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正文：乱意 I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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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know again that I must carry on.
『不要笑得太大声，不然会吵醒旁边的悲伤。』
“这位客人，你刚刚说什么？是不是认错人了？”虽然在看到对方的显著特征时子夜觉得脑海里好像是有什么一晃而过的东西，但是太快了没有捕捉到。
而对面男生也再次仔细看了看她，最终还是确定地说：“嗯，就是你！以前见过两三次的！虽然头发颜色不一样了，不过本天才的记忆是不会出错的！”
“……我们认识？”
“……”
顿时，丸井文太有种倍受打击的感觉。
在对方一脸惊恐的表情下，子夜这才注意到了他穿的立海大的校服，以及身后明显背着的网球包，这才想到了什么：“你是立海大网球部的？”
一句话，男生立刻恢复情绪，一脸‘我就说怎么会有见过我两三次还记不住我的人嘛’的表情高兴地看着子夜：“嗯！你是我们部长的女朋友吧？以前我们到医院去看部长的时候，见过你几次。”
“……你说精市？”
得到对方肯定的点了点头，子夜表情有些无奈：“我不是精市的女朋友。”
“欸？不是吗？”丸井文太更加困惑了。因为看到不止一次那个女生坐在幸村的病床前，或是两人不知聊什么很开心的样子，或是女生很有耐心地给他削苹果的画面。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向来不轻易和女生亲近的部长竟然欣然接受的样子，而且看起来关系匪浅。
难道不是女朋友？！
“呐，精市最近还好么？”子夜没有再在方才那个问题上纠结下去的想法。
“啊，嗯……部长当然很好！”丸井文太也不再去想那个‘复杂’的问题，“啊，那个……我叫丸井文太，你呢？”
皱了皱眉，还是回答：“本间子夜。”
其实子夜的心情很复杂。每次开口自我介绍时，真的很不想冠上“本间”这个姓氏。
“对不起，刚才没有认出你来。”子夜诚心地表示歉意。因为自己的记忆可能还有些残缺，所以给别人造成了困扰。
“啊啊没关系啦！”或许是先入为主的观念，丸井文太对子夜的态度很好，甚至好感也是有的，并没有下意识地去排斥这个女生。
“嗯，那请问丸井君要买些什么？”
“我要……那个，子夜叫我文太就好啦！”丸井听着子夜一遍遍地叫着自己‘丸井君丸井君’的觉得连他自己都很累。
“……嗯，文太。”子夜原本也是中国人，没怎么在意，念着名字的声音淡淡无味。
“嗯！那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边的那个红色的！”
看了看丸井文太手指的几个蛋糕，子夜点了点头，便帮他包上了。同时她也留意到男生似乎比较偏爱草莓味。
“一共是XXX日元。”子夜将盒子递给男生。
“给你！”丸井付了钱便匆匆忙忙地提着蛋糕往外走，最后也不忘回头朝子夜招了招手，“下次见！有机会去神奈川玩！”
说完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他还要去找慈郎呢！
抬头目光落在大门口，子夜旁若无人地发起了呆，直到半晌后沙耶明回来她才再次回过神来。
她又将一个人忘记了。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子夜皱着眉头，脑中怎么也想不起立海大的队员的长相来。若丸井文太所说为真，那么她曾经见过几次面的人如今却忘记了。
子夜有些心慌，与各种人的一次又一次的“相遇”让她越来越不安，让她一直以来都刻意忽略的问题再次浮现水面。虽然现在这样迷迷糊糊但生活依然能够持续下来，但她又是否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而她自己都不知道？
无意识地垂下头，子夜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心，细细凝视着那一条条曲折的纹理，揣摩着那蜿蜒曲折的生命线，反复感受着之间一圈圈的指纹。
这是本间子夜的实体。
那么……她又是谁？
头好像快要裂开，子夜狠狠地咬着牙，不让自己停下运转的思维，答案就要呼之欲出……
“子夜，我回来了~~！”
突如其来的呼喊声，子夜猛地抬起头，看向此刻走到自己面前对她说话打断她的人，正是方才称有事要出门的沙耶亮。
“不好意思啊子夜，让你代我在这里这么长时间！”沙耶亮没有注意到此时有些不对劲、甚至额头布满了细密汗珠的子夜，只是从一边走了进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有一丝歉意。
“没……没关系，也不是很麻烦。”
子夜转身走出了柜台前，一步一步地走到钢琴前，背影看上去有些僵硬。她有些疲劳，静静地坐在座椅上。
心如止水。
真的有人做得到么？
手放在琴键上，叮咚如泉水的音乐便这样飘扬在空气中，自然而然地划过每个人的耳畔。
拉威尔钢琴曲——水之嬉戏。
带着莫名的心情，弹奏着这首名曲，曲中如流水一般的音符，渐渐染上女生的点点滴滴的情绪。
随着章节的前进，曲调变得低沉、凝重，节奏变得也越来越快，黑白相间的键盘上的十指飞跃，缭乱得让人看不清处。光线在之间跳跃，打在女生身上的光斑被玻璃上的边框带来的阴影分成一格一格的，原本宽敞的空间变得狭隘，视觉效果上凌乱无章。
只是半晌，背对着店面的子夜也依旧感受到了身后一些若有似无的目光，如芒在背。既是为此，又是意识到了自己情绪上的烦躁，子夜无可奈何地停了下来。
没有弹奏到结束的曲子。
“啪”。
肩膀上的重力让子夜“唰地”抬起头来，转身竟看到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手塚？”
“休息一会儿吧。”
“……好吧。”
转身，手塚背着网球包坐在了离钢琴不远的位置，然后从书包中拿出一本书，开始复习当天的功课。而子夜就呆呆地看着男生，心里想着他会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她刚才在弹琴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吗？
迟钝如子夜，察觉不到自己在面对某人的情绪，是在何时就已经有了潜移默化地改变。只是不知不觉地，刚才混乱如麻的心情，正在逐渐地平静下来。
静坐了一会儿，子夜低头看了看时间，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
“手塚，要不要再听我弹一曲？”子夜转身询问。
从书本中抬起头来，手塚眼睛后的那双眼睛看向女生，想了想说：“好吧。”
其实，没必要问的不是么。
倾听着心中自然而然就浮现出来的曲子，子夜静下心来，再次奏响钢琴。
德彪西，喜悦的岛。
其实单从旋律以及节奏上来讲，不大适合此时此刻在这家咖啡屋中弹奏。在这样一个安逸的小屋中，弹奏节奏有些快、旋律有些低的曲子，会让坐在这里的顾客逐渐有种想要离开、坐不下去的感觉。这样宁静的环境，适合弹奏些舒缓而又静谧的曲子。
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子夜只是单纯地想弹奏而已。
音乐是一种艺术。艺术，是可以反映人心的东西，是流动的思想。
……
长达几分钟的曲子，当子夜完整地弹奏下来之后，微微喘着小口气，她觉得自己有些累了。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始终坐在一边的人，示意他已经结束了，便又拿起自己的包来，走到柜台前沙耶亮那里。
“沙耶姐，我先走了。”
“好的，子夜，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路上小心啊！”
说着，沙耶亮笑眯眯地又拿出一份已经装在盒子里的提拉米苏递给女生。
“给，这是奖励！”
已经习惯了沙耶亮时不时地送一些东西给她，子夜也早就不再每次都会拒绝她，只是欣然接受，再次说了声谢谢，便转身走向已经站在门口处的手塚国光。
沙耶亮看着男生女生并排走在一起的身影，脸上的笑意加深。
“哎，子夜这孩子……果然是异性缘好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正文：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