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强人意》希秋

22、边缘小镇

　　两人解决了那只不算太大的兔子，精力也恢复了不少，便继续向东而行。
　　莫天的蛇伤让莫达有些后怕，况且他被白羽凤救起的时候已经在深山里迷了方向，这回更加不敢大意，只得顺着山脚下慢慢绕回去。这一来，便把路程延长了一倍有余。加上两人一个旧伤未愈，一个残毒未清，这速度显然也十分缓慢。
　　如此走了三天，似乎还不比当时追来一天的脚程。
　　莫达心里很是记挂莫孝和秋瞳，走的便快了些，只是莫天总是拿蛇伤说事，一会儿要休息，一会儿要喝水，这么拖拖拉拉，自己的伤都好的七七八八了，这路不过才走了一半。
　　当然，食物的来源是源源不断的。
　　自打遇见那只自尽的野兔之后，莫达他们便时常能碰见这种好事，比如饿昏了的獾，淹死了的狐狸，不会爬树还逞强结果失足摔死的狼，等等。总能让他们在吃饱肚子的前提下，还能够得到可以取暖的皮毛。
　　这类匪夷所思的事情莫达自然不信，何况每每都是在自己找果子的时候被莫天碰上，于是他便佯装离开，暗地里躲在不远处观察莫天是否有特殊举动，可是，莫天的动作他是没瞧见，倒是瞠目结舌的瞧见了一只据说飞累了的大雁直直栽到了莫天的脚边。
　　莫天从小就不务正业，三天两头不见人影，论武功，莫达练得比他勤，学得比他多，怎么样也要高他一筹，若是他出手，莫达不可能看不出来。
　　难道真的是老天开眼？还是这片林子里的动物都非常蠢笨？

　　又赶了两日的路，二人已是胡子一把的时候，终于见到了一个不算很大的城镇，打听了一下，居然再沿东走两个镇子便可到润阳，二人不禁十分欣喜。
　　只是这城镇里面，再遇见那些犯浑发疯的畜牲已是不大现实了，莫达包袱里出来时带的那么一点儿盘缠自然也是孝敬了白羽凤那个恶霸，手头只剩几个铜板，连买块烧饼都勉勉强强。
　　“喂，胖子。这里没有我们家的分店吗？”
　　“没有。”莫达难得沮丧，莫府坚持定位于繁华的大城，这类小地方没有购买力，向来不被重视。
　　“啊。那只有住客栈了。”莫天一脸嫌弃的打量这个小地方，明显很不屑一顾。
　　“连烧饼都买不起，你小子还美的要住客栈？”莫达愤愤地说：“出门什么都不带，饿死冻死你活该。”突然又想到莫天发烧下肢浮肿的样子，又有些后悔提了那个死字，那天自己可是也被吓走了半条命。
　　莫天却不在意，拉过莫达的包袱，把那几张皮毛翻了出来：“等着。”

　　“你看。”留着八字胡的老头翘起小拇指在上面戳戳点点：“扒得也不干净，还没怎么晒过，味儿太重，看着毛色也不好，杂乱无章。”
　　“随便给点就好。”莫天不耐烦的敲敲桌子。
　　“半贯。”老头说完就示意伙计叠了兽皮退下去，却只听“嘭”的一声，莫天大手一按，眼睛一眯，鼻子里喷出一股冷气来：“什么？”
　　“那个，半……不，一贯。”
　　“嗯？”
　　那老头被他满脸络腮胡子，眼露凶光的样子吓到了，抖抖道：“两贯？三两？纹银三两。这可是不能再高了。”
　　“嗯。”莫天把按在兽皮上的手松开，冲老板抚慰的笑了笑：“还是老板做人厚道。”

　　拿着三两，莫天拉着莫达先去酒楼狠狠吃了一顿，要了不少好酒好菜，这二十来天，天天吃野味，还没有佐料，两人都是反胃的很，进了酒楼自然开怀通吃。
　　莫达见莫天只吃肉，皱眉头道：“怎么大的人还挑食，连瞳瞳都比你懂事。”说罢夹了山高的青菜青椒堆到莫天碗里，“都吃了。不然有你好受的。”
　　莫天果然乖乖听话，呼噜呼噜的都扒拉进肚子，又在莫达的威逼利诱下，灌了两碗酸不拉唧的蔬菜蛋汤。
　　莫达这才满意的端起饭碗，慢条斯理的夹起最肥最厚最油最亮的一块扣肉一口吞了下去。
　　“唔。入口及化，浓香残留，不愧是招牌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