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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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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罗马三天的游览,狂饮后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启程驶向下一站-锡耶纳,在那里小做停留后,去佛罗伦萨过夜。
前一天干掉将近一瓶白酒的白玉堂,看上去竟比展昭状态好很多,毕竟还是身体底子不错。早晨刚刚起来的时候,白玉堂感觉头痛欲裂,这就是喝白酒的后遗症,他心里骂了无数遍,这辈子再也不要碰这东西了。然后,他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几乎滚烫的水使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不少,吃过西式早餐,喝了两杯卡布奇诺,走出酒店大堂的时候,就又是那个神采奕奕的白大老总形象了。难怪赵处他们又有些疑惑了,重新开始怀疑昨晚的白玉堂是不是在作秀。
可展昭就没白玉堂那么走运了。
可能是受了酒精的刺激,加上呕吐后胃中空空,后半夜展昭胃痛发作,生生痛醒,抱着胃辗转反侧,后来几乎就没有合眼。白玉堂醉酒后睡得死死的,展昭不忍打搅他,自己忍得好辛苦。
展昭想喝口热水,可是挣扎着爬起来才想起,自己随身带来的电热壶借给马局了,马局每天要沏茶,但头一次来欧洲,不了解这里的客房不配热水。白玉堂知道后直怪展昭,他那烂胃,离了热水怎么行,叫着要去买一个,可谁知这一醉,把昨天晚上唯一一些自由的时间也浪费了。
没有热水可以喝,展昭只好挨到天亮。感觉白玉堂醒了,他就闭上眼睛装睡,然后听白玉堂叫着头痛,便起来把他推进浴室,说自己饿坏了,先一步去餐厅,喝了一大杯热水,疼痛才算得以缓解。
大家登车启程时,展昭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憔悴。
赵处和展昭说了好几次抱歉,白玉堂就只好安慰他,说其实展昭这个样子不光是因为喝酒,他这次到欧洲让西餐闹得一直肠胃不舒服。
可白玉堂对展昭呢,是心疼又不敢明目张胆表示,想责备两句又不忍心,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展昭继续下面的旅程。
漫长的车程。
由于天气寒冷,车窗不好打开,算上司机总共容纳了十一个人的车厢里,空气质量可想而知。
白玉堂被展昭的脸色弄得很是担心,特地选择了最后的一排座位,可以避开睽睽众目,让他能舒服地靠着自己坐,还可以趁着大家昏昏睡去的空档,帮展昭揉揉胃去去寒。
展昭原本并不晕车,可是上路之后却渐渐感觉很不舒服,头晕又恶心,刚刚吃的西式早餐也开始在胃里作祟,一阵一阵胀痛。他知道白玉堂为自己担心,可是实在没力气和他说话,又碍着众人在场,就自己闭着眼睛,安静地靠在后面最边上的座位上,一只手伸到敞开的羽绒夹克里面压着胃,根本不让白玉堂碰,一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白玉堂气结。
其实展昭自有展昭的烦心事,他心里正纠结着,郁闷、自责兼而有之。
他越来越拿自己的身体无可奈何,甚至到了厌恶的地步。白玉堂这个健康宝宝,昨晚要不是为了自己挡酒,怎么会醉成那模样?再看看现在,旁边的这个人,围着自己嘘寒问暖,原来何等骄傲的一个白大少爷。自己应该是来协助白玉堂工作的,结果,客人没有照顾到,反而成了他的负担,赵处他们越是关照自己,白玉堂越是紧张自己,展昭心里就越烦闷。
白玉堂哪里了解展昭的心思,自己一番好意,却被展昭如此冷落,真是莫名其妙!但白玉堂生气归生气,该管也得照管,谁让他这辈子就认准了展昭呢。
于是,车每行驶到一个加油站停下来,大家都下车方便或抽烟,白玉堂就拉展昭下车透气,陪着展昭去洗手间吐了一次,又在便利店里买了热巧克力和苏打饼干,逼着展昭吃了,看着展昭好看了许多的脸色,才放下心来。
展昭一直不太理解,为什么要在这些闻名遐迩的名字:罗马、佛罗伦萨、米兰、威尼斯中间,加上一个相对陌生的锡耶纳。他不止一次问过白玉堂,白玉堂都神秘地说,到了他自然会了解。
穿过狭窄、曲折、阴森森的小巷,猛然间豁然开朗,一片阳光灿烂的天地展现在眼前,他们已经置身于锡耶纳市中心广场,也是意大利最著名的赛马场边。
这个广场形状很特别,方不方,圆不圆,似贝壳状,广场地势中间低,周围缓缓坡起,到广场周边升到最高,周围被造型独特、装饰精美的欧式建筑包围,不是餐厅就是小店。
坐在广场边咖啡厅的露天茶座,可以轻而易举地俯瞰整个广场全貌,同时在这里,大家也享受了一顿最悠闲、温暖的阳光午餐。
当和煦的暖风一扫几天的寒冷和阴霾,当展昭憔悴的脸上终于被阳光映出了笑容,当展昭痴迷在这欧洲小城镇特有的温馨之中的时候,白玉堂悄悄地在展昭耳边问道,“亲爱的,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了吧?”
俊美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轻轻点点头,玉堂,这才是我们想要的生活。
同古朴、壮丽的罗马完全不同,白玉堂一直对美丽小城锡耶纳有种特殊的眷恋,每次到这里,早已远离他的小资情调便抑制不住地开始复苏,常幻想着有一天,能和心爱的人身临其境,那将是何等美妙的事。
如今,白玉堂终于如愿以偿,看到他的昭和他一样心怡此地,幸福在胸中荡漾。他们商定,无论如何,下次的意大利之旅,一定要在锡耶纳多停留几天,他们要在那个美妙的赛马场式的中心广场咖啡座上,伴着四周成双成对的情侣,伴着悠然起落的一群群鸽子,一直坐到夕阳西下......
意犹未尽地离开温情的小城锡耶纳,他们继续赶路,终于在黄昏前赶到同处托斯卡纳地区的美丽而著名的城市佛罗伦萨。
在车上颠簸了整整一天,把大家弄得疲惫不堪。
下榻的酒店不再像罗马那间坐落在郊区,那是处在繁华街区一个古老的4星级酒店,估计随便拆一块砖都比故宫的年代久远,在意大利这个国家,想找个古董啥的倒是件容易的事。
进了客房,感觉像是置身在穿越小说里,回到了那遥远的年代,家俱的样式怎么看都像古董,算不上破旧也可说是颇有年头,墙上贴着微微发黄的古典花纹的墙纸,房顶巨高,深色的旧实木地板踩上去咚咚的,像下面有夹层,让人禁不住犯嘀咕,会不会晚上睡着觉蹦出个鬼魂儿啥的,听过周杰伦的一首歌《威廉古堡》吗?就是那种感觉。
白玉堂一进客房就把自己狠狠地扔到了床上,一副任天塌下来也不起来的架势,这一路上他要照顾展昭,还要招呼领导,劳心劳力,要说一点不累那才是自欺欺人。
展昭一边打开行李往外掏两人的洗漱用具,一边斜眼瞟着床上的某人。
“喂,有本事你别躺着,喝酒挺好受的吧,晚上还有饭局,接着喝吧!”
“哎,展昭你说这话真没良心,唉,算了,不说了。不过,我说句实话,以后谁要再让我喝白的,我就跟谁急。真不是一般的难受!”
“哦,真难得,还有让白大少爷犯憷的东西。不过玉堂,你的酒品还真是不错,不钻桌子也不胡说八道,自己闷着头难受,挺绅士的。”
“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