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正文：浮华 V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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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nity world
『虚假与做作，掩盖纯粹的笑容。』
挣扎着撑开了双眼皮，还未等她的视野再次清晰起来，子夜便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这么说，她现在在医院么？
渐渐地，眼睛能够再度看清楚了，子夜环视了一圈。
虽然看起来好像更像一个客房，不过她还是能够肯定，这里是医院……的高级病房单人间吧。
唔，头……好疼。
难过地摇了摇脑袋，子夜打量着周围。
说起来，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总算想醒来了？啊恩？”
熟悉的声音……子夜向床边望去，发现屋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其他的人。对她说话的是那个迹部景吾，除了他之外，身后还有他的网球部的人，和五十岚月。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之前都一直在一起的么？
之前……
子夜回想了一下，印象里，她之前应该是在……他们在参加海原祭？然后是在立海大里，晚上，她正在看TST的演唱会。然后她，似乎头非常晕，就这样晕了过去。温暖的触感，是被谁抱了起来。哥哥么？哥哥送她来医院的？
没有印象了……只是记得最后一幕——
最后一幕，是舞台上的五个人的笑颜。
……
“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五十岚月走到子夜的床边说，“高烧还没退就出去吹冷风做运动……作为一个女生，你还真是不爱惜自己。”
子夜只是看了看她，然后就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一般问道：“哥哥呢？”
“佑在这里守着你一天一夜，刚才我让他去隔壁的病房休息去了。”
听到迹部景吾的话，子夜心生愧疚，毫不犹豫地做起来翻身下床。
“喂，你要去哪？你还没退烧好不好啊！”站在一旁的五十岚月见她又擅自下床，周围却没有一个人拦着她，心底对于她的行为有些不爽。
“……”子夜突兀地停下脚步。
她为什么这么着急？急着干什么？
忍足侑士朝她走了过来，目光却没有停留在她的身上，似是越过她一般：“你哥哥的话这时候应该刚刚入睡，所以如果是为他好的话，我建议你过会儿再去看他。”
子夜低下头沉默，然后又转回身去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睡觉。
可是，她的心在痛。
她不喜欢看到这个人，不喜欢看到忍足侑士。每次看到他，她几乎会有种心脏病发作的感觉……虽然真正的本间子夜是没有心脏病的。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子夜觉得屋内的人似乎都已经离开了，才又坐起身来。这才发现，本间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床边。
“你不再睡了么？”
“嗯，来看看你。”本间佑站了起来，“确定你没什么问题了，我才睡得下。”
“……”子夜突感鼻头酸酸的，眼圈倏地泛红。她急忙低下头去，只是低声说，“那我现在没事了……哥哥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嗯。”本间佑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有停下来，对子夜说，“以后不论什么事情，你的身体都是最重要的，要记住。”
说完，也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本间佑推门便离开了。
看他已经出去了，子夜依旧淡淡地勾起唇角，然后又重重地倒回床上。
她刚刚想起，那天TST演唱会上，除了越前龙雪外的其他四名成员。这令她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不只是她一个人……阿世哥哥也来了。
还有遥姐姐、润哥和初美。
大家都在这个世界，快乐地生活着？如果还是这样的话，那么即使到了这里，她不是一样很多余么。
子夜将手腕狠狠地压着双眼，很久才入睡。
……
转眼间，已经步入寒冬，寒风凛冽。
温暖的咖啡屋里，子夜坐在钢琴前不停息地弹奏着。
她现在要为今后做准备。这一年结束之后，很快便是要升学的月份了。到时候，打工的时间就不像现在这样充足。而且，过段时间她还要去买一些课本。不管怎么说，荒废了这么久的学业，多少还是要复习一下。
虽然本间佑有建议过她回家，依靠家里的来源上学。但是，还是被她果断地拒绝了。不过本间佑也没有勉强她，只是提出一个要求，今后不能拒绝他来看看自己。
所以，此刻本间佑正坐在一旁，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书，等待着她下班。
路上，兄妹两人的相处模式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即使是并肩走在一起，也没有过多的交流。
直到已经到达子夜的公寓，佑才开口。
“明天晚上有一个晚会，需要女伴陪同。”
说这话……是要让她来么？
“除了我没有别人了，所以不用犹豫。”
“……好吧……”
第二天下午，同一时间，在子夜从咖啡店下班之后，本间佑便来接她了。
坐在车上，子夜有些不理解地询问他为什么时间这么早。于是本间佑回答她说——
“我要先提前带你去挑一件衣服。”
……所以就因为这个原因让她再一次在最后一项打工时请假？！她已经请过几次，只怕老板会对她有偏见，将她辞掉。
子夜微微不满。
“哥哥，我已经因为你的原因带我出去而请过很多次假了，工资被扣了不少。”
“我补给你。”
“如果因此我丢了这份兼职怎么办……”
“我再给你找一份。”
“……而且全勤奖金是一笔不小的数……”
“我这里的全勤奖金更高……也更好拿。”
“……那别忘了。”
子夜彻底没话说了……不过，反正这样她的利益也没受损就是了。
不过，对于哥哥为她挑的衣服，她也没话可说……应该算是正好迎合了她的喜好吧……白色的吊带礼裙，除了领口的一排细密的水钻外，整块绸缎没有一丝其它雕饰。裙摆不张扬，柔顺的下垂，贴贴服服的。
本间佑倒是一下子便猜到了她的喜好……她还担心他会按照本间子夜的小女孩眼光来挑选呢。
看着子夜穿上了裙子，本间佑走上前，将她的漆黑的长发顺直地披散开来，然后用梳子梳理了一番。本想为她佩戴饰物，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戴。反正戴上了，子夜也不喜欢。
虽然子夜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本间佑就是很确定她对于这件衣服很满意，所以他也微微笑了笑：“子夜喜欢的风格一直都是这样，没变过啊。”
这段时间下来，他发现自己的妹妹在很多方面并非像他从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有天翻地覆的变化，心里有些开心。
一方面希望这她蜕变，一方面却又希望她还是原来那个从来没变过的妹妹……他总是一个自相矛盾的人，他的妹妹也是如此。
子夜好奇地抬起头来，看着本间佑。
“你说什么？你说我的爱好一直都没有变过么？”
“呵呵，你自己的爱好难道都不知道？”本间佑笑了笑，“子夜不是一直都喜欢简洁大方的事物么。”
不经雕琢，才是最美。
这就是子夜，他的妹妹。
“没什么……”子夜微微有些惊讶。
她一直觉得本间子夜会是小女生，喜欢那些可爱的、色彩繁杂的东西……原来和她口味差不多。
这么说来，其实本间子夜和自己也蛮像的……这样倒也给她省了不少麻烦。
……
到了目的地，本间佑握着子夜的手下车，将邀请函交给了门口的人之后，转头对着子夜说：
“走吧。”
一步踏入，金碧辉煌。
虽然她也没有见识小到连舞会什么的都没参加过……只是，这样比宫殿更加奢华的会场，她真的从未有机会遇到过。
是她的见识真的太短浅了，还是这里的家主太多金了？
子夜眼角偷偷瞄到自己身旁的本间佑，发现他在进来之后依旧面不改色……或者说根本就是从容不迫地应对着，似乎这这是早就司空见惯的事情。
本间家……难道也是这么有钱么？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便没有这么意外了。
原来这个几周年庆的晚会的主办方，是迹部财团的……难怪这么华丽，记得只是在学校里，迹部景吾这个人就是如此了吧。
子夜的目光顺着伸长。
她看到迹部景吾今天穿着西装，很正经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依旧很华丽，只不过没有她印象中以及她少有的几次亲眼目睹里那般的张扬，感觉此刻更带着一丝虚假与做作。不过这也没什么……在这里出现的人，又能有几抹纯粹的笑容呢？
这时，她发现迹部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这样的发现，令她微讶。除了之前在海原祭之外……
原来迹部的身边也是可以站女孩子的。
只不过那个女孩子好像并不在意这点，脸上冰冰的，甚至连虚假的笑容都没有。不过很美丽，像一朵冰山上的雪兰。
“子夜，我去和一个熟人打下招呼，你和我一起去吧。”本间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
原本以为本间佑的熟人会是长辈，结果似乎是同龄人，应该是学校里的朋友。
子夜眯起眼来，远远地看着那人略带冷清的背影，觉得有些熟悉。当他们走近时，子夜看到了对方的侧脸，才微讶。
“啊，是你。”
她情不自禁地轻声呼出。对方听见她的声音，侧过身来，在看到子夜的时候，似乎也是有些没想到，但是也并未作出什么大惊小怪的反应。
“……啊，你好。”
“你好。”
本间佑看到自己的好友和妹妹似乎认识的样子，倒是没有预料到。妹妹会认识他这倒能理解。不过自己的朋友倒不像是会主动去认识女孩子的人。
“国光，你认识我妹妹？”佑不禁开口问道。
手塚国光听到本间佑的话，顿了一下，然后才用沉稳的声音回答他：“嗯……她是早上……负责送牛奶……”
“……”
“……”
尽管，手塚的表情是纹丝不动，但其实当他听到本间佑说面前这个眼熟的女孩子是他的妹妹时，他心底还真是很吃惊。
佑的妹妹……在打工么？
说起来，之前的确听到他说过，她的妹妹离家出走了。
虽然当时佑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或许是属于同一类人吧，都习惯把自己的情绪掩藏在心底，所以手塚国光，多少能够感觉得到，佑内心的挣扎。
不过，这个女孩子，至少在他看来，真不像是从有钱人家里成长起来的大小姐。
而另一方面，本间佑的心情也相当复杂。
虽然知道自己的妹妹在打工，但是现在这样突然从自己好朋友的口中得知，子夜每天早上还会很早起来负责去为陌生的家庭一家一户地送牛奶，四处奔波劳累，佑的心底已经不仅很不是滋味，而且还别有另一番苦涩。
子夜，即使这么辛苦，都不愿意回家。
倒是当事人，没察觉到什么不妥，只是在这样的场合，面对这样着装打扮的人们，她的一位客户当着自己哥哥和她的面直截了当地说他们认识的契机竟是因为她在为他家送牛奶这样的原因……总觉得有些尴尬。
但也只是尴尬，并不是难为情，更不会有卑微的心态。
在场的，除了成功人士便是富二代。同龄人里，没有可以像她这样能够自力更生，靠自己的力量来养活自己的人，她该挺胸抬头才是。
子夜步伐稳稳地走上前，在手塚国光的面前站定，对他微微地鞠了一躬说：
“你好，手塚君，又见面了。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本间子夜。那天早上谢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正文：浮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