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是忧伤过后的沙》penny吴

2、第二章 happy失恋了 爱与不爱，

　　夏青辰打开门的时候，penny一把撒泼的跳到他身上，手勾住30岁的大男人像是对待自己家的姐妹一般，夏青辰皱着眉将他拉吧下来，苏珺瑶又靠上去，带着些嗲嗲的声音问：“青辰哥哥，想我了没？”

　　“恩。”夏青辰瞪他一眼，用鼻子代替了回答，penny委屈的用牙齿咬住下嘴唇，特无辜的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对正在摆碗筷的姨母申诉：“姨母，青辰哥哥都不想我……”

　　夏青辰用大掌死劲的压penny的头发，“想你，想死你了好吧，你个鬼灵精。”

　　“呵呵，这才是嘛，我这么小巧可人又知书达理的，你怎么能不想我。那——东西呢？”摊开手掌，penny满心期待着，夏青辰打开公文袋将Estee Lauder深蓝色的小礼袋给他，然后又将一个Burberry明黄色格子小袋子扔给在看电视的苏伟。

　　“表哥最好了，每次去国外出差总会带东西给我们。眼霜谢谢了——”penny开心的在夏青辰的脸颊上啵一口，夏青辰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笑。

　　苏伟接过袋子，看了一眼里面的香水，冲夏青辰扬扬，也道了声谢谢。

　　Penny凑到苏伟身边抢过香水，闻了闻，觉得挺熟的味道，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在谁身上问过，自家弟弟从不用香水，这么这次却让表哥特意带东西回来……penny眯着眼睛一脸不怀好意的逼近苏伟，苏伟被penny那阴森恐怖的笑逼得连连后退，penny拽住苏伟的衣襟，质问：“说，是不是谈女朋友了？！”

　　“说什么呢，没有，这香水我自己用的。”

　　“你从来不用香水的。”

　　“现在用不行啊！”苏伟白她一眼，推开压在身上的penny，收好香水到饭厅去，苏妈妈叫penny过来吃饭，penny一蹦一跳跑过去，紧挨着夏青辰坐，刚拿筷子，才想到了什么，问他表哥：“嫂子呢？”

　　“她同学聚会。”夏青辰头也不抬，penny凑过去，“你怎么不去啊？你这么帅，带出去肯定很有面子的。”

　　“呵呵，就你认为我帅，小鬼头，你嫂子同学很久没见面，我去了也都不认识，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的。我去了你嫂子也玩得不尽兴，我就不去扫那个兴了。”

　　“啧啧……还不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那你跟那些市委什么的人不也是一样没见过，说起话来还不是一套套的。”

　　“那不一样，工作嘛。”

　　“要我说，工作什么、应酬什么都那么积极干嘛，还不如现在生个孩子好得多。”夏母插话进来，夏青辰顿了顿，没接话继续吃饭。

　　“你说你们结婚也三年了，再没动静也该有了，老伴你说是吧。”放下碗筷，夏母看架势要郑重其实的来一场训话了。夏爸爸笑，说：“这事要顺其自然，你看我们，不也是结婚后好几年才有的辰辰。”

　　夏爸爸是大学教授，有学识，整个人看着和善至极，在苏珺瑶的映像中从来没见到过姨夫生气的样子，甚至连大声呵斥过都没有。姨夫有个爱好，就是看书，收集书，书房内两个大书柜上什么类型的书都有。

　　记得有一次小时候跟苏伟在书房内打闹，无意中将夏爸爸最爱的一本《杜工部诗话选》撕扯得稀巴烂，夏爸爸当时闯进来的时候她和苏伟正拿着破碎的书页你打我我打你，嘻嘻哈哈间，就听到姨夫一声惨叫：“啊——我的书！”

　　自知闯下大祸的姐弟俩脚底抹油的快速溜走，连着三个月都不敢再去姨夫家，后来倒是姨夫先问他们怎么这么久都不来了，怪想的。苏珺瑶和苏伟相望一眼，最后还是苏伟怯生生的问：“那……那书……对不起。”

　　“呵呵……你们这俩小鬼啊，也知道对不起，下次可不许了哦。”

　　后来当夏青辰跟他们聊到这事的时候，夏青辰说，难怪有一次回家看到他爸关在房间一天都没出来，再出来的时候，就找了胶水、剪刀进去忙活了一晚上。感情那天你们把他的书撕了。说完夏青辰就一人一拳十分之有力的揍到姐弟俩头上，苏珺瑶愤恨的抱着揍疼的脑袋：“你爸都没打我，你打我，讨厌你！”

　　“不打你们你们会记事嘛，真是的，你可知道，我爸最珍爱那些书了。”

　　从此以后，不管他们姐弟怎么闹，penny再也不会去残害那些书了。

　　星期一赶到学校上课时，正巧碰上spring，俩人偷偷的猫了身子窜进教室，penny盯着一脸困顿的spring问：“昨晚干嘛去了？一脸憔悴样？”

　　“别提了，昨天下午去月亮岛骑马，结果吃完饭一行人又说要去酒吧，几个大男人直灌我酒，你知道啦，要进骑兵团必须跟那几个老大打好关系。”

　　“喝了多少？”penny一边打开书一边问，讲台上老师也不知道讲到哪里了，满满一黑板的字，又不是高考，弄得这么敬业干嘛。

　　“差不多半瓶XO吧。”打个哈欠，spring伏在桌上继续会周公，“对了penny，我昨天在酒吧好像看到了邓凯，跟一群人一起，不过没看到happy。”

　　“人家也会有人家的交际，未必happy就要一起。”说完就开始埋头看书，想到一个月后的期末考试，penny就觉得头疼。

　　7月初，就在大家都准备着考试后旅行的事情，happy忽然一个电话，她对penny说，瑶瑶，怎么办？邓凯要跟我分手——

　　电话那头，happy的声音带着些颤抖，也不知道哭了没。

　　赶到现场的时候，邓凯也有些萎靡的坐在happy旁边，happy不断耸肩，泪水哗啦啦的直往下掉，penny走过去端起桌子上的水二话不说就直接往邓凯脸上泼，咖啡厅不少人侧目而对，happy和邓凯则瞪目而对，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TNND当初怎么跟你祖奶奶我保证的，你当我醉了劳资不记得了是吧，告诉你这个二货，劳资记得可清楚了，你TMD就以山寨货，外表看着强大新潮其实整个就一啥B！”说完后再提胸深深吸一口气，跟着口不停歇的冒出一长窜话来：“你这个进化不完全的生命体,基因突变的外星人,幼稚园程度的高中生,先天蒙古症的青蛙头,圣母峰雪人的弃婴,化粪池堵塞的凶手, 非洲人搞上黑猪的後裔,阴阳失调的黑猩猩, 被诺亚方舟压过的河马,新火山喷发口,超大无耻传声扩音喇叭,爱斯基摩人的耻辱,和蟑螂共存活的超个体,生命力腐烂的半植物,会发出臭味的垃圾人,"唾弃"名词的源头,每天退化三次的恐龙,人类历史上最强的废材,上帝失手摔下来的旧洗衣机,能思考的无脑袋生物,损毁亚洲同胞名声的祸害,祖先为之蒙羞的子孙,沉积千年的腐植质,科学家也不敢研究的原始物种,宇宙毁灭必备的原料,连半兽人都瞧不起你的半兽人！”

　　“啪嗒——”远处的服务员手中的水瓶摔落在地，现场各个目瞪口呆的看着骂完人后气喘吁吁的苏珺瑶。

　　气顺了以后penny无不得意的朝呆掉的服务员抛个媚眼，然后拉起还呆着的happy就往外走。走了差不多五分钟邓凯才追着跑了出来，penny一把将他推开，指着他的鼻子：“你丫的走开，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说苏珺瑶，你能搞清楚状况再来骂人吗？”好气的邓凯只能双手叉腰，大热天的长沙，随便出来晃晃就能洗个汗水澡回去，邓凯是北方人，更不能承受这类似亚热带季节的长沙。

　　“什么状况？不就是你要跟happy分手，不是你当初跟我说你很喜欢他，现在呢？才俩月都不到，你就说掰掰，你还让我跟你客气啊——”

　　“小姐，我被派到河南公干要一年，你说，我能这么拖着开心嘛！”

　　“谁跟你小姐，你才小姐呢，你全家都小姐呢！”penny挥挥手，邓凯被气得七窍生烟，却也不敢造次，他缓了态度，看着happy，道：“开心，我这一走短则一年，长则三年，对不起，我不想耽误你，如果我回来后，你还愿意，我们再在一起，关于那次，我愿意负责到底——”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们分手。”摸掉眼泪，happy走出penny的阴影，她立在邓凯的面前，微微调整了情绪，抬头，迎着夏日尖锐的阳光，说：“我不要你负责，我只要你记得，你曾爱过我，我也曾爱过你。”

　　Penny双手叉腰站在一边，差点没被这段文字给酸死。

　　事后happy跟penny又回到咖啡厅，在服务员诧异不已的眼神中penny拉着happy进了三楼的包间。好在下午没什么人来晃，避免了尴尬。

　　服务员跟他们是相熟的，解放西路边上的七月咖啡是他们最爱的聚集地，三五成群的约在这里，喝喝咖啡，聊聊八卦，七月咖啡的老板是个三十多岁但很OPEN的画家，有事没事见面打个招呼，或者调侃两句，相对的老板娘则漂亮年轻，经常跟他们侃侃而谈。

　　送上一杯Cappuccino和Latte后，penny关上包厢门，happy窝在沙发上悉悉索索的哭，penny叹口气，将开心抱在怀里，右手时不时的在她背上抚摸。

　　Happy说：“珺瑶，我真的很喜欢她……”

　　“所以把第一次也给他了吧，我知道——”其实苏珺瑶很想骂她的，可是人家现在失身又失爱，总不能还雪上加霜火上加油的刺激人家吧。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21世纪的新兴青年，不在乎那些的。

　　“珺瑶，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恩，有点，不就一男人嘛。”

　　“可是我好喜欢他，好喜欢好喜欢——”

　　“我知道——”看你哭的这么凄惨就知道。

　　“珺瑶，你觉得我为他付出的这些值不值？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以后会记得我吗？会吗？”开心自顾自的哭着，吵着，闹着，问着，苏珺瑶心疼到无以复加，只能紧紧抱住这个“不开心”，那么用力的拥抱，只是想让失去了重心的开心知道，她的救命草还有她呢。

　　爱与不爱，跟付出多少是没有关系的，爱你的时候，给出多少爱都不觉得多，不爱你的时候，就是看你一眼，都嫌烦。她抱着happy想到了自己，对宋锦城投入得再多，他也只是会微笑着摸摸她的头，说：傻丫头。

　　泪，怆然而下。

　　轰轰烈烈的期末考试过去，走出考场，王昕宇、陆知、宋锦城三个人难得聚在一起，7个人热热闹闹的占据了食堂的一角，penny问王昕宇，你新公司应聘得怎么样了？

　　“靠谱。”王昕宇一副胸有成竹的模特，特得意。

　　Penny又转头问陆知：“你呢？你也毕业了。”

　　“我啊，打算考研。”推推鼻梁上的眼镜，陆知如是说。话说陆知家是书香世家，爸妈都是老师，不读书不考研也真不知道该干嘛去，再说陆知的成绩确实不错，每年最高的奖学金都是他拿，不考研算浪费了。

　　Happy接过话头，问宋锦城：“宋，你呢？”

　　“我——也考研呢。”低头微笑，宋锦城不动声色的将红烧肉夹给penny，又将红烧肉里的土豆夹给身边的谢娜，nina抬头冲他笑，也学样的夹了个土豆给他。

　　浓情蜜意，郎情妾意。

　　Penny挑挑碗里的米饭，埋头一个劲的吃起来。匆匆赶来的spring像只火鸡一样的冲到他们桌边，差点没把王昕宇给推翻了，spring忙说抱歉，将一头似火的发甩来甩去：“怎么样？好看吗？”

　　“你刺激了吧你——”penny用筷子指着齐珊那一头红发好不客气：“像只肥猪流——”

　　“你才肥猪流呢，你全家肥猪流！”

　　“我说，你们骂人能改一个吗？都是一个调调，别把全家人都骂进去。”王昕宇开口，十分不爽的打断两人，spring瘪瘪嘴，自个给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很不客气的享用一桌子的美食。

　　陆知顶着齐旋那一头的红发问：“小姐，你这又是要干嘛？”

　　“为了纪念我已经逝去的爱情啊——”

　　“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6个人齐刷刷的地盯着spring问，“就是那次去酒吧，一个20岁的小盆友啊——你们不记得了，请我喝酒，然后就……那个什么了。”

　　“你也太神速了吧，谁知道啊，后面大家喝的七七八八，谁注意到你啊。”penny没好气的白她一眼，居然在酒吧找了一个小孩他们都不知道，话说，齐旋这小孩也太喜欢姐弟恋了吧，几次恋爱没有一次不是找年纪比他小的小孩。每次spring带来一个新的“男朋友”出现，她有一种看到犯罪的错觉。

　　而更让penny意外的是，下午大家准备回家，她弟弟苏伟居然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一身运动衣的苏伟盯着七月的太阳，一身是汗的站在他们宿舍下面，happy告诉penny的时候penny正睡眼朦胧中，苏伟朝阳台上伸出一个半个脑袋的penny喊：“喂，你们四个都在吗？”

　　“都在啊。”penny不解的答道。

　　“哦——那一切都还好吧？”

　　“挺好啊。”这个问题问得penny更迷糊了，有谁不好的吗？

　　“哦，那就好，我回去了——”苏伟耸耸肩，正要转身，spring就顶着一头艳红的头发从penny的肩头窜出来，在penny的耳边声音尖锐而震耳的高喊到：“苏伟，你站住，你等等，我有话要说——”

　　Penny被震得半天没法还原，再一转头，就看到大门大敞开，一阵风从门外呼啸而过……

　　在回家的路上，的士司机一路上放着《月亮之上》，听得双手抱拳在胸的penny一阵又一阵郁闷，而更郁闷的是坐在车子前头的苏伟以及坐在自己身旁的齐旋。

　　刚刚也不知道spring拉了苏伟到角落去说了什么，还一聊就是大半个小时。两人聊完一前一后出来时，spring明显的一脸满意和开心的摸样，而自己的弟弟，板着一张两，明明夏日阳光明媚而光亮，自己就是看不到他眼里深处的神色。

　　齐旋和自己就住在一个小区，两家人相隔不到五米的距离，打小便是青梅绕竹马的感情。一起上幼儿园，一起读小学读初中读高中读大学。Penny的母亲是会计师，跟齐旋的母亲是一个单位的，因此两家人常来常往，跟情人差不多。而齐旋对苏伟比他苏珺瑶对弟弟的呵护还要更多。

　　想到这，penny扬扬左半边的眉，不是吧——

　　送完spring后，penny找了个时间溜进苏伟的房间，正在脱衣服的苏伟露出消瘦但结实的上半身，看到突然闯进来的penny，苏伟差点没大叫一声“色狼”！

　　“你干嘛！进来都不敲门！”找了件衣服苏伟赶紧遮盖起自己裸露的上半身，penny呵呵一笑，带着些狡黠味道的凑到苏伟身边，苏伟带着些防备意识的往后退，警告道：“你不准再过来了啊，不然——”

　　“不然怎么样？”

　　“你好歹也是女的吧。”

　　“恩，是啊。”

　　“那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苏伟用一根手指将人往前推，penny一把抓住他的手指，正色到：“你跟你姐我玩授受不亲？那我倒是要跟你研究一下，你跟齐旋是咋回事？你们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