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如云》落音凉眠

13、第 13 章

　　这是一个晴朗的夏日。太阳肆意地挥洒着光与热，却很奇怪地没有令人觉得不舒服，可能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那正将各色的旗帜猎猎扬起的风。
　　是个举行开幕式的好天气。

　　沙的主赛场和木叶一样是圆形的高大建筑，但因为所处地域和建筑方式的不同，明显显得大气许多。
　　最高观礼台上正站着统治大漠的王者，他白色的衣袂在风中张扬，红发自然地飞舞着。
　　是风为裳，云为衣的气质。
　　只是静静站着，便已经让人不可逼视。

　　我爱罗环视着站在赛场中央的各国选手代表。视线最后停在井野旁边的年轻男子身上，他的视线微低，一头橘发在太阳的照射下现出耀眼的晶莹光芒。
　　一袭黑色革质长衣，在一群穿着浅淡松垮的人里极为显眼，而且衣服上有什么正散发着夺目的银色光芒——
　　火之国代表旁边的就是光影国代表。
　　光影国...

　　一直有派人对他们进行着严密的监视，可是他们似乎完全没有出轨的举动，除了昨天晚上和雷国一个选手的小冲突。但我爱罗得知原因后，觉得他们的行为并没有什么不妥，那个雷国选手纯属自作自受。
　　只是，那个人据说是雷国的二号种子，怎能如此轻易就完全而永久性的丧失了行动能力，却在身体上找不到任何伤口呢？即使是像木叶的日向家族使用的那种直接伤及内脏的忍术，被施术者也应该会七窍出血，至少会口吐鲜血。而雷国的那个人，连一滴血也没有流出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术，可以造成这样的效果呢？
　　我爱罗观察着那个一直视线微低的橘发男子，思绪翻涌，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什么表情。
　　一神在这时走到我爱罗身边，低声道：“风影大人，火影大人可能还赶不过来，我们需要再等等吗？”
　　“不必了。”我爱罗低头凝思后，说。
　　看来鸣人那边的问题真的比较麻烦，如他所言，一时无法解决。而且看来似乎是——很麻烦，因为火之国的选手除了井野，也还没有其他人到达。
　　他已派人致信给鸣人，一旦需要，忍术交流赛不管进行了多少都可以立刻取消，他可以立即派主要兵力去协助他们。
　　因为木叶是砂的盟友。
　　因为鸣人是他的挚友。

　　我爱罗转身，坐到居于最高观礼台右边的席位上，一神随即扬声向全场道：
　　“忍术交流赛现在开始，火影大人不久就会到场，请大家稍安勿躁。”
　　一神环视了恭敬的人群一圈，心想，我只是面子上说说而已，即使火影一直不到场，看看我后面坐的是谁，量你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就是骄傲，我就是为我效忠的史上最强大最有统治力的风影自豪，怎么样！
　　意识到自己又走神了，他在心中干咳两声，继续说道：
　　“现在宣布比赛程序及规则。”

　　绝隐看着那个浅湖绿的身影在那白色的身影后停下，然后，他抬头，她低头，似乎说着悄悄话，随即他轻轻拉过她，让她在自己身边的席位坐下。
　　继不久前一同出场时的惊艳，又让他看到了不着痕迹的幸福。
　　他将身体从靠于身后的墙上移开，放下原本环抱的手臂。此时看见绿正从最高观礼台向他笑。
　　他挥了挥手对她示意。

　　刚才她来找他，飒于是说只要他一个人当代表就够，剩下他们俩个在原地，自己先走了。
　　她笑着告诉他，她已经把消息告诉我爱罗了，特意来向他来说谢谢，因为是他解开了她的心结。
　　她的笑容依旧美丽，却恍如隔世。
　　随即她紧紧拉住他，犹豫许久却没说出什么，似要把唇咬破般的为难。
　　他于是说：
　　“我们不会威胁到砂，”看着她抬起头，目光中是焦急的确认，他于是笑：“真的。我有骗过你吗？”
　　她有些慌乱地摇头，他于是又笑：“别摇了，再摇那些水钻会掉下来的。”
　　她这才停住，看了看自己发上自然修饰的璀璨水钻，微微撅了撅嘴：
　　“他们说这是礼仪，一定要戴，害我现在连走路都要学人家用飘的。”
　　说完抬头向他吐了吐舌。
　　他于是摸了摸她柔顺的美丽银发，忍住低头亲吻的冲动，说：
　　“快回观礼台，你应该一直在他身边吧。”
　　“恩。”

　　其实我一直想问：如果我是他的敌人，你会杀了我吗？
　　我怕你给我的是肯定的回答。
　　但我更怕你会用那种盈满苦痛的目光注视我。
　　我怎么忍心。

　　绝隐最后看了观礼台上的绿一眼，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确定自己已经离开了绿的视野，他的身影伴随着光晕消失。

　　雷影和水影代理的观礼台位置很近，这让大家都很怀疑是不是砂的恶作剧。
　　因为雷影是在两个月前他唯一的竞争者，也就是他的弟弟莫名暴死后，登上高位的。而水影代理是位华发的老者，是水的元老会中资格很老的成员。他的出现是因为自己国家连续出现的动乱——五代水影被六代暗杀夺权，六代又被完全不明的人暗杀。
　　似乎有些同病相怜。但相比水国现在的动乱，雷国真是幸运到家了，因为，现任雷影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雷已经呈现出稳步发展的态势。
　　这个有着一头褐发，身材宽厚健朗的中年男子无疑是最大的功臣。
　　此时，这个高阔的人站起身来，最高观礼台上正在宣布比赛规则。他示意手下的忍者自己只是暂时离开，不必跟随。
　　最后他在另一个也可以看到场内的位置停下，确定自己站的位置有足够的隔音效果后，他说：
　　“是殁 吗..？”
　　绝隐冷清的声音从一片光晕中浮出：
　　“我只是想问问您，最近有什么情况。”
　　雷影发出爽朗的笑：“孩子们都很好。你们可以放心。”
　　然后他说：“昨晚的九寺初的事情我听说了...”
　　“那件事，错不在我们，我到是很奇怪你怎么会有那样的垃圾手下。”绝隐的回答没有丝毫愧意，反而有一丝冷笑。
　　雷影于是笑：“因为我也是个垃圾啊，为了现在的地位，可以让你们暗杀自己的亲弟弟。”
　　“.....”

　　言语间雷影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场上的选手，忽然他的视线停在飒的身上，说：
　　“昨晚惩罚初的就是那个孩子吧，他就是枭吧。光之枭，真是个漂亮的孩子。”
　　没有等绝隐回答，他继续笑着说：“谢谢他...谢谢他让我弟弟死的没有一点痛苦。”
　　那笑容是真诚的，同时却也是苦涩的。
　　绝隐没有说话。

　　不久后，是雷影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是有些担忧的：“你们想要尽快扬名的目的我知道，我也理解。但是有必要同时招惹这么多个大忍村吗？砂，水，木叶现在都被弄得很紧张...”
　　“木叶？”绝隐平稳的声音中多了一丝疑惑。
　　“木叶的暗部队长被人用剥刑杀死了...不是你们做的吗？”雷影的目光没有离开场内，语气是惊疑的，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不是。只有那个不是。”

　　光晕再度闪过，雷影知道那个人已经走了。
　　他不禁叹了口气，却没有说什么，向自己的观礼台走去。

　　　
　　回到观礼台后，雷影立刻招来一名贴身暗部，对他说：
　　“立即回国，加强对那些孩子的看护，同时加强国内的防御。如果有什么情况，以最快的速度通知我。”
　　“是。”那名暗部接令，瞬身离开。
　　雷影看着场上正聆听最高观礼台上比赛说明的选手，视线停在飒身上，发出一声叹息。
　　一墙之隔的水之国观礼台，水影代理的视线也紧锁在飒的身上。他放于椅臂，已爬满皱纹的手不住地微微颤抖着，一同轻颤的还有他的苍老的声音：
　　“那种装束是...光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