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正文：礼尚 Fir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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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st awakening of love
『人因情而变得吝啬』
伴随着种种紧张与浪漫，这一学期总算是即将迎来结局。
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
“给你。”
瞳回过头来，看到子夜手中递过来的东西，有些发愣。
“这是……”
“今天是白色情人节。”子夜笑了笑，将手中的礼盒递了过去，“情人节巧克力的回礼。”
接过子夜手中的白色长条形礼盒，瞳压下心中的感动，嘴角露出真实的笑意来。
“我可以打开看看么？”
子夜点点头，在她的注视下，瞳打开手中的盒子，里面摆着一把合起来的木质折叠扇子。瞳惊讶地将扇子打开，扇面是纯黑色的，上面的图案是一大片散落的白色樱花，而在纷飞飘落的花瓣间有两只翩翩飞舞着的蝴蝶，是整个画面中的唯一两抹彩色。
“这是中国的扇子？”
“嗯。”子夜点点头，“是杭州有名的工艺扇。看到它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瞳，便买了下来。”
“谢谢，我很喜欢。”瞳欣然接受。
从她们身边走过去的迹部景吾瞥了一眼两个人手中的东西，嘴角一翘，在她身旁停了下来。
“啊恩？那你是不是也该给本大爷回礼？”
闻言，子夜抬头，果然看到了迹部景吾那张笑得祸水的脸。听着他的话，子夜眨了眨眼睛抿了抿嘴，却是不说话地望着他。见她这副有些似是不好意思了的样子，迹部没再往下说，反而一副突然心情很好的样子，看着她笑了起来。
“唔，你笑什么。”
“没什么，本大爷愿意笑。怎么，你想管本大爷的事？”
说到这，子夜不再说话，也不再看他了，而是如刚才又转回头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坐在前面的长濑瞳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个来回，随后便默默地笑了。
“嘛……明天的期末考试，加油吧。”
“……嗯。”子夜点点头。
“呵呵，子夜……难道说情人节那天，反而是他送了你礼物？”
“……瞳，你什么时候喜欢问这种事情了……”听了她的话，子夜便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一个月前的那天晚上的事情来了。
她竟然无法拒绝那个人。
“好啦，我不问了。不过大概也猜到了……不会是，他特意订做了巧克力送你？”瞳看着面前有些失神的子夜，轻声问道。
“……嗯，那应该是定做的吧。”
怎么会不是？
试问，又有哪里买得到正面雕刻着“For Koya”的巧克力？
她这样不彻底拒绝他，真的好么？真的可以么？
大概多少猜到了子夜的心思，瞳想了想，有开口对她说：“子夜，实在没必要为了他而烦心哦。迹部景吾那样的人，自然清楚自己做的事是什么。至于对与错，他自己会判断。”
她大概也只能说这些了。再多的话，作为她这样的身份，也不便于多说。
转回身去的瞳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扇子，默默地微笑着。
抱歉，子夜。不能再帮你更多了。
……
“那么，沙耶姐我就先回去了。”子夜拿好自己的东西，对沙耶亮打了声招呼便朝店门口走去。
沙耶亮应了一声，同时嘱咐她路上小心，便又继续回到柜台前。
推门而出的子夜，不期然地看到了刚好站在门口的迹部景吾。看着男生在看到自己的时候脸上浮现的笑意，子夜突然想到，他该不会是早就来这里等着了？
“迹部，你……”
“本大爷来接你下班。”迹部又是带着笑意地看着她，然后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来就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男生握住的手，子夜抬头看了一眼身前人的背影，不觉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什么时候这样熟稔、可以这样像恋人一般牵手了？
子夜又觉得有些气恼……她可没有同意让他牵自己的手。
这样想着，她已经下意识地将手抽离。
感觉到手中一空，迹部一愣，回过头去看着身后脸上有些尴尬神色的子夜，便对女生的行为感到有些不快。
“啊恩，本大爷不能牵你的手？”
“唔……我们只是同学罢了，有必要存在这种会令人误会的行为么？”
闻言，迹部瞅着子夜脸上难得有些认真的神情，便起了调侃之意：“哦？不知道之前是谁说过——就算是接吻，也只是皮肤接触而已，谁都没关系的？”
闻言，子夜脸色微变。
这个家伙……竟然翻以前的事情来说。
子夜一时有些语塞。嘴巴张张合合，有一半天才开口说了句：“那不一样……反正和你不可以。”
说完，子夜也不再原地站着，不等迹部说什么就径直擦着他朝前头也不回地走去。迹部望着她的身影，便是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随即也跟了上去，也没再碰她，而是老老实实地在她身边与她并肩走着。突然，迹部靠近她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为什么本大爷就不可以，啊恩？”
本就是不同于一般人的好听的音色，被他这样特意压低，倒是多了一丝性感与魅惑，子夜身体一怔，然后又加快了步伐，朝马路对面走去，丝毫不理会他。
迹部无声地笑了笑，然后跟了上去。
等到他再次追上去时，子夜已经开好了自行车。
“你不用送我了，我要骑自行车的，不能陪你走。”说着，子夜还示意男生看看自己手扶着自行车，便要跨坐上去骑走。
“还真是不华丽……”迹部皱眉看了一眼，随即又舒展开眉来说道，“啊恩，那就让本大爷骑车载你！”
“啊？”子夜倒是吓了一跳。
“啊什么啊。”迹部抬手便很自然地轻弹了一下女生的额头，“本大爷说要骑车送你回去！怎么，你感动了？”
子夜很快便恢复往常的样子，只是在听到他的话时，还是没忍住抿了抿嘴，然后又满是不信任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你会骑车么？”
“……”
子夜瞅着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自己的迹部，略微闪躲了一下目光，然后略带笑意地说道：“看来我说对了。”
想来也是，从小出门回家都是坐着轿车的少爷，又怎么会骑自行车？
极不自然察觉到了女生在嘲笑自己，迹部看着自行车皱了皱眉，然后又略微提高音量说：“哼，你不相信？没什么事情能难倒本大爷的。不就是骑自行车么，啊恩？！”
说着，不等子夜开口他便直接抓住扶手将自行车拖到自己那边。于是，子夜便看着迹部略显生疏地跨上自行车然后开始不甚熟练地一下下踩着脚踏板，在一边发愣。
他……竟然真的要现学现卖么？
不过，等她难得有耐心地等了十分钟后，子夜便沉默不语了。
该说实践出真理还是天才果然存在……他竟然已经能够熟练掌握了。仅仅用了十几分钟，迹部景吾竟然就从一个从来没碰过自行车的少爷演变成现在这样一个能够自如地蹬着脚踏车转来转去的能手？
“咔~~”
收紧刹车，迹部一脚踩着踏板一脚着地支撑着停在了子夜的面前，一脸得意地看着她：“怎么样？本大爷说过，没什么能难倒本大爷吧！哈哈，上来吧，本大爷背你回去！”
看着面前笑容灿烂得如一个单纯得孩子的迹部景吾，子夜有一瞬间愣了一愣。
迹部景吾，高高在上的王者，也有这样纯粹的笑容啊……真是没有见过。
想到这里，子夜便自然而然地在脑中浮现出平日里见过最多的，那样桀骜不驯的神情，充满王气的弧度，和眼前这样单纯的笑着的人有些相悖的形象。
不想对他产生那样不适合他的心情，却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怜惜着。
一面认为他那样骄傲的人，大概不允许有人会为他感到疼惜和怜悯，但一方面自己的心里却又着实产生这样的心情……
“哎……好吧，那我就相信你，能安全载我回家。”
她，竟又是不忍心拒绝此时有着这样神情的他。
子夜没有注意到迹部在听到自己的话后的神情，而是直接走到后座，慢慢坐了上去。迹部微微侧头过来，目光向后轻轻地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后的子夜，他弯着的嘴角染上一抹温柔。
这个家伙……大概不会知道，她说的话，都会被他记住，大概也猜不到，有些话，带给他的感受是什么。想必她不曾记得那次定向越野时，无意中对他说的话，说不定，她有可能还在无意中对别人说过一样的话语。
……凭什么相信你……
那时的她对于自己能否将她带回终点完全不给予信任。那么她刚才的话是不是就说明，现在的他能够让她多一丝安全感？
“呐，还不走么？如果你是不会骑的话我可以自己走的。”坐在后位的子夜探了探头看了一眼半天没有动静的迹部景吾，有些奇怪。
听到她的声音的迹部回过神来，转头对她笑了笑。
他真是怪了，也真是不华丽了，竟然会因为这样无厘头的小细节就感到满心的欢喜。可是该死的是，这样不华丽的事情，偏偏他就是一想到就控制不住地微笑。
“啊恩？怎么可能！你就等着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车技之下吧！”
抬脚用力踩下脚踏板，但是却没有预料之中的费力，迹部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家伙怎么现在还是和当时一样的轻？
“喂，本间子夜。你可给本大爷抓紧了！”虽然他不想说出来，不过毕竟是他刚刚学会了骑车，而且第一次骑车带人。若是别人就算了，可是坐在后面的人是她。尽管他对自己自然是绝对的相信，但还是不免有些担心出什么小意外。
想到这里，迹部又兀自失笑了。
说什么因为带的人是她……至少到现在为止，能让他甘愿骑车载人的，也不会有别的女生了吧？
“这不用你说，我抓得很紧。”说着，子夜握着车座铁杆的手又紧了几分。
听到她的话，迹部景吾自然而然地回头看了一眼，才知道原来女生早就抓好了，只是依靠的不是他罢了。
面前刚好要过一个坡路，迹部想到了什么，下坡的时候故意晃了几下车头。
“喂！”车子突然的不稳，让孤身坐在后位上的子夜单薄的身体晃了两下，抓着身体两侧的栏杆的手本能地改为抱住前面人的腰——这样坐得更稳。
在她看不见得角度，迹部一副“诡计得逞”的笑容。
总之，经过一番波折，也是安全到达目的地了。
“迹部，今天谢谢你。”子夜推着车子走到门口，转身对迹部说道，语气平稳礼貌。
听着她不知不觉又下意识疏离开来的话语，迹部微微蹙眉，想起了什么事，又胸有成竹地开口说道：“对了，本大爷差点就忘了一件事。”
听到他的话，子夜有些奇怪地看向他：“什么？”
对于她的问题，迹部双眼有神地看向他，里面泛着奇异的光芒。
“你可还没有还礼，白色情人节！”
闻言，子夜一愣，顿时想起早上自己送瞳折扇时，这位大爷也在。
“抱歉……我不是说我忘了么。”子夜的语气有些虚。
“那可不行！”迹部立刻开口喊道，“你忘了那是你的问题。但是本大爷一定要拿到礼物！”
看着面前这个有些不讲理的人，子夜顿时又觉得有些无奈。
迹部景吾家里不是很有钱么？她今天才发觉，他竟然这样……吝啬？
她此时还不明白的是——不论怎样心胸宽广的人，面对心仪的人时，总会变得吝啬。
“那……不然我明天补给你？”子夜想了想说道。毕竟她也送了瞳，自然不好拒绝同样送给自己巧克力的迹部。
听到她的话，迹部脸上浮现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只是他仍然说道：“哦？这怎么行，今天的礼物明天送，那就没有诚意了。”
子夜看着他皱了皱眉：“那你说怎么办呢？”
有些奇怪呢……迹部景吾什么时候是这么多事的人了？还是说，他……
果然，听到她的话后，迹部便彻底笑了起来。
“啊恩，本大爷要的礼物很简单，也不用你特意去准备。”
“你想要什么？”子夜好奇地看着他，想不到这个富家少爷还有什么得不到的。
“称呼。”迹部如是说道。
“……称呼？”
迹部对她解释说：“以后，你就直接叫本大爷的名字，听到没？当然，相应的，本大爷也直接叫你的名字！”
不管怎样，在形式上都要先拉近关系。
迹部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
对于他的要求，子夜默默低头想了一下。
只是称呼……也没什么过分特别的吧？
“你同意了吗，啊恩？”迹部表面自然地问道，但是心里却莫名有一点点的忐忑，期待着女生开口。
“好吧，那就这样好了。”子夜点了点头，“你想要的白色情人节礼物就是这个？”
“啊恩。”迹部有些不华丽地在心底默默地笑了，“这可是你自愿同意的！子夜，本大爷现在就要听你叫。”
“啊？”
“子夜。”迹部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收敛了一丝笑意，语气认真而又仔细地叫着她的名字。听着这样有磁性的声音突然用如此熟稔的称呼叫自己，子夜这才有了一丝不适应，一丝奇怪的感觉，也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称呼的不一样所包含的巨大不同意义。
怎么别人这么叫自己的时候，她就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呢？
抬头看了一眼男生，不期然对上了对方深邃的双眸中的一丝期待。竟然让她也不由自主地有了一丝……紧张？
毫不自知地又习惯性抿了抿嘴唇，子夜幽黑的双眼静静地看向迹部，嘴唇微微张合，清洌的声音便传入迹部的耳中。
“景吾……”
方才，心跳有一瞬间加速跳动了两下。
迹部大爷在心底不夸张地说道。
两人之间的沉默持续了半晌，迹部才再一次开口。
“啊恩，我听到了。”迹部抑制着想要笑出来的冲动，抬手拍了拍子夜的头，“听着很顺耳，以后就这么叫吧。”
“……哦。”子夜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答应。
“好了，快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明天期末考，你回去给我好好看书，晚上没事就别出来不安全，听到没，啊恩？”迹部临离开前又转身对着她说道。
子夜又一次感到一丝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
“嗯。”
此时她又有一个新的发现，那便是——迹部景吾这个人其实挺女人的，在某方面上来讲。
目光锁在迹部的背影上，秉着礼节，直到对方已经消失在她的眼界，子夜才转身走回家。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考试呢。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正文：礼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