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王座》末路之徒

9、Chapter Eight

　　Chapter Eight
　　[Cruelness is her weapon, coldness is her shield. Something can go with her, only the deadly hell.]

　　（注：此章的军火交涉情节部分参考自漫画《军火女王》某一章节，私下认为那部漫画的女主角和Hedda在某些方面十分相似。）

　　Petri疲惫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口都包扎妥当了。染着明亮的鲜绿色头发的女助理端来一杯热水给他，笑眯眯地问他有没有感觉好些。Petri很含糊地回答了之后便询问Hedda的去处，他想知道Hedda有没有来看过他，然而令他失望的是，Hedda根本没有再提及他，更别说来看望他了。
　　“别太沮丧，Lindroos先生，你是我知道的第一个得到大小姐的治疗允许的人呢。以前有几个人也做了相同的事、得到相同的下场，但是大小姐从未允许家庭医生为他们包扎伤口，而是将他们赶出去，即使错的是她、她应该担负起责任。”Astrid一脸崇拜地看着Petri，“不过，Lindroos先生真是太厉害了，大小姐竟然默认了家庭医生的治疗，简直是奇迹！”
　　Petri的表情有些僵硬。他已经无法分清Hedda对他到底是否在乎了，他觉得有必要亲自确认。而此时，Hedda正在与丹麦王室的成员之一、这次的买家进行交涉。

　　Hedda一边应付着买家的种种提问和指责，一边思考：这次的交易实际上做足了保密措施，只有买卖双方知道具体内容，海关税也交全了，理应不会被扣留，除非……
　　除非有人想分一杯羹，而且这个人很可能与买家暗地里勾结、试图以压力迫使Esjørvik自动放弃这批军火从而大赚一笔。
　　不过，Hedda不是好欺负的人，Esjørvik家族的军火商都拥有顶尖的商业头脑和不择手段的狠辣。他们不会轻易服输，除非对方的实力的确超越自己。Hedda的对手太轻敌了，他们以为代表Esjørvik出面的Hedda不过是个娇生惯养的任性大小姐，却不知道她有怎样的手段和能力。
　　“丹尼尔斯先生，根据我的调查，您和贵国的最大军火商——维勒托先生进来联系十分频繁，而且你们和海关的关系也很好，我有说错吗？”Hedda露出冰冷的笑容，毫不意外地看到面前的中年男子脸色发白。
　　很好，事先下点功夫调查还是有成果的。她一边如此想一边继续：“如果我没有猜错，一路上的那位跟踪者是你指派的杀手，准备随时要了我的命。幸好我早有准备，沃尔沃公司的S80防弹车真是实用，看来当初买下沃尔沃在挪威的股份是对的……回归正题：你已经在对面的大楼上布置好了狙击手吧，500米的距离对一个好狙击手来说不算什么。”Hedda不紧不慢地喝下一杯烈酒，“不过，好可惜，一头猪再怎么努力也只是蠢货，你就是这个类型呢。”
　　对面的男人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谁也不会相信现在的他在几分钟之前还是个彬彬有礼的皇室成员现在不过是个暴躁而粗鲁的混蛋。他抓起茶几上的精美器皿，恶狠狠地砸在Hedda的脸上，鲜红色顺着Hedda脸颊的柔和线条流淌而下。受到如此冒犯，Hedda不但没有生气的迹象，反而露出笑容，从高高扬起的嘴角和紫色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嘲笑和不屑。——赢家是我，根本没必要降下身份来为虫豸动怒。
　　“你刚才应该已经向狙击手下令了吧，不过，我的狙击手早已各就各位了。”Hedda得意地晃晃手机，“要不要验证一下？”
　　黑发少女按下拨通键，对方的声音低沉得犹如来自最黑暗的地底：“可以动手了，大小姐。”
　　“不要留活口。”Hedda按下扬声器的按键，破门声、刺耳的枪声、惊恐的惨叫交织在一起，形成混乱的合唱。
　　丹尼尔斯恐惧地后退一大步：“你这个贱人！！”
　　“我已经获得丹麦政府和王室的双方同意，首相认为一个勾结官员进行贪污、勒索并且有意谋反的王室成员根本没有留活口的必要，那批军火也已被丹麦政府以双倍价格买下，并且与我们Esjørvik家族签订了长期的军火购买合同。我是军火商的女儿，和冰冷的武器打交道，利益才是一切。所以，farvel（丹麦语、挪威语：永别），先生。”
　　500米外的大楼顶层，狙击手得到命令，扣动扳机。Hedda冷笑着目睹子弹贯穿丹尼尔斯的脑袋。
　　“正中十环，真是好技术。”
　　“多谢大小姐的赞赏。”发出愉快声音的是Astrid，Hedda的绿发助理，目前的北欧第一狙击手。
　　Hedda带着满满的胜利和高傲走出办公楼，脸上的鲜血像醒目的军功勋章。三亿美金不但没有打水漂反而瞬间翻倍成六亿，Sander和Eirik知道后一定会惊得说不出话来，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见两个哥哥脸上的震惊之情。怀着些许得意，黑发国王的嘴角扬出一个向上的清浅弧度。
　　然而，嘴角的弧度很快便降下去。在紫黑色的眸子里，Petri Lindroos的身形十分清晰，像一道光。他的身上扎着绷带，脸上贴有创口贴，尽管如此，他依然是一道阳光。Hedda恨这种温暖而明亮的人，太耀眼了，耀眼得让她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