penny在心里默念，没事的没事的。

　　“神马？！”七月咖啡三楼里，happy一声尖叫引来底下的服务员探寻，羞愧无比的penny连忙摆手说没事没事，拉住跳起来的happy，见服务员走了才松了一口气。

　　“别那么大声啦，你想我以后都见不得人嘛。”penny撅嘴，无力摆动手上的咖啡杯，happy重重叹气一声，两人沉默了半分钟，才问：“那你有没有？”

　　“什么？”

　　“失身。”happy言简意赅，penny皱眉，隔了好久才说：“应该没有，我没觉得那里……痛，而且也没有见红。”

　　听到penny这么说，happy才放心下来，两人坐在沙发里颓废着脑袋，忽然齐齐看向对方，happy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吞口口水，penny脑子里不时有雯雯的声音响起。

　　“从前有个人，他不会修电脑，所以，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无数黑线和阴影在penny的头顶笼罩下来，她道：“应该，不会吧——”

　　“那万一有呢，你又知道那男人是谁？有没有特殊癖好，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还醉的不省人事，要是他拍了照片要挟你，你啊，死惨咯！”邓开心的想法也不是空穴来风，最主要的是penny连那人的样子和名字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钱包虽然没有被动过，但是里面可是有她自己的学生证和身份证啊。

　　“那，我改怎么办？”想来想去，happy的推理也未必不会成真，要真是这样，自己该怎么办？？

　　欲哭无泪。

　　战战兢兢的度过了一个月，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在珠宝店做事的penny偶尔闲暇之余想到这件事还有些心悸，不过天生大条乐观的苏珺瑶想，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

　　于是在抱着这样的想法，热闹的七夕情人节到了。

　　原本在策划时的分歧在活动的前三天完全敲定，偌大的百货市场里挂上了长达三米高的巨幅宣传海报，配合着商场自己的折扣与公司的特惠酬宾抽奖积分活动，三重诱惑之下，柜台当天的营业额居然高到将近半个月的营业额数字。

　　忙得天昏地暗的penny开票开到手软，但是看到源源不断涌入柜台的客户，penny觉得做生意原来也可以是这么有成就感而好玩的事情。

　　因为策划小组的宣传活动还请来了杂志社与电视台的访问，原本就热议不断的珠宝品牌更是迎来了空前的瞩目。Penny隔着拥挤的人群，很艰难的才能看到被记者、观众围观的李长清笑容可掬的表情。

　　一直忙到晚上7点penny才从工作中解脱，刚出商场大门，徐长清站在一台黑色SUV车旁，因为隔得比较远，penny看不到被徐长清遮住的人的样子，不过看两人交谈，又是笑又是握手，徐长清说道高兴处居然还将一只手搭在了那个人的肩膀上，这么一闪闪发光的画面立刻让潜伏多日的腐女子因素迅速升温。一双大眼贼精精的盯着俩人的方向，满脑子就是在想，徐长清你这个受货！

　　像是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一道火热的目光看着自己，正说得正HIGH的时候，徐长清回头，penny顿时收起自己的YY，朝男人点头微笑，在看到徐长清招收让自己过去的时候，penny一路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走进了两人，徐长清宽慰的笑着朝penny点头，“今天忙累了吧，辛苦了，成绩很不错哦。”

　　“哪里，还不是主任你和策划组他们所作的活动的缘故，我们这些算什么。”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penny朝徐长清露出一个俏皮的表情，徐长清侧了身，指着他身边的高瘦男人介绍到：“这是我朋友郭铭远，”说完又指着penny对那人道：“Gately，这个是我跟你提到过的那个实习生，苏珺瑶。”

　　“叫我penny就好了，你好。”苏珺瑶害羞的点头，抬眼间，就看到他对面的男人挑了右边的眉，嘴巴微张，像是……被吓到表情？！

　　“Gately？”一边的徐长清压低声音提醒身边表情怪异的男人，回过神来的男人立刻恢复正色，只是嘴角上扬，那笑容，不似一般又好，可以说，带着点——邪恶。

　　“你好。”简单的大过招呼后，郭铭远将身后的大门打开，“不介意一起吃饭吧？”

　　“不用了，我……”习惯性的低头微笑拒绝，话才开头，目光犀利的男人立刻打断他的话：“苏小姐这么客气，长清你还真没有什么人缘呢。”半开玩笑的语气却在penny对上男人的那一刻，闪过一丝精光。

　　转瞬，两个人相视而笑。

　　“哪里哪里，怎么会——”

　　坐在后座的penny颇为无聊的以手肘撑在窗户上，时不时的用余光偷瞄前座开车的某人。男人的眉毛乌黑浓密，那表示这人的脾气倔强而火爆；男人的眼眸像一头豹般，带着鹰隼的锐利；鼻梁高挺，却没有欧美人那么夸张；下巴微长，但从侧面看却很有线条感；嘴唇厚而不干，抿起来的时候有种诱惑的味道，尤其是这个男人将嘴角扯起一边上扬，配合着眼角的笑意，给人一种邪魅的错觉。尽管徐长清一直在说这个男人当年在大学时有多正义有多正经，但penny就是打从心底觉得，这个叫郭铭远的男人，就是个腹黑攻！

　　尤其是男人偶尔抬眼在后视镜里与penny的眼睛不期而遇的时候，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还是让penny察觉，那一眼让penny整个人莫名其妙的起了鸡皮疙瘩，像是浑身上下都被人扒光，自己的一点点小小心思都能被这个男人洞察。

　　而且，好像自己似乎对这个男人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但不管自己怎么去回忆怎么去深思，这个叫郭铭远的男人，自己毫无印象。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penny总觉得郭铭远总是在盯着她看，而当自己抬头对视回去时，郭铭远根本连抬眼看过他的痕迹都没有。

　　错觉？不会，她苏珺瑶的错觉一向很准的。

　　“对了，你们要不要来点红酒？”点单的时候郭铭远忽然提议，他说他前些日子在这里买了3瓶82年的拉菲，问他们要不要试试。徐长清当然说可以，不过还是要考虑到penny，苏珺瑶说不了，我不喝酒。

　　这么说着，郭铭远一声低笑很成功的引起penny和徐长清的疑惑，徐长清问他：“你笑什么？”

　　“哦，没有，我只是觉得，现在不喝酒的女生太少了，苏小姐倒是很特别。”郭铭远特意加重了“特别”俩字，penny当即脸上一阵火热，她怎么觉得这个男人在故意“调侃”她。

　　“呵呵……特别的人多得是，只是你见得少而已。”penny喝口白开水故意装傻，郭铭远又道：“特别的人总是特别有趣，今天可是七夕情人节，咱们仨……对了，苏小姐没有男朋友吧？”

　　Penny脊背一顿，笑，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看样子郭总还挺心思缜密的，我想做你的女朋友一定很省心省力。”

　　“那可不是。”徐长清接过话，压低了头侧向penny，打着小报告般露出一脸羡慕的眼光：“以前在大学的时候Gately跟我们班花在一起的时候，伺候得人那叫一个鞠躬精粹死而后已呢，你都不知道，那时候他女朋友在大冬天说想吃哈根达斯，他晚上10点打车跑过去给她买呢。”说完还朝坐的优雅的男子眨眼，郭铭远嘴角裂开一个笑，短暂的尴尬在脸上一闪而过，penny在那一瞬间很明显的感觉到从男人眼中所释放出来的厌恶和阴狠。

　　“徐长清，都多久的事情了，你够了，不要在美女面前诋毁我，不然他会以为我还对前女友有多依恋呢。”拿手轻拍拍徐长清的手臂，徐长清也像是想到了什么，红着一张脸尴尬到：“我只是开个玩笑，Gately你别介意。”

　　“呵呵，我是怕苏小姐对我的映像不好，扣分的话我会找你麻烦的。”男人像只高傲的豹，即使是调皮的眨眼，也依旧叫人有种蛊惑的美在其中。当时苏珺瑶的脑袋里有瞬间空白，只有两个字一直在脑海里回转，那就是：妖孽！

　　一顿饭，吃得有点宫心计，penny总觉得在郭铭远对自己的谈话中，总带着些那么一点点的话中话，像是在暗示什么，又像是在试探什么。只有憨厚如徐长清没有发现一丝问题，照样说他的。

　　饭吃到中间，徐长清接了个电话要赶回公司处理事情，匆匆离去，留下本就尴尬无比的penny，无措之间，郭铭远替她倒上半杯红酒，penny瞪大了眼睛，语气里带着些怒气：“我说了不喝酒的，郭总这是要强人所难吗？”已经忍了很久的苏珺瑶才不怕，本就是给徐长清面子才来的，不来还不正应征了男人对她说的，不给徐长清面子。她Penny不是多八面玲珑的人，但是跟着妈妈以及表哥经常出入政府机关要员之间，那些暗语和玄机自己还是懂一些的。而penny也看出来，这个郭铭远也绝对不是个厉害的角色。

　　“你说的是你不喝酒，不是不会喝酒，就半杯，试试吧。82年拉菲，够纯，味道足，虽不是最顶级的红酒，但是绝对值得收藏和品评。”男人伸出白皙的手指握住酒杯底部，看得出男人的手很白，但却并不嫩，岁月的痕迹斑驳的印刻于男人的手指上，沧桑却不苍老。随着他手腕的摇动，酒杯在明黄的灯光下轻轻摇晃，红酒随波而动，在晶莹剔透的酒杯中画出一道艳红的幅度，明黄的光从挂着红酒液体的酒杯折射出来，像一个诱人的阿福狄德罗，叫人趋之若鹜。

　　Penny鬼使神差的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口，男人蛊惑的话语又在耳边响起，“你让红酒在口中轻轻啜饮，想漱口一般让它在你嘴里完全融合，让它溢满你的舌，每一寸都不放过，然后闭眼，吞下，感受。”

　　跟着男人的语言，penny一一而做，当眼睛睁开的那一瞬间，penny几乎想要呼喊出来，不是好喝，而是从红酒中所散发出来的那些感觉：甜美，清风来袭，阳光，花香，林海，以及，自由！

　　“怎么样？”如同上位者般郭铭远玩味着手中的红酒杯挑眉看向penny，penny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刻收回刚才那种愚蠢至极的表情，木着一张脸，“也没什么，又不是没喝过，我觉得法国酒庄出的白干更具有口感。”

　　“呵呵……”男人并未因penny的反驳而动怒，像是张着面对不懂事的小孩一般带着些的宠溺味道的笑，“苏小姐身份高贵，自然好东西接触得多，这种平凡的东西自然不放在眼里。”

　　平凡？Penny简直想吐血，这一瓶82年的拉菲市场价起码都在3万以上吧，还平凡，刚才自己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才表现得那么无所谓的。要是有人送她这么一瓶拉菲还不如直接给他3万来的实际。

　　“你有钱也用不着这么炫耀吧，郭总要是没事，我吃完了，先走了。”penny起身想要走，下一刻手就被郭铭远拉住，penny怒道：“放手。”penny顾忌着这里是餐厅，虽然人不多，但也不想引人瞩目，只是怒视着郭铭远。

　　本以为郭铭远不会放手，哪知道郭铭远只是但笑不语的松开，双手交叉在胸前，“这么大脾气可不好，不然光棍节还是会一个人过呢。”

　　“关你什么事，”penny挑眉，不悦，不爽，“难道说郭总看上我了，想追我？”得意的把眉毛一挑，penny正面对上郭铭远。原本只是玩笑的一句话，penny也没有想太多。

　　“是的。”男人的声音低沉但无比清晰的从嘴里吐出来，penny一时错愕，郭铭远笑：“你再瞪眼珠可是会要出来的。”说完上前一步，penny眨眨眼，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苏珺瑶，我要追你。”

　　像宣誓一般，男人一只手捏住penny的下巴，在所有人的注目中，在女主角苏珺瑶的错愕中，低头，吻住完全当机的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