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正文：贴近 Clo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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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ose to your heart
『家人，是集世间一切美好而合成的词汇。』
“子夜啊，这么晚来店里，是打算买蛋糕吃吧”沙耶不再一个人乱想。
“嗯，打算买一块蛋糕回去……”不过她不是很喜欢甜食，只要能吃就好了。
沙耶微笑着点了点头，对子夜大方地说：“那你随便挑吧，不收你的钱。”
“欸？这样好吗？”她还没有正式在这里工作啊。
“没关系，这就当做你刚才弹的那首曲子的报酬好了。对了，你刚刚弹奏的曲子叫什么名字？我好像从没听过。”
“……您不知道么？”如果同样是喜欢音乐的人，对于这首耳熟能详的曲子会不知道名字？甚至是连听都没听过？
子夜这才想到了什么。
该不会，以前的那个世界里的无数顶峰的作品，在这个世界都不存在吧？
也不对……她记得之前在音像店里看到过《卡农》的CD……
子夜这样想着，便坐下来弹了一段《卡农》。
“啊！是《卡农》！很经典的曲子啊，我一直都很喜欢听，可是总也听不腻……”
子夜挑了挑眉，停下来之后又开始弹起来，只不过这回换了一首曲子。
在一旁听着的沙耶明，听到这陌生的曲子，微微皱了眉，但随即又再一次像先前那般沉浸其中。
直到音乐声停，她才开口说——
“这是什么曲子？很好听啊。”
“唔……是别的国家当地人喜爱的曲子，所以比较偏。”
子夜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刚刚的曲子，是拉威尔的。
她大概才可以猜得到了。
《卡农》已经很久远了，如果她没记错，应该是十三、四世纪的曲子。不过像贝多芬的《悲怆》，至少是十八世纪以后的曲子。刚刚弹的拉威尔，也算是之后的曲子。
这里，该不会只有很早时候的音乐家所作的曲子吧？
子夜不着痕迹地扶了抚额。总觉得……这样好混乱。
“来吧子夜，快挑蛋糕吧。”
子夜站在玻璃柜前，心不在焉的看着这些素雅又不失华丽的蛋糕，不知道选哪个好。其实随便选一个就是，反正都可以吃。不过，这些看起来都好看得让她使不得吃……
她停下脚步，看着第一排的最后一块蛋糕。
这是一个玻璃碗，里面的甜品是全乳白色，最上面洒了一层类似巧克力粉的东西，咖啡色。其余便没有多余的第二种颜色与装饰。
“沙耶姐，就要一杯提拉米苏好了。”
“提拉米苏？”沙耶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子夜，“就要这一个？吃不饱怎么办。”
“没关系，这份就够了。”
她好久没吃了。虽然她几乎没怎么吃过甜品，就算吃也只是吃过提拉米苏。但是事实上，她真的谈不上有多喜欢提拉米苏的味道。
因为她不是很喜欢吃甜食。而提拉米苏确实十分的甜，甜得发腻。
她纯粹只是喜欢品尝提拉米苏时的那份心情罢了。
而沙耶觉得奇怪，也就是因外——她是在是看不出来，子夜是喜欢甜食的那种类型……
……
这些天，子夜的生活又回归于平静，这让她以为，她以后不会再有莫须有的麻烦。可是，这天她从咖啡屋里出来之后，便被一个人拦住了。
她抬头看向对方，随即微微皱眉。
“子夜……”本间佑看着面前有些削瘦的妹妹，心里的某一处开始酸涩起来。
可是他的心情，本间子夜不会知道。所以此时的子夜，对于他的出现，虽然不至于冒火，但也有些微微的不适。
“请问您有什么事么？”
不爽归不爽，但总不能无视他。就算她和他不熟，但是也不可能永远都装作不认识他。
“……不想回家吗？”
“……”
听到他的问题，她又一次莫名的生气与难过。
“我应该和你说清楚了吧？”
她虽然不是热情的人，但也从来都不是没有礼貌的人。面对眼前的兄长，她却怎么也软不下来她的态度。
只有这件事，是没什么可说的……
子夜偏过身子，便要绕过他离开。不想，身后又被人拽住。不过上次是情绪失控，之所以这次她不会再那么失态了。
只是停下来转过身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
“不想回去，就不回去了。”
“……”什么？
“如果你要住在外面，我也不会再强求你回去……家里我会去说。”
“……哦……”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去上学……和家里没有关系，只是认为，多学一些不会有坏处。”
“可是……”那些东西她已经会了啊。
“如果要一个人生活，初中都没有毕业，也是个很大的麻烦吧。”
“……”说起来，日本这边也是这样么？就业与学业挂钩……
不过也是，她总不能永远都兼职下去吧？
可是，她没钱交学费。
“如果你要转学，我可以帮你办手续，学费你也不要管了……就算离开了家，你也还是未成年。”
子夜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来，狐疑地看着她的哥哥。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她的确从他的神情与语气中感受到了他的真心。毕竟……
要他这样一个冷漠淡然的人，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也是不容易的。
他说的也是有道理的。
她转过半斜着的身子，正对着本间佑，微微敛神，像一直以来那般习惯性地半垂着眼睛对他说——
“……高中……”
“……？”对于子夜没由来的说的话，佑表示疑惑。
“初中就算了……到时候我直接去考高中。”虽然她决定去上学了。但是目前三年级的知识实在没必要学习了。
对于妹妹的出乎意料的决定，本间佑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一开始都没能指望子夜还会理会自己。
“好吧……那回青学……好么？”
“青学？”子夜嘟囔着，回忆着脑中的记忆。
是她一年级时呆的学校，和佑一样的学校。
“随便吧。”只要不回冰帝就好。
“好，”对于之后子夜能够再次和自己在一所学校念书，本间佑是很高心的，“那我过两天就帮你办理入学手续。”
子夜感到不解。
要入学的是自己，难道不用带着本人去么？还有入学考试什么的……
啊，也是……有钱有势的话，这点小事也不成问题。
“不用了，到时候我会自己去的。”
“你自己”
“嗯……只是入学手续而已，我自己能做……青学有奖学金或是特优生么？”
“……有……子夜，难道你……”
“嗯。所以，我的学费就不劳烦哥哥了，我自己可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说完，子夜便离开了。
本间佑在后面看着他的妹妹渐渐远离的身影，心中的情绪说不出的复杂。
他的妹妹变得坚强独立了，可是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但是他知道的是，子夜还是没有再次接受自己。
脑中再次响起，刚才子夜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劳烦“哥哥”了……
那种幽幽的语气，明明是在叫他哥哥，却让他有些不寒而栗的嘲讽。
低头无奈地苦笑，本间佑推门走进子夜打工的那家店。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些什么？”沙耶明亮起百分百的笑容，接待这位从刚才起就站在门前的客人。
本间佑微微打量了一下沙耶明。
子夜就是在这里给这个人干活……看起来人应该不坏，但也不能仅凭面相来判断。
“刚才走出去的女生，她喜欢吃什么？”
虽然有些不甘愿问这个问题，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喜欢什么。
“啊，你说子夜？”沙耶明不可思议地问道，随即也打量起本间佑。
这孩子看着不错啊，长相也挺好，感觉挺稳重的，应该很适合子夜丫头……
“子夜她对甜食不是很感兴趣啊……”沙耶抱着嫁女儿的心态和蔼的对他说，“小伙子如果想要追子夜的话，可要加把劲、多上点心。子夜可不是……”
“我是她哥哥。”
“……”沙耶此时怔得说不出话来，一时感到有些窘迫。
同时也觉得有些诡异。
原来是兄妹啊，看起来不大像……不过再仔细看看，眼睛还是很像的。
可是子夜不是一个人住的吗？那她的这个哥哥又是怎么回事？
沙耶隐约想到了一些可能的原因，那也只能是关系不和，离家出走了。
难怪，身为哥哥，竟然连自己的妹妹的喜好也不清楚。子夜还未成年，而且又是个瘦弱的女孩子，竟然就这么放她一个人出来，那做父母的还真不是人……
沙耶店长在心里愤愤地想着，同时也有些迁怒于“身处幸福”的本间佑。
不过，在她抬眼看到本间佑有些愧疚的神色时，心也软了。
哎……就算看起来成熟，他也还是个孩子。对于很多事情，还是无能为力的吧？
“虽然子夜不多吃甜食，不过她似乎喜欢提拉米苏。”其实对于这件事，沙耶明也感到很好奇。
“……谢谢您。”鲜少对人说谢谢的本间佑，此时微微俯下身子，用低沉的语气诚恳地对面前和蔼的女人说道。
“哎……”沙耶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也没必要谢谢我，我也是希望子夜那孩子能够……更像一个孩子而已。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感谢，而是好好对待你的妹妹，你的家人。站在一旁的人都看得出来，她缺少疼爱，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是……谢谢您。”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再次说句谢谢。是替她照顾子夜而说声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正文：贴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