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正文：预兆 I 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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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am not honest.
『一切微小的不自然，都是另一个转折的前兆。』
感觉身体很轻，视线很模糊。仿佛置身在一片面云之上，一片沧海之中。
眼前，云雾一般的东西散开……
……
阳光散射在脸上，不是很耀眼，但是却很温暖。直射令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子夜……子夜……”
“……在哪里？我……”
“这边……这边！”
“……呵呵……好喜欢……”
“那子夜开心么？”
眼前的人，对于女孩来说是一个高大的存在。他逆着光转过头来，另她不禁眯了眯眼，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从那模糊的翘起来的嘴角以及传入耳中的开朗的笑声中辨别出来什么。
“嗯！开心——！”
说着，扬起大大的笑容。其中满溢的微笑，仿佛无限得找不到边缘。
皱了皱眉，目光一闪，画面瞬间消失，随即便飞过数不清的类似于这样的画面，但每张上面都有女孩不变的笑脸。
竟有种违和感。
转瞬，如时光飞逝，眼前一片灰暗。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蹲靠在墙角的孩子，身体紧紧的蜷缩成一团，双臂抱着膝盖，脸埋了下去。
静谧中，只有抽噎声。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她在哭，可是只是这样看着，她也会觉得心痛难过……
又是一闪，和方才一样，再次是无数的画面掠过，无一不是那个孩子的画面。或是默默流泪，或是失声恸哭，或是热泪盈眶，或是放声大哭……
……好难过。
不自在地再次皱起眉头，眼前变得更为混乱，或哭或笑的画面交织在一起，最后像是化成两片花瓣一般，从本体被迫抽离，随风飘散，越来越远。
不要走……不要走——！
猛地睁开眼，子夜大喘着粗气，额角布满了汗液。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女生的紊乱的气息才一点点地平缓下来，然后又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方才的恐惧、迷惘与不安，在合上双眼的一刹那，已经消失殆尽。此时，再次睁开的黑瞳，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与死寂。
这是梦么……真是奇怪。
一时间没了睡意，子夜坐起身来下了床，竟觉得浑身有些虚弱无力。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刚才只是梦不是么……为什么她会觉得，好像身临其境一般，自己的身体就像在切实感受着梦中的一切？
包括最后那……失去了什么的感觉。
……
一定是想多了。
摸索着走到了门口，子夜抬手将灯打开，漆黑的屋子霎时被光亮充满，突如其来的不适应让子夜浑身一僵，目光定定地停留在房间一角。
从此时她的角度看去，是一样的。和梦里的孩子，是一样的地方。
一样的房间。
嘴角划出不自然的弧度，子夜只觉得平静如水。
原来梦里的孩子全都是本间子夜么？那么大概，这个房间就是本间子夜住了十几年的地方了吧？
此时，子夜身处本间家东京宅。
……
清晨，天微凉。
默默地换好了校服，子夜轻声轻步地走了出去，然后向她每天早上的第一个目的地慢跑过去。
她的自行车还在青学，现在只好先跑到公司，再去借辆车了。
所以当子夜到达那里，在看到手塚国光怀里抱着一个箱子走向一辆红色的熟悉的单车时，她真的不知所措地呆愣在了原地。直到眼看着，对方跨上车就要离开的时候，子夜才回过身来，后知后觉地呼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听到熟悉的声音，手塚停了下来循声望去，入眼的便是女生弓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喘着气、以及一脸不正常的潮红的样子。
手塚便立刻得出结论，对方是费力跑来追上自己的。
体力还是这么差。
汗颜地抬手推了推眼睛，手塚有些慌乱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刚才竟然在一瞬间想到这么多……无聊的东西。
“我以为你会来不了。”已经恢复了镇定的手中一脸平静。
“啊……所以手塚打算帮我送？”子夜缓过气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惊讶。
“嗯……你的车。”
走上前从男生手里接过自己的单车，子夜低头，嘴角有淡淡的笑意。手塚不再看她，直接转过身朝平时的方向跑去。
今天耽误的时间有些多……不再快点会迟到。
想着，手塚就加快了脚下的速度。这导致，子夜在后面再次追得气喘吁吁。
……
在学校的日子没有变化，只是每天的出发地和目的地不同了而已。再回到本间家之后，子夜发觉，自己在面对那所谓的父母时，可以做到泰然自若。一是因为她的不在乎，二也是因为他们的不在乎。
对于他们来说，自己除了用来为家族利益而牺牲之外，真的就没有一点点意义了么？
子夜不懂。
为什么她觉得，甚至是本间爱，对自己都要比对本间仓好很多？
……
这天，子夜再次被叫到校长办公室。
“……交换生？”子夜对于这个有些陌生的词语感到奇怪。
“是的。每年各校之间都会有这个制度，各个学校派出本校一名优秀的学生来代表本校到其他学校进行交流学习。”
“嗯……优秀的学生？”子夜半信半疑地用手指了指自己，表示她的疑惑。
校长轻咳了几下：“本间同学无疑是年级数一数二的好学生……对于这点，难道你本人有什么疑问么？”
校长的目光明显是在提醒，她还是一个在拿学校奖学金的人。
“……手塚不是更优秀一些么？在各方面……”
“……手塚同学还要负责网球部训练……”
“……”
这话倒是有理。可是……
“校长，不要告诉我说你不了解我的事情。”
子夜的声音淡然，脸上的表情让校长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哎……对你你曾经在冰帝读书的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些……可是毕竟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不是吗？而且你们也都升入高中了……”
“……”
“而且，在开学初的时候，本间同学答应过我，作为不参加社团活动的条件，便是今后为学校做一份贡献……”
“……哦……”这是原话么？她真的没什么印象了。
“我知道了……让我再考虑考虑。”子夜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说是考虑考虑，但是她已经决定了。这件事，自然是要拒绝的。
冰帝那种地方，说逃避也好，懦弱也罢……麻烦的事情能少一件是一件，她是绝对不会再回去次的。这种事情，如果她硬是坚持，校长也只能作罢的。
到时候等哥哥他回来再让他去好了。
回去的路上，碰巧遇到了正向网球部走去的不二周助和乾贞治。
左右看了看面前的两位同班同学，子夜有些奇怪，想都没想就开口问道：“手塚呢？没和你们一起？”
都是同班同学，难道不是一起去网球部？
闻言，不二周助意味不明地扩大了他的笑容；而另一边的乾贞治则是镜片一闪，随即拿出本子来开始写些什么。
“嗯，手塚他先去了，毕竟是副部长，职责也很重呢。”不二笑道，“子夜很关心手塚啊。”
“欸？嗯……还好。”对于不二突兀的一句话，子夜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说起来，今天晨训的时候，手塚竟然迟到了一会儿……呵呵，说起来还真是难得。”不二像是不经意地想起这件事来，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他迟到了？”听到不二的话，子夜心里一惊，随即抬起头来询问。
一旁的乾贞治镜片后的目光一闪，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来。
就说和本间子夜有关系……手塚那家伙口风紧得很，怎么套话也套不出来他今天反常的现象，果然从这里入手才是对的。
当然，子夜又怎么可能想得到这么多事情？她只是想到对方因为自己的缘故迟到了，心里就满是愧疚。
更何况，手塚国光又是一个十分严谨的人，想必绝对不会原谅违反了纪律的自己。
像是猜到了子夜在想什么，不二又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手塚对自己还真是严格呢。早上晚到了三分钟，连大和部长都说没关系了……他还是罚自己绕操场跑了三十圈呢。”
“……原来是这样。”子夜的脸有些苍白，牙齿死死地咬着下嘴唇，
难怪上课前手塚回来的时候，她会觉得今天对方的汗水有些多。
她在不知不觉中，又给对方带来了更多的麻烦。
先是在他家留宿了那么长时间，后来自己一声不响地就这样离开，却还要他来帮自己打工……这样的女生，这样的人，他一定也很反感，却无法说出口吧。
“是我不好。”子夜呆呆地说着，忘了自己身前还有两个人在。
“嗯？”不二疑惑地看了看她。
说起来，好像从开学到现在，子夜和手塚一直都是一起来学校的呢。果然还是和子夜有关么……手塚这学期以来的改变。
“子夜，手塚是一个令人无法不信赖的人啊。”
莫名其妙地，子夜听到不二这样对她说道。
“嗯……我大概了解。”虽然有些意味不明，但是子夜还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呵呵，子夜还是不了解呢。”不二摇了摇头，“手塚是个只要是他认定了的事情，就会坚持做到底的人呢。”
“……嗯？”
“还有就是……他也绝对不是什么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说完，不二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就拽着乾贞治朝网球场的方向离开了。只是留子夜一个人站在原地莫名其妙。
半晌，她才晃过神来。
“……那是……什么……意思啊……”
默默地垂着头，嘴里没有语气地喃喃自语着。又是沉默半晌，她才离开原地。
子夜不迟钝，作为一个女生对感情的事情自然天生地敏感。
不二周助的话，她明白。
可是，她明白是明白，却是没有勇气去确定，或者说……不愿意确定，不愿意想那样的事情。那样的事情……她不想知道。
明明，心很诚实。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正文：预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