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生并蒂》王丝召

9、当兵也是不容易的

　　“小白不哭哈！”小红摸摸张莲辉的头。
　　“我没有哭！”张莲辉笑笑，“爷爷一死，他们的时代就已经过去。”
　　“嗯嗯，小白说得很对！”小红附合，“小白虽然肉脚了点，学兵法还是很快的，不然，小白开创一个小白的时代？”
　　张莲辉沉思，笑着，回摸摸小红的头，“小白就是聪明，一句话让我茅塞顿开。”
　　小红打掉张莲辉的毛手，“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刚刚先动手动脚的是谁？张莲辉无语。
　　“小红，你什么时候可以化形？”
　　小红白了张莲辉一眼，要不是某人太肉脚，我早就可以化形了。
　　张莲辉住嘴，傻笑以蒙混过关。
　　“那个，小红，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你自己不是已经有注意了，还问我？”
　　张莲辉点头，“我是由一个想法，但是如果小白自己有想去的地方，我们也可以先去。”
　　“无所谓想不想去。”小红抬头看天，“我对这个地方不熟。”
　　张莲辉拉着小红的手，暗道：小红只要对自己熟就好了。
　　“接下来我们去参军吧！”去蓟州，那个师傅镇守长达十五年的地方。

　　张莲辉看着前面老长老长的队伍，很是无语。
　　原来参军是一个如此抢手的活计，受教了。
　　拍拍前面老兄的肩膀，“老兄，也来参军啊！”
　　前面老兄回头，“是啊，现在活计难找啊！听说这里士兵的军饷还凑活，我来试试看，反正以后找到新的活计，还可以退伍嘛。”
　　后面的老实头插嘴，“不对啊，我听大牛说，这里的军饷可以抵得上在地主家当长工的工钱了，还不用干农活！打仗有功的时候还有其他的封赏，是很不错的。”
　　“大牛是？”前面老兄回头问。
　　“大牛是我们村的，现在在这里当兵。”老实头回答。
　　“原来是一个乡巴佬。”前面老兄嘀嘀咕咕低声道。
　　后面老实头尴尬的涨红了一张黑脸。
　　“大家以后就是一个营里的兄弟了，兄弟以后还请两位多多照顾。”张莲辉打圆场。
　　“看你这身板，我以后一定不让人欺负你。”老实头拍拍张莲辉肩膀。
　　张莲辉揉揉肩膀，皱着一张脸。
　　“兄弟好说，以后有用得上兄弟的地方尽管说。”前面老兄说道。
　　终于等到了张莲辉面见挑选士兵的军官，军官很随意的大量了下张莲辉，便让张莲辉两天后见通知。
　　张莲辉糊里糊涂出来回客栈。
　　两天后，在粘贴选上的榜文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后，张莲辉很有缘的又遇见了前面的老兄和后面的老实头。依靠老实头的力气，三人很艰难的挤到了榜文前面。
　　“兄弟，认识字不？”后面的老实头问道。
　　前面的老兄给了老实头一个鄙视的眼神。
　　张莲辉点头，“大哥叫啥名字？我来帮你看。”
　　“我叫刘二黑。”
　　张莲辉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很不容易的找到了刘二黑这个名字。
　　“大哥你选上了。”将刘二黑的名字指给刘二黑看。
　　“这就是我的名字，我认识这个二字，谢谢兄弟了！”刘二黑看着这个二字傻笑，他被选上了，他被选上了……
　　兴高采烈的挤出人群。
　　张莲辉看完一遍榜文，再看一遍榜文，……
　　再看看旁边的兄弟……
　　“老兄，你选上没有？”
　　“没有。”前面的老兄哭丧着脸。
　　“我也没有。”
　　剩下两人面面相对。
　　这是什么评选标准啊？想他张莲辉长得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没道理见一面就被刷下的。
　　前面的老兄淡定了，拍拍张莲辉的肩膀，“我淡定了。”
　　张莲辉不淡定了！
　　两人挤出人群，分手告别。
　　等到人群散去，张莲辉将手中的碎银塞到榜文前一名看榜文的士兵手里。
　　“军爷，向您打听个事！”
　　士兵看看手里的银子，很是满意的说道：“你小子上道哈！有什么事说吧！”
　　“这个挑选士兵的标准是怎么样的？”为什么他没有被选上。
　　士兵打量张莲辉一张小白脸，笑，“兄弟，你落选了吧！”
　　张莲辉悲愤的点点头，“小弟我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落选了。”
　　士兵道：“头儿们选择士兵的标准是按照原来的戚总兵原来的标准来的。凡属脸色白皙、眼神轻灵、动作轻快的人一概摈诸门外。因为这种人几乎全是来自城市的无业游民，实属害群之马，一旦交锋，不仅自己会临阵脱逃，还会唆使周围的人一起逃跑，以便一旦受到审判时可以嫁祸于这些言辞钝拙的伙伴。”士兵打量张莲辉，那眼神实在就是在说：你就是害群之马！
　　张莲辉第一次在鄙视的眼光中落荒而逃！
　　小红笑弯了腰。
　　害群之马，笑死他了，听着真解气啊！
　　张莲辉委屈的看着小红，控诉道：“别人说我是害群之马，小红不帮我辩解还一起笑我！”太不够兄弟了。
　　“说你是害群之马的是你的好师傅，关我什么事。”说得好啊说得好。
　　张莲辉委屈的看着小红。
　　小红被张莲辉委屈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正正色问道：“那现在怎么办？换地方？”
　　“当然不，”张莲辉咬牙切齿，“少爷我还就看上这地了，还就得非进这里不可了。”
　　“小伙子有志气，继续努力哈！”小红拍拍张莲辉的肩膀以示鼓励。

　　张莲辉早就打听好了，半月后这里还要召一批士兵，他要准备半月后的选拔。
　　先去卖胭脂水粉的店铺，打听有没有让人变黑的胭脂水粉。店铺的伙计以热情的态度询问是否需要买胭脂水粉送人，听到他的要求后，傻了。
　　只听说有人需要让人擦了便白皙的胭脂水粉，没听人有需要变黑的胭脂水粉。结果当然是本店满足不了您的要求，你是不是找错地了？
　　胭脂水粉店不行，张莲辉也深深觉得自己找错地了，转战药铺。
　　坐堂的老医师听说了张莲辉的要求，上下打量张莲辉，“小伙子要这种药做什么？”
　　张莲辉眉都不皱的编故事，“话说我有一个妹妹，长得很是国色天香，一次上街被一官二代看上，非要讨去做妾，家父母自然是不允许，但是奈何斗不过官二代势大。就想到有没有一种药，吃了之后可以让人变黑、变丑，当然这个是要有解药的，不然，我妹妹一直都那么丑，该怎么嫁人啊！”事实是，他如果一直那么丑，小红会不会嫌弃啊！
　　大夫打量张莲辉，想想下他如果是女子该是怎样子！别说，还真有倾国倾城的资本。
　　本着救人救急的精神，老大夫将变黑的药和解药的方子全都开出来了。
　　张莲辉拿着药方满意而归。
　　于是，半月后，一个黝黑黝黑的小伙子新鲜出炉。此小伙子眼神呆板，咧嘴是傻笑，很是老实憨厚。
　　老实憨厚的张莲辉再次参加士兵筛选。
　　面试官看着老实憨厚的小伙子很是满意，能上战场、能吃苦的士兵当如是。
　　于是皆大欢喜。
　　两天后，张莲辉很是高兴的在已经入选的士兵榜上看到了自己的大名——白辉。
　　张莲辉志得意满的回到客栈。
　　“小红，小红，我选上了。”看，我厉害吧厉害吧！
　　小红撇撇嘴，不理张莲辉赤果果的炫耀，“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又不是大败敌人雄兵百万！”不就是一个小兵筛选过关了么？
　　“小红你这是嫉妒我聪明睿智，我不和你计较。”张莲辉得意洋洋，“我就知道没有什么可以难得到本少爷的。”
　　“是么？肉脚！”一盆冷水当头罩下。
　　张莲辉黑了脸，“除了修真！”

　　一月后，张莲辉带着他随身的一包行李来到军营报道。来到这个师傅任职达15年之久的地方。
　　在这里，戚继光加高城墙，修筑空心敌台，创建各兵的协同作战的战术；在这里，戚继光根据北方的地理条件，提出了车、骑、步三军配合作战的策略，建立车营；在这里，戚继光使俺答汗明白了抢劫只会空手而归，反而丢掉同族的性命，从而放弃了骚扰政策，与明政府达成协议；在这里，戚继光写成了堪比《孙子兵法》的兵书——《练兵实纪》。
　　在大明王朝历经两百多年的历史里，经过了开国皇帝的励精图治，也经过了嘉庆皇帝的沉迷修真成仙，而到张居正成为首辅之前，大明王朝已经是千疮百孔。
　　爷爷，你历尽心血给这个已经快要腐朽的王朝注入新的朝气，却落得那般下场。你惠及的是天下，我却难寻你踪迹。我总是相信你的眼光的。
　　生前，你是如此的重视师傅，如今，你的踪迹难觅，我就看看你如此重视的师傅生前的光辉事迹吧！
　　张居正已死，国士何寻？戚继光已死，将才何在？进而甚之，千疮百孔的大明王朝的方向何在？
　　张莲辉看着外面黑色的天空。
　　太阳总会落下，属于张居正的时代早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