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正文：相遇 Br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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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ght、 true smile
『一切偶然都只是必然的前兆。』
那本应该是一个很普通的早上，子夜像一直以来一样，早上五点准时起床，洗漱之后再去赶早上的兼职——送牛奶。
而之所以那个早上不普通，是因为，她床头的闹钟坏了。
如果不是她多年来在脑中形成的生物钟使她几乎是强迫自己在半小时内再次醒来，恐怕那份早上的兼职，她就要丢掉了。
子夜只顾着慌忙地穿上外套，既没有吃早饭、也没有整理自己，乱糟糟地便赶着去送牛奶。
虽然还没有步入冬天，但是在秋天的清晨，街道上没有什么人烟，子夜因为太匆忙而没有穿太多的衣服，因此还是感觉很冷。迎面吹来的一阵阵风，呼啸着从她的衣领处灌进去。
还差……最后一家了。
子夜一路不停地前进着，甚至不知道骑了有多长时间，直到她看到了大宅子前门的木牌子上的“手塚”两字。
子夜将最后的两瓶牛奶从箱子中拿了出来，走到最后一家客户的大门前。
虽然比平时要晚一些……但总算没有耽误太多的时间，以后，她可不能这样了呢。
然而就在她要将牛奶放到指定地方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从屋内走出来的人，并没有意料到屋外会有人，于是便和正要弯下腰的子夜撞了个正着。
“啊……”
犹豫迎面而来的冲力，子夜一时没站稳，就要向后倒去。幸亏身前的人反应比较快，即使伸出手来拉住了她，才得以避免受伤。
只是……
“啪！”
玻璃落地后破碎的声音。
听到声响，子夜连忙低下头来，然后一时有些纠结。
“牛奶……碎了啊……”
啊！
子夜连忙抬起头来看向从屋里走出来的人，发现是个有一丝眼熟的男生。身材挺拔修长，看起来有一丝清瘦，但握住自己的手臂却是骨骼分明，十分有力。
对方似乎对于这样突发的意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狭长的眼也只是垂了下去，扫了一眼地上的玻璃碴和一片白色的液体，然后又恢复原来的样子，礼貌地松开了手。
“啊，谢谢……”子夜这才意识到自己应该道谢，便有些惭愧地微微低着头，轻声地对他说道。
微低着头，有些尴尬。
是因为由于自己的大意，而将人家的牛奶打翻了。最后还是对方帮了自己。
“对不起，把牛奶打碎了。”子夜依旧如她习惯一般，腰微微弯下一点弧度，声音平淡无波，但是诚意却能够表现出来。
“损失……我会赔偿。”
虽然两瓶牛奶没有多少钱，但是原则性问题还是不能逃避的。
手塚看着面前正在道歉的女生，从衣着打扮上看去，显得有些凌乱，似乎是早上起床之后就没有做过过多整理一般。这和他平日里看见过的所有女孩子都不一样。
但是如果深究她的言语行为，便觉得，是一位受过良好家教的彬彬有礼的淑女。
“不用了，不是你的错。”
手塚想了想，觉得还是没有必要让对方赔偿。毕竟，也不全是她的错，是自己突然出门，才会撞上她的。
子夜疑惑地抬起头来，想了想，还是开口：
“这是我的失误……”虽然的确是对方撞的自己，“我今天来的时间要比平时晚了十分钟。”
子夜从刚才就发现了，男生穿着运动服。看起来是要出门晨跑。
应该不是只有今天才这样的……晨跑是对方长时间养成的习惯。可是她每天送牛奶，却从来都没有与对方碰上。这还是因为，今天她来晚了。
子夜依旧固执地认为，是她的过错。
而手塚也依旧固执地认为，这不能怪罪在她的身上。
原本一件小事，却意外的有陷入僵局的趋势。
半晌，才有人再次开口。
“你平时来的都要比规定时间早。”手塚皱了皱眉说道，“今天来的时间刚好。所以，你也不存在迟到的问题。”
这种情况他倒是第一次遇见……或者说他是第一次遇见如此性格的女生，严谨得和自己有一拼。逼得一向少言寡语的他，不得不说出这么多话来。
“打翻牛奶是我不小心。你已经做到按时送牛奶，谢谢。”
明明是听起来很温柔的话语，在对方的口中说出来之后，却更像是陌生人之间的客套。但是只有仔细体会，才能够察觉到对方深处的细腻与温柔。
子夜有些迷惑了……她的目光停留在对方的脸上。
丹凤眼的男生，总是会给人一种很温柔、很体贴的感觉……细一看，他是个面目姣好的人，有一种能够吸引人目光的气质。
熟悉……
就在子夜发呆的时候，对方见她没有再说话，便默认为她接受了自己的说法，这才微微侧了一下身体，俯下身伸手捡起地上的眼镜，前后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损坏，便又一次架在鼻梁上。
“啊……手塚国光……”
直到看到对方戴上了标志性的眼镜，子夜这才认出来对方是谁。
即使当时本间子夜还有他都是一年级，但是这个人在学校的知名程度已经很高了。网球社的超级一年级，学生们学习的榜样……
和她的哥哥本间佑同样有着冷清的气质以及帅气清秀的外貌，两个人都是许多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所以，虽然不是一个班的同学，但是本间子夜还是见过他的。
难怪会觉得眼熟……不过这真是一个人么？只是一副眼镜，摘下来和戴上去却有这么大的区别。那仿佛是一个屏障一般，将他那双与自身气质相悖的眼睛完全遮盖住，少了一丝魅惑。
……
听到女生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手塚的眉头反射性地皱起，随后才微微平静了丝毫，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她。
“你应该不认识我……我之前是青学的学生，所以知道你。”子夜对他解释。
手塚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女生语气中的距离，他多少能够察觉得到。不知道时生性如此，还是刻意而为之。
子夜也不多做停留，知道自己已经耽误了别人的不少时间，习惯性不喜欢给别人造成麻烦，就说：“手塚君，今天很抱歉……不过我还要做下一个兼职，就先走了。”
又是微微地弯下腰，子夜转身便离开了。
手塚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也不多做停留，转身迈起步子来，向相反的方向跑去，开始了他的晨跑。
……
会场内，子夜挽着本间佑的手臂，对着手塚国光正式而有礼地坐着自我介绍，脑中却回忆起那天早上的情形来。
当时没有和他认识的意思，是因为她知道，对方和哥哥是好朋友。两人是挚友，他却不认识自己——这个挚友的妹妹。当下子夜便明白，是本间佑从来都没有对他介绍过自己。
所以子夜当时的想法就是这样：他想与“妹妹”撇清关系，甚至连要好的朋友都不打算介绍给自己。那么她配合一下，与对方撇清关系也是应该的。
只是，谁都没有想过，还会有再次见面的机会，而且还是这样的场合——本间佑主动领她来与手塚打招呼的场合。
那么，是不是说明，在本间佑的心中，她这个妹妹还是有意义的呢？也是重要的呢？
两个陌生人，在第一次的偶然碰面之后，若有了第二次，那应该就不是偶然了。
所以出于礼貌，子夜对对方做了自我介绍。
……
“嗯……以后小心，不能再大意。”手塚微微点了点头，对她说道。
说起来当时是第一次听到手塚这样的话，子夜真的有些奇怪……手塚国光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苛刻。
后来才知道，他这个人就是如此。
本间佑站在一旁，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大概也清楚，自己的好友对于自己的妹妹没有什么排斥或是敌意，也就无所谓其它了。
“手塚，明年四月，子夜她会再考回青学。”本间佑也不避嫌，直接就当着他们的面对他说，“我不会强求你做什么你不喜欢的事情，只是希望在我不在的时候，如果子夜遇到了什么麻烦，你能帮她一下。”
闻言，在场的另外两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
手塚看着本间佑很少对他露出来的严肃认真地目光，似乎也意识到了，和以前相比，他对于这个妹妹的态度的转变，也点了点头，表示承诺。
事实上，本间佑能有这样的改变，作为他的好友，手塚国光也替他感到欣慰。
不管这样的结果是如何，都要比过去他那样每天都处于一种挣扎中要好得多。
两个人的态度，让子夜感到万分不解。
“哥，为什么要拜托手塚君？你不是也在青学么？”她这么大的人在这里，还能出什么事么？而且他本人不是也在青学么，何必再去麻烦别人？
本间佑的目光有些闪烁。
“升学后的初期，我可能会去国外待一段时间，至少要一个多月。”本间佑无奈地笑了笑，“你那时候正是刚到新环境的阶段，我不在，不放心。”
所以才会拜托手塚国光，他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子夜似懂非懂。
“你太小题大作了，我有能力照顾自己。”子夜有些不服气地说，“而且青学……也算不上是新环境吧。”
“总之就这样，到时候有什么麻烦的话，就找手塚吧。”本间佑打断了她，直接将今后的麻烦都交给了手塚。
子夜有些无语……
你说的倒是很简单，这种麻烦事情……谁会喜欢。她可不想，再成为谁的麻烦。
尤其对方还是……手塚国光这个人。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好拒绝。
“那以后就要……麻烦手塚君了。”子夜面冲着手塚，微微点头。
姑且先这样吧，只要以后不找他就好。
“啊。”
子夜看了看手塚，觉得他实在不是很适合这样的场合。虽然自己和他不熟悉，但是对于他的性格多少能猜出来……这样一个有些虚伪做作的地方，他恐怕是想要客套，也做不好。
这个时候，手塚的脸不知为何偏向另一侧，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熟人，微微点了点头。
“龙雪，好久不见。”
闻声，子夜也随之望去，发现真是那个女孩子。她似乎也是因为看到熟人才走过来打算打个招呼的。
不过显然，和手塚说话的时的样子……感觉对方的情绪表现出一种……敬重？
“啊！你是……子夜？！”这时，对方才注意到了她。
子夜走上前一步：“嗯，龙雪，好久不见。”
看着站在对面的女孩子，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应该是对于她出现在这里感到惊讶，没有意料到。不过看到她，更多的情绪似乎还是……开心。
笑容，扩大在脸上。
子夜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凝固在越前龙雪的脸颊，变得有些迷蒙与不确定。但是……
她发现了，这个浮华的微缩社会中的一抹明亮，真实，纯粹的笑容。它触动人的神经，直达人的心脏。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正文：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