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相忘》吴痕

4、寻源1

　　夫人，门口有位乔公子求见。
　　请公子到花园凉亭暂歇，去请小姐到花园。
　　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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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宫里的秋景，也是别致。”此刻与太子爷龙晏在御花园中漫步的五皇子龙晟手中把玩着一片落叶不由叹道。
　　“怎么？不过离宫一时，就生出这许多感叹，伤春悲秋起来了？”周围正在采摘花瓣以作香氛的宫女们看到太子殿下和五王爷自蜿蜒小径中穿行而出，都不由得一惊，急急地跪到地上请安。
　　“都起吧，”龙晟转头看向近一年不见的兄长，缓缓说道，“哪里是伤春悲秋，只是心中郁郁，自然看什么都不是滋味。”
　　龙晏不答，也是望着已凋谢的牡丹出神。
　　远远地忽地传来欢声笑语，在一片静谧之中好不刺耳，龙晏眉头一皱，刚想说话，却已听见跟随在身后的贴身太监五福吩咐人道，“去看看是什么人在大声喧哗？”
　　小太监领命而去，一会儿回来回话道，“启禀殿下，是魏妃娘娘的妹妹今日进宫，见到娘娘有些言笑不禁，娘娘道请太子殿下恕罪，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妹妹。”
　　龙晏心内本是气闷，可想到魏妃的父亲乃是开国元老魏国公，就轻声吩咐道，“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苛责魏小姐，请魏妃娘娘不必过虑，定要好好招待魏小姐，我和五王爷有事在身，就不过去请安了，着御膳房送一些精致吃食以全心意。”
　　那太监应道，“是，太子殿下”，就转身去寻魏妃娘娘了。
　　龙晏回过身，看到龙晟脸上表情不由一怔，问道，“何事竟让你如此玩味？”
　　“没什么，只不过现在皇兄想的愈发周全了，竟对魏妃也如此礼到，”龙晟回道。
　　听到这话，龙晏先是脸色一凝，再慢慢说道，“倒不是忌惮魏妃，只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经不得一丝半毫的风险。魏国公是少数几个在朝内有势力的开国功臣之一，而今的情形你应该听说了。”
　　龙晟微微颔首，轻道，“是，我也有所耳闻。”
　　“况且最近父皇病重，更是谣言四起，且不说对皇位本有觊觎之心的二弟三弟，就连一向清心寡欲的七弟竟也与在云南的九皇叔过从甚密。”龙晏续道。
　　龙晟脚步一滞，道，“看来倒是我痴了，总以为有父皇的支持，还有我在外的兵权，应该不会有人再惦记皇兄的太子之位。以前虽有所感觉，但也并不明确，父皇这一病倒是看清了狼子野心，”接着又问道，“怎地九皇叔也参与进来？我以为父皇把他发配到云南，他从此就应该绝了争储之心。”
　　龙晏抬起头反问道，“五弟，依你看，七弟这人如何？”
　　龙晟一面思索一面答道，“我这一年不在京里，却只记得以前一直是吃斋念佛，为我朝祈福。可父皇若要问起什么治国之事，可就一塌糊涂，驴唇马嘴有时也是有的。”
　　龙晏微微一笑，看到龙晟眼中飘起一丝疑惑，叹道，“似五弟这般精干，竟也被他骗了，”语气一顿，道，“七弟的母妃淳贵妃是前朝飞公主，家学渊源并不次于我们，只不过沾染了前朝的血统，只得避嫌。可他心中只怕也是不甘的，记得七弟小时候性灵早慧，常常七步成诗，九步成文，一众与他年龄相近的兄弟姐妹都不如他。”
　　“除了朗儿，”龙晟笑着补充道。
　　龙晏想到小妹，严肃的表情中也生出了一丝笑意，“可是，待年纪稍长，七弟就收敛锋芒，韬光养晦，以至于众人就只记得他性本愚拙，甚至连父皇也被骗了过去。”
　　龙晟表情一整，说道，“他确有反叛之心？”
　　“目前倒也不甚明确，也并没有什么证据，只能姑息。”龙晏也不似以往轻松神态，神态感慨。
　　龙晟似也有感触，忽地问道，“这与九皇叔又有何相干呢？”
　　“听闻当日城破之时，九皇叔先进城受降，情景似与汉高祖刘邦与项羽相仿，只不过结局相反。而且九皇叔当年也对淳贵妃有所觊觎，至于九皇叔为什么帮七弟，现在倒也不是很清楚，”龙晏答道。
　　龙晟看着远处的落英缤纷，叹了一口长气，道，“只怕也是剪不断理还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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