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一路上有你 ...
-
两人保持着一条三八线的距离,一直相安无事然后毕业了。
澈如愿考上了美术学院,而恩诺一直在他身边。
恩诺学着做家务,在家里她是大小姐,所以一开始连衣服都不会洗。澈开始变得忙碌,为了支付昂贵的学费,他不得不勤工俭学。虽然每个月姐姐都会寄钱给他,但他也清楚姐姐自己也很辛苦,自己已经长大了,该帮姐姐分担一些了。
澈的姐姐叫紫渊,两人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渊为了生计去了外地工作。
日子平凡地过着,然后总有些波澜。恩诺的父母知道了女儿的恋情,十分恼火。恩家三代都是商人,这算盘自然打得精。恩父怎能见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为了那些个所谓的爱情而放弃“面包”。况且恩家早已和同为富商的某君定了亲,若是亲事泡汤那可是一大损失啊。
恩诺被禁闭,出门的唯一原因是上课,而且还得由俩保镖跟着。
澈在恩诺“失踪”两天后终于发现身边少了个人。他去教室找她,没有找到。去图书馆找,也没有找到。他去所有与她一起去过的地方找,都没有找到。然后他整夜整夜地失眠,整日整日地精神恍惚。他以为自己是在做一个冗长冗长的恶梦,梦里自己把心爱的她弄丢了。
又是一个失眠的夜,他干脆不睡了,他开始画她,粗线条地勾勒出她的形再细致地描摹她的神。他蓦地发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地看看她了。那些日子通常是她来的时候自己在专心地画画,她走的时候自己已经迷迷糊糊地睡了。是不是她生气了,是不是……
他听到门外有动静,望了望墙上的钟,已是凌晨两点。这么晚了会是谁?心里带着这个疑问的他去开了门。
门外的她头发有些凌乱,眼睛、鼻尖和脸颊都是红红的。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只受了伤的小白猫。一见他便扑进了他的怀里,她说:“我好想你。”
“我也是。”所有的疑问在那一瞬间化为了这三个字。他紧紧抱着她像抱着一个快破碎的瓷娃娃。
澈不知道这几天恩诺受了什么磨难,反正自己也像是刚从炼狱中逃脱一样。
宁谧的一夜,他拥着她在沙发上沉沉地睡去,这是这几日来他睡得最安稳的一觉,她也一样。
清晨的阳光没什么温度。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睡梦中的两个人吵醒。澈揉着睡眼去开门。而后一群莫名其妙的人涌进了本就不宽敞的小屋。澈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听到恩诺颤抖的声音唤了声:“爸。”
“你们在干什么?你这臭小子要把我的女儿怎样?”澈听到那个被恩诺称为爸的男人这样叫嚣着,然后要拉走他身边的恩诺。
“不要!爸爸我不走,如果你要我离开他还不如让我死!”外表柔弱的恩诺其实是个倔丫头。
“不肖女!你想要气死我吗?跟我走,永远也不许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男人的叫嚣声几乎可以将澈的耳膜震碎。“这样的人”他是指我吗?澈这样想着,看着面前的这对父女,他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站着一动不动。
一场混乱将结束,男人对恩诺说:“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跟我回去,这样你还是我女儿,二是呆在这儿,这样你可以得到你所说的‘爱情’,但你从此便不再是我的女儿。”
恩诺怔怔地望着男人,又望了望身边一直默不出声的澈。然后跪了下来“如果非要这样,那就让我最后一次叫您一声‘爸爸’吧!”恩诺忍着泪与心中的痛哽咽着说。男人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终究还是信了,他拂袖而去之前念了句“你别后悔!”
待一群人走后,澈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跪到恩诺面前用双臂圈住已泣不成声的她,这个女孩为了自己居然放弃了一切,他能做什么,他只能紧紧紧紧地抱着她,从今往后给她最多的爱和温暖。
这样以后,日子过得更清贫了。
这几天他隐隐感到了她的小悲伤。恩诺的生日快到了,他知道她是在想念母亲。
天还没亮他便起来了,他得把这些天日夜兼程赶出来的稿子交掉,这样才能有足够的钱将他左耳垂的细钻耳钉变成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星光。
那耳钉是澈的妈妈留给他和渊的唯一东西,澈和渊一直带着,一人一个。
秋天清晨的风有股醒人的寒意。
澈走到画板前,那是他昨夜画的。他惊奇地发现画的下方有一排整齐的汉字:在爱情这条不归路上,我想我们只能相依为命了。
秋风卷起了淡紫色窗帘,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沁入微醒的恩诺的心田。她知道这就叫做永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