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靖与常娟》暗烟菲华

4、第 4 章

　　常娟17岁见到了那女人的坟。
　　在秦赵边境的山上。雁群从她头顶飞过，很安详。
　　昆靖抚摸着新立的墓碑，原来的已经久腐化。她看他在那里呆了很久，她一直站在他身后。她不去看他的眼睛。她想这个一定是他心里记挂的女人，然而，又不是他的女人，所以碑上他什么字也没写。
　　“你也来培一把土吧。”他说。
　　离开的时候，他牵了她的手。他手心的温暖给了她淡薄的安慰，却没有改变另一只手的冰冷。她没有问过，其实她很想知道那女人的名字，那古琴原来的主人。

　　昆靖将她留在了山下一个叫“丰”的地方。那是个边境的小镇子。她想他厌倦了时刻背负着另一个人，她也厌倦了不停的流浪。他们彼此需要分离。然而最初的日子她仍免不了神伤，忍受不了的时候，她就去女人的坟前弹琴。昆靖将那琴并一笔钱留给了她。某日，她在回来的路上看见一家客栈，老板经营不善，正欲出售，她逗弄了一会儿店里的小丫头，出来的时候用钱盘下了它。她不想经营客栈，她只是想有些事做。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这一日，她途经镇前的破庙。石阶前坐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眼睛很大很黑，却是盲的。女孩安静地数着风吹落树叶的声音。她说她在等哥哥。
　　“哥哥去镇上打听人了。带着我会妨碍他。”
　　常娟抚摸她小小的手，冰凉，而令人怜惜。
　　“这里风大，姐姐带你换一个地方等，好吗？”常娟道。有东西刺着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