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煞》彼岸叶荼蘼

1、楔子

　　楔子
　　即使大雪纷飞，即使夜深寒重，章台畔依旧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尤其是那些灯火通明的画舫。
　　“…大人稍等…“恭敬地带上雅间的门，弓着腰的人才直起身子低低地骂：“禽兽不如的东西…”
　　“润物，速去速回。”并无平仄的语调，却硬生生能让人听出其中的一丝不怀好意。
　　“是，公子。”刚挺直的腰板再次折下，名唤润物的少年悲愤地接下主子赤裸裸的叵测居心，然后转头盯着乌漆抹黑的江面无语凝咽。
　　陡然，他的视线凝固了，那是…什么？
　　茫茫夜色中，天地一片素裹，翻飞的雪片却仍遮不住不远处江面上缓缓移动的那一星光芒，仿若淡淡的柔和的，皎皎月辉。
　　“怎会…”润物瞳孔一缩，喃喃出声，手却已捏住几枚暗器蓄势待发，“不可能…人怎可能停驻于空中不落亦不动…”
　　似乎听到少年轻轻的呓语，那光更加淡了，却恰好露出其中包裹的窈窕曲线和朦胧面庞，赫然便是一个妙龄女子。
　　女子似是遥遥望着剑拔弩张的润物，兀然，幽幽翘起形状优美的唇角。
　　那一刻，少年发誓听到了雪花轻灵的欢笑声，甚至可以清晰看到自己身旁嬉闹的一个个纯白精灵。
　　仿佛受了蛊惑，他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想要触摸精灵的裙角，却在“当啷”声中骤然惊醒，甲板上静静躺着自己掉落的暗器，而周围除了飘落的雪，再无其他。
　　再回神，那个幻影似的的女子，果然一并消失了。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吗…
　　只可惜，润物没有抬头，便看不到高高的桅杆上，那抹悠然安坐的雪色身影。他亦不会想到这世上还能有哪般高手，连他都察觉不到。
　　“应该…就在那里吧…”粉唇轻启，语音未落，桅杆上已无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