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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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最软弱的地方，是舍不得。
舍不得丢弃一段纯净如水的感情。
过往在梦魇中的寂寞，无情地挣扎着提醒着。
那是不该得到的，想也不能想的，只有心如止水。
(一)
两人下课不久，来到604教室参与社团活动。想不到刚刚来到门口，小雨就忽然大叫。
“啊，你怎么出现在这里！”小雨惊叫了一声，把旁边的顾苒吓了一跳。
凌宇晟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就知道他们来了，走向她们那边。他很疑惑地问：“小雨，怎么啦？”
小雨吱唔吱不出声，颤抖的食指指向那边。被惊叫声吓到的顾苒和一脸疑惑的凌宇晟齐齐望向那边。
那边，有两个少年。其中一个男生笑得很灿烂，犹如太阳下的向日葵那般的明艳。短碎的头发衬上那线条明显而帅气的容貌，左耳闪着炫目光亮的银耳钉。另一个男生一脸的冷漠和不在意，直挺的鼻梁，倔强的眉毛高高挑着，乌黑的眼眸丝毫没有温度。然而在小雨刚刚的一声大叫，额头微微皱了起来。
凌宇晟看到他们，跟小雨顾苒介绍道：“嗯，我先介绍一下，他们都是新闻系的。一个是沐煜诚师兄，可以叫他木头的。一个是与你们同届的，胡昊然师弟。”然后他向那两个少年分别介绍了小雨和顾苒。
笑得很灿烂的就是沐煜诚，木头师兄，至于能称得上冰块脸的就是胡昊然。顾苒一边打量着两位，丝毫不知道对面竟然也有人在打量着她。旁边的小雨看着他们，气呼呼地股着脸蛋儿。
那个笑嘻嘻的沐煜诚忽然一只手搭在顾苒的肩膀上，顾苒和凌宇晟都被惊吓了一下。沐煜诚笑嘻嘻地说：“妹子，终于能见到你啦。以后你叫我木头师兄就可以啦，我家那个老幺很笨的，有空帮我多指点指点他。哈哈。”
顾苒在旁边对木头师兄说的“妹子”很是疑惑。旁边的凌宇晟满脸黑线，箍住沐煜诚的头说：“臭木头，你胡说什么。”一旁的小雨看着，哈哈大笑，抱着肚子说：“木头师兄，哈哈。”
沐煜诚看到小雨笑得那么灿烂，问道：“这位美眉也很可爱，不如和我家的小师弟凑合凑合吧。”
听到这句话后，小雨一下子弹开，说：“我才不需要呢。”胡昊然依旧是额头紧紧的皱着。小雨把凌宇晟拉去一边对话，木头师兄也跟了过去。
顾苒站在胡昊然旁边，看了看，深深地打量着他，发现他的目光是看向小雨，然后转身离开了。
明明很冷淡地对待所有人，眼眸的温暖却久久不愿离开伊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可以把一个人的感情给包裹得密密实实。
以至于，痛苦的只留给自己承受？
傍晚，凌宇晟提议大家一起去吃饭。小雨第一个点头赞成了，顾苒也只好跟随大队。
胡昊然依旧冷淡地说：“师兄，我有事，就不和你们去吃饭了。”然后，他跟大家道别离开了。木头师兄忽然冒了一句话：“啧啧啧，我这小师弟就是太冷了。算，吃饭去吧，兄弟。”
“你就想着吃，每天都坑我饭钱呢。”凌宇晟鄙视的眼光看着他。
“老幺，你不可以在两位可爱的小师妹面前诋毁我呢。枉我斯文正气，不做勾当拐卖，还是新闻社部长。我可以告你诋毁的噢。”木头师兄眼睛眯着，威胁地看着凌宇晟。
小雨笑着说：“木头师兄，你好帅啊。竟然会去威胁凌宇晟。简直是我的偶像。”木头师兄听着小雨的称赞，点点头非常认同，自恋的说：“小雨师妹，别爱上哥，哥只是个传说。何况哥一心只为俺的妹子——苒苒着想，所以原谅哥吧。”听到木头师兄提到她，顾苒感到很无奈，这师兄未免也太热情了。
凌宇晟瞥了一下沐煜诚，非常鄙视地说：“自恋狂，别臭美了，去吃饭了。”
沐煜诚大呼了一声：“我要吃肉，我来啦。”扑哧一声，小雨“哈哈哈”大笑起来，也附和着：“我也要吃肉！”看着他们俩个小孩子的脾性，顾苒嘴角扬了扬，摇了摇头。凌宇晟很郁闷地捂着额头表示无语。
傍晚的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笑声随着他们一走而散。
不远的地方，有个少年从旁边走了出来，看了看他们离去的方向，一脸的平静漠然，眼里却是霎那的悲痛。
一声的叹气，他毅然转身离去。几片黄叶翩翩落下，一阵风吹过，依旧安静。
有些人，永远不会知道，他的目光依旧不愿放弃那个背影。
或许，终有一天，那个背影能寻到自己的幸福。
可是，他自己的呢？
就如等雨的人，雨停了，然后离开，和所有人一样。
(二)
夜幕下，校道上的路灯稀稀疏疏，路上的学生开始寻找晚上的节目。
小雨和顾苒并肩走着，向着宿舍楼的方向慢慢地走着。
顾苒好像满脸思考着想着，想着小雨见到胡昊然时候的表情，想着胡昊然看着小雨的背影的温柔和落寞。这一切是不是说明，他，胡昊然就是小雨喜欢的人。可是他的神态，没理由会讨厌小雨的。难道是另有别情？呵，顾苒啊顾苒，你自己也不过如此。顾苒摇了摇头，左手轻轻按抚着太阳穴。
小雨正用手打着瞌睡，突然看见顾苒捂着额头，焦急地问道：“苒苒，怎么啦？身体不舒服？我们快回去宿舍吧。”然后一把拖着顾苒往宿舍楼走去。被拉着的顾苒，笑了笑摇头了，只好跟上小雨走了。
回到宿舍，小雨立刻去拿了一杯温热开水给顾苒。顾苒双手拿着杯子，慢慢地喝了一口，抬头看到满脸担忧的小雨，笑了笑，拉着小雨坐在床上。
顾苒拍了拍小雨的手，细声地说：“小雨，没事的啦，不要担心。大概是被风吹到了，有点儿头痛，不要紧的。”
小雨抿了抿嘴，呼了一口气，说：“刚刚吓到我呢。苒苒你不舒服要和我说啊，那样子我会担心的。”顾苒一个扬了扬嘴角，点头答应了。
然后，宿舍安静了。
顾苒看了看小雨，细声地问：“那个，胡昊然就是你喜欢的人吧？”她看着小雨惊讶地表情，瞳孔突然放大，就能肯定了。小雨只是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
“小雨，已经过去了。”顾苒很平静地看着小雨，眼眸里一丝地冷静，温柔地拉着她的手。“我希望，我们的小雨永远快乐开心。就像初见你的第一面，那个活泼开朗的你。他是他，你是你，你们有缘分就能一起，有些事不能太执着的。”小雨圆碌碌的眼睛看着顾苒，然后绽开一个最美丽的笑容，抱着顾苒。
被抱着的顾苒，望了望窗外的黑夜，嘴张了张，无声的吟了一句：有些事不能太执着的。她的眼里是一派的冰冷寂寞，转眼间，眼里有着不可而知的情愫，手拍了拍小雨的背。
小雨笑着说：“谢谢你，谢谢苒苒。我来到F大最开心的事就是认识你。”顾苒无言地笑了。
很多时候我们不知道，却假装知道。
很多事情我们知道，却假装不知道。
很多时候我们不开心，却假装很开心。
什么时候，我们开始懂得用面具伪装自己，丝毫不觉得真真假假。
“杀人犯的儿子。”“啊，不是吧？这么恐怖。”
“他妈杀了人，真可怕。”
“不是吧，听说儿子是遗传父母的，会不会......”“那简直太可怕了。”
“我要叫我女儿（儿子）远离他。”
“是啊，是啊。到时出了什么意外就糟糕了”
......
一把把讥笑声肆无忌惮地嘲弄着。
受尽两边指指点点的掩口笑语地评论着。
画面转至另一个画面。
被窗帘遮得只剩下一丝缝儿透光的客厅里，“滴答、滴答”的响亮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尤为明显。
地上满是脏粘粘的液体，往地下一看，绯红色的液体从前方两具身体上缓缓流出来，一股血腥味弥漫着整间屋子。两具身体都是赤/裸全身，绯红的液体布满全身，一刀刀透肉的伤痕，极为恶心，惨不忍睹。
靠在窗帘前的一人手上拿着菜刀，全身沾满绯红的液体，眼神却是恍惚着盯着眼前两具身体。一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她锋利的眼神发现门角处有一人影，“哼”的一声，嘴角泛出邪恶的笑意。
门角处的人看到这一幕，不寒而栗。然而持刀的人却缓慢地拉着脚步走向他，举起刀，毫无犹豫地往上劈下去。门角的人惊慌地大叫了一声，“妈......”
......
“妈。”胡昊然突然睁大双眼，满头都是汗水。仔细环顾四周，宿舍其他的人正在静静地睡着，窗外的蟋蟀一唱一和地演奏着。
他坐起来，捂着额头，梦里的感觉尤为真实可怕。他深深地呼吸，然后站起来坐到窗台边，看着外面静悄悄地月色，苦苦地笑起来。
挣扎在梦魇中，挥之不去。
时间冲淡着痛苦，却赶不走脑海的印象。
学着忘记，却如丝线般缠绕心头，一动，渗血。
就连幸福，也远远逃离，捉也捉不住，只剩下寂寞、荒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