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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Thirte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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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hirteen
[The pain swallowed my tears,you are tearing me apart.]
Hedda讨厌圣诞节。在她眼里,只有白痴才会把钱砸在为别人买礼物上,所以她从没有在圣诞节的时候送礼物。对她来说12月25日只是个日期,不是什么该死的圣诞节。
但是今年不同,明明不在挪威,她依然收到一堆礼物。
“烦死了……”她厌恶地挤出一句,不看那些礼物一眼,开始她的画作。
半小时之后,黑发少女站起身,将完成的画作悬挂到架子上。她揉揉黑发,将Astrid送的羊毛围巾和Stian送的佩剑挑出来收好后漫不经心地拆开其中一盒躺在地上的礼物,里面是一本封面精美的罗曼蒂克小说。她连看都没看内容便将书扔进火炉,然后去拆下一份礼物。对她来说,爱情小说不过是“恶心、低俗、愚蠢,毫无意义的纸张浪费行为”。
下一份礼物是Petri送的,层层包装下是一盒高档巧克力。Hedda打开附加的贺卡,上面仅有几句话:“圣诞快乐,亲爱的。请别总是太冷淡,你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哼,真是份没意义的礼物啊,Petri Lindroos。”Hedda将巧克力连同贺卡一起扔掉。她活动一下手指,想到外面转转,开门后看见Petri站在门口。
“巧克力尝了吗?”他一边问一边走进房间。
“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巧克力还送我那种东西作为圣诞礼物。罢了,反正圣诞节是没有意义的节日。巧克力我扔了,贺卡也是。”
Petri愣了一下,表情从惊讶渐渐转变为愤怒。他像是忍无可忍一般,大声说:“忘了你不喜欢巧克力是我的错,但是,你非要践踏别人的心意吗?!”
“我不觉得你对我有什么‘心意’。”Hedda高傲地看着他,“这份心意留给别人吧,对我来说,它一无是处。”
“你怎么可以如此任性?!”Petri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被眼前的少女磨光了。他伸手捉住Hedda的手腕,牢牢禁锢着。Hedda真的生气了,顺手摸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往Petri的手臂扎去。Petri捏住她的手腕,一点点施加压力,最终迫使她无力地放开利器。
“Hedda Esjørvik,你可真狠得下心来!”
“你没有死掉已经很幸运了。”
她抬起右脚踢在Petri腹部上,顺手抓过桌子上的书,狠狠地砸了对方,力气大得砸破了他的皮肤。Petri低咒一声,借助力量优势,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背后。他不在乎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粗暴,不在乎现在的自己像头暴躁的狮子,他只是不想再维持这样扭曲的关系。他不是她的仆人和奴隶,他不可能一直容忍她的不在乎和暴虐。
“Petri Lindroos你就是个婊子!!你怎么敢如此放肆!!给我放开你的脏手!!!”Hedda觉得至今为止从未受过这样的羞辱,顿时暴怒得一发不可收拾。
Petri粗鲁地把她扔到那张堆满毛绒玩具的king size大床上,几只无辜的毛绒动物被冲击力掀到床下,摔在卧室里铺着的高档羊毛地毯上。正常情况下,Hedda肯定会很心疼地叫“天啊,它们一定摔疼了”,然而此时,她根本顾及不上那些被她视为比钻石还贵重的毛绒玩具,因为Petri已经压到她的身上。Hedda Esjørvik第一次有了危机感,她隐隐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但是猜不到Petri的意图。
“你要干什么?”平日里的镇定正在一点点流失。她往后缩了缩,直到后背碰到松软的超大号枕头。她喜欢大号枕头,里面塞满天鹅绒,枕着舒服极了,便在宽大的床上一连摆上好几个,甚至为毛绒玩具准备了相同的款式——有时候,她是个很奢侈的人。不过现在,她觉得枕头很碍事,因为她摸不到放在枕头下面的匕首。
“你在找这个?”Petri晃晃手里的利器。幸好他刚才看见这把露出刀身的危险器具,否则现在一定被Hedda用它指着脖子。Petri将匕首扔得远远的,逼近Hedda,他的淡金色长发贴到了她的脸颊。
“该死的贱货,别太过分了!”Hedda的手伸向床头柜,抓到硬物便砸向Petri的头部,对方不慌不忙地挡下,然后把床头柜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绝对不能让她抓到任何一样可以当武器的东西,否则就完了。
Petri捏住她的下巴:“你不能安静会儿吗,Hedda?”
“谁允许你碰我了?!你怎么敢……”
接下来的话语被对方的吻和疯狂堵住。像是要宣泄忍耐太久的渴望一般,Petri的动作毫无温柔可言,倒像一个病入膏肓的疯子。黑发国王在吻的间隙中汲取空气,脱口而出的字句是断断续续的挪威语:“La meg gå…(放开我)”
他的手有些凉,指腹碰触的皮肤微微颤抖。手滑进她的衣衫之中,从肩头到脊椎,一路延伸。“Hedda,你的话可真让我伤心。”他一边说一边贴紧身下的黑发少女,一点点收紧臂膀,仿佛要将她揉入自己的怀中。
Hedda觉得身体快被压碎了,用尽力气也没能推开他。
Petri温柔地解开她的衣衫,Hedda第一次感受到被绝望湮没的无助。
“亲爱的,等会千万不要叫。”
她来不及理解他的话语,侵袭的痛楚像在皮肤上烙下刀痕。
拥抱、接吻。
坠落、沉沦。
世界变成黑色的狭小空间,天旋地转。
手臂下意识地攀上他的肩膀,似乎要有一个支撑物。
她仿佛变成一条脱水的鱼,浑身上下都在痛,张着嘴,不断汲取最后的氧气。
他抚摸她的发,逼迫她直视自己。她的眼睛像碎开的水晶,破损的光芒是柔软而娇嫩的紫黑色。他为她拨开遮住的右眼的发丝,那只眼睛的颜色明显比左眼淡了许多,她说那是儿时所受的创伤。Petri凑上前去,吻了她的眼角,毫无意外地感触到冰凉的液体。
“你恨我,对吗,Hedda?恨我把你当成了替代品,可是,你是Hedda Esjørvik,不是别人,只是你自己。”Petri的手指覆上Hedda的眼睛,语气是不同于动作的温柔。
“放开我!该死的,给我放手!!”她无助地喊着,像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小孩子。
“我是属于你一人的,同等的,你也仅属于我。Hedda, min konge, jeg elsker deg.(我的国王,我爱你)”他改用标准的挪威语说,如同骑士向国王宣誓。
黑夜已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