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正文：兄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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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ways watching you
『就算离得再远，我都会看着你。』
“……佑、佑哥哥……”
你怎么会在这里？
子夜听到自己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的声音时，才迫使自己去逐渐冷静下来。
她竟然本能反应地有些不自觉地颤抖，一如真正的本间子夜。可是，对于这个哥哥，她应该没什么好怕的，应该，只是陌生人罢了。为什么还要受本间的意识的影响呢？
只是几秒钟的自我催眠，子夜便已经恢复了她的镇定自若，双眼宛如一汪死水。
本间佑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
“开学已经几天了，你都没有去上学……你退学了？”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看他没有什么波澜的表情，子夜也能猜到，他应该是早已预料到了。
不过，她也没有傻到会认为自己的动向，那个家会不知道不清楚。
“是啊，反正也呆不下去了。而且……我也没有必要在上学。”因为都会啊，至少初中的知识是这样。
不过，她并不指望这位哥哥能够理解。
本间佑听了她的话之后，倒还真的没有再次开口用一如既往的生硬口气打断她，而是在思索什么。
“冰帝呆不下去的话，就转学吧。
“……啊？”她没有听错吧？他……在体谅自己？
“不了，我不想再上学去了。反正还有一两个月，就结束了不是么？”子夜想了想，还是没有兴趣。
“不行，”这次他倒是想都没想就开口了，“连中学都不能念完，你想一辈子都依赖家族么？”
又来了，又是这个。
家族家族……她是你的妹妹，亲妹妹——！你，真的有关心过么？她的真正想法……
子夜垂下了眼，无视心底在那一瞬间涌上的悲伤，依旧用那事不关己的冷漠语气对本间佑说——
“放心，我不会成为那个什么家族的累赘。我会自己打工，养活自己……”她抬起头来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高大的男生，“就算是打一辈子工，我也不会找你们的。”
说完，她转身便要离开。
而她的话，让本间佑微微一愣，但同时，他的心也隐隐作痛。
他的妹妹，何时变得这般坚强？或是说，这般脆弱？脆弱得在自己的周身，包裹上密密实实的外衣，坚韧不摧。
听着子夜渐渐远离的脚步，本间佑突然觉得——如果这时再不做些什么的话，他的妹妹只会越走越远。
还要像一直以来那样么？像一个旁观者一般，站在原地不动，表面上冷眼相望，在心底挣扎得伤痕累累？放任她渐渐远离自己的世界？
短暂的几秒钟，本间佑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全部都只有两个人——他和子夜。
童年的回忆，他们是共有的。交集的画面，大片大片的覆盖整个天和地。
自从长大了之后，那天真烂漫的笑容离自己已经越来越远。即使每一次，在父母严苛子夜的时候，他却都是隐忍着。
这时候，他才开始后悔。或许，他不该将依赖着自己的妹妹，一次次地推开。
“子夜。”
他忙跑起来追上前去，依靠男生天生占优势的大力，一把将疾步走开的子夜拉了回来。
或许是长时间以来积攒着的埋怨，子夜转过头去看向本间佑的目光中，充斥着一丝冷冽。
“你还要说什么？放手，我赶时间，打工迟到了是要扣工资的……损失你赔不起。”
说完，她用力甩开手，挣脱本间佑，向前方飞奔。
她不是本间子夜那个傻丫头，她不会一直一直地都对你抱有期待。她只给你一次机会，那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的想法。
可是刚才，她没有感受到。就在刚才，你让她又一次受伤。所以，她不会再对你抱有任何挽救回亲情的想法。这和她没有关系。
可是，飞奔中的她，很酸涩。
本间佑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前。
子夜没有回头，一路不停地奔跑，眼角倾出的液体飘散在风中。
「已经……够了。」
她脚下紊乱的步伐逐渐停了下来。
「她不是本间子夜，不是。」
她有些难过地抱着头，身体靠着旁边的店面的墙壁。
「所以……不要再让她的情绪影响到自己了。」
短暂的闹情绪之后，子夜伸手抹去眼泪，再次站直身躯，目光中已经不再有闪烁。此时的她，已经和往常一样。
快走吧，打工，要迟到了。
抓紧手中的包，她又再次奔跑起来。
当下班后，子夜再次走在回去的路上时，已经很晚了。而她还没有吃晚饭。
路过每天都要经过的那家咖啡屋时，里面飘出来的香浓气息，让子夜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她低下头顶着自己的脚，脑中思索计算着这个月的开销。
半晌，她抬脚，推门而入。
虽然这样做有些浪费，可是她突然很想吃蛋糕啊……而且，她的多余开销还是比较充足的。所以，偶尔尝一下也没关系的吧……
这家店的名字有些奇怪，叫“寂寞花开”……
推开门，子夜第一眼，就被摆放在一边的白色三角钢琴所吸引了。
这真是一架漂亮又昂贵的艺术品。
她走上前，愣是在那里驻足了半天。
明明真正的自己是不会弹钢琴的，可是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这架钢琴，让她想起了曾经家里的那架钢琴。
收养她的那户人家，据说是自己父母的挚友。在父母死后，他们找了很久，才找到了自己，并且决定要收养她。
夫妻都是音乐家，人都很好。而他们的孩子，也是从小就学习音乐。
他们家中，有三个孩子。一个大她两岁的哥哥，还有一对大她一岁的双胞胎姐妹。
……
子夜握紧有些颤抖的手。
直到现在，她都能想起，那女孩坐在白色三角钢琴前，弹奏着贝多芬七号交响曲时的身影。
……
“小姑娘会弹钢琴？”一个和蔼的女声打断了子夜的思绪。
她转身望去，是这家店的店主。子夜这才木讷地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对方大概是看自己站在这里发呆的时间太长了，才会过来询问自己的吧？
“嗯……还好……”她曾经虽然经常在那个家里听到钢琴的声音，可是那不是她最爱的乐器，而且她也不会弹奏。
“呵呵……”一听她同样是“音乐爱好者”，女人便温柔地笑开，“既然喜欢，那就坐上去弹弹试试吧。”
呃……其实她并没有特别的喜欢的。
不过，这样再拒绝，未免显得有些矫情。
“嗯，谢谢。”
子夜没再推拒，而是走上前，坐在凳子上，微微想了一下，便弹奏起来。
是《悲怆》。
她只是听过，再加上本间子夜这个身体上的技术，行云流水一般，疾速的音符便跳跃起来。直到很久之后，一曲结束，她的意识才回神。
而站在一旁的女人眼中也有惊讶的神色。
子夜意识到自己似乎弹得时间太久了，便急忙要站起来。还没站稳，便得到了店中淅淅沥沥的掌声。
这个时间点，店里人并不多。可就是寥寥数人，还是毫不吝啬地将掌声献给她。这让子夜有些受宠若惊。
“孩子，以后在这里做钢琴师怎样？”
“……啊？”
走到一边，子夜对于面前的女士对自己提出的事情感到诧异。
说起来，她还真没有想到过要照这样一份工作。
几经商议之后，她一咬牙，把下午的那份快餐店工作辞退了，同样的时间点，换成了到这里来弹钢琴。
虽然很不舍，但是这里离得也比较近，工作相对来讲也稍稍轻松一些，最重要的是……工资高。
所以，换就换吧。
这家店的装潢……还有老板，她都还蛮喜欢的。
第一次觉得，本间子夜真是做了一件有远见的事情。
“这样啊，你现在是一个人生活……你说你叫子夜？”
“嗯。”
“好吧……我叫沙耶亮，那些熟悉的客人都叫我沙耶姐，你也这么叫吧！”沙耶笑眯眯地看着子夜。
“……沙耶姐……”一大把年纪还要别人叫她姐？感觉好奇怪……
沙耶？好熟悉的姓氏……不会这么巧吧？
“嗯~嗯~！”听到子夜十分配合地称呼，沙耶亮也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明天下午，你就可以来这里工作了。工钱也按照我们刚刚说好的那样算。”
“谢谢您。”对于沙耶老板对她承诺的条件，她真的很感激。
沙耶亮看着眼前从始至终都很文静的子夜，心里感到一丝无奈。
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应该是最阳光明媚的。可是面前的子夜，虽然自始至终地以礼相待，但是那说不出的刻意疏离，以及一直就没有变过的表情，让她感到一丝心酸。
都是初中女生，之前经常来自己店里的小雪，就完全不一样。虽然也经常看到她或失落或难过的神情，可是好像总能够在每次的打击中走出来。
不过……
沙耶暗自摇了摇头。
这也不能说是这个孩子的不好。
毕竟，人的性格与她成长的环境是有很大关联的……所谓环境塑造性格。
眼前的女孩子，很明显就是从小缺少爱的那种类型。
哎，现在的小孩子怎么一个个的心理都这么复杂？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正文：兄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