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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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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浇洒,树影斑驳。
夏风轻轻吹过,晃动了迷离树影。
黑夜遮盖了大地,星光点燃一丝闪耀。
独自眷念,只剩下不能停息的回忆。
(一)
经过一番清洁整理,两人的安乐窝浮现出一股温馨的气息。
夜幕降临,顾苒坐在窗台边发呆。与之前冷若冰霜的神态,现在的她显得很脆弱,额头紧紧皱起来,眉毛都成八字样儿。
一个男声在顾苒的沉思中响起。“苒苒,不如我们考进同一所大学吧。那样,从早到晚,我们就可以不用分开了。”男孩傻乎乎的笑得很灿烂。在夜幕下,那双眼睛是那么清澈透明,仿佛天上的繁星,耀眼夺目。
同样躺在草地上的女孩,瞥了一下旁边的男孩,继续看天上的星星。“谁要和你一起嘛,不知羞。”黑夜下,红晕泛在她的脸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眨着。
突然,旁边的男孩转过身,面对着旁边的女孩,“不管,我们约定好了,反正你就是我的。”男孩那少许的霸道孩子气,是那样的坚持。
“来,苒苒。”男孩的右手抓起女孩的左手,手指钩手指,摇了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哈哈,你怎么那么可爱啊。竟然会拉钩钩,这不是女生们的玩意吗?”男孩稚气的行为让女孩开怀大笑,但是,她心里感到很开心很满足。
“苒苒,你竟然笑我,你死定啦。”男孩的脸扑通的红了。
繁星满天的黑夜里,笑声蔓延至整个草坪,整个校园。
后来,他们不再说话了,不再在乎对方在想什么。
手牵着手,安静地躺着看星星,享受着那一份安宁、那一份幸福。
小雨盯着苒苒,越看越近,差点整张脸蛋快靠上去。可是当事人依旧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毫无反应。
“苒苒。”小雨感到很疑惑。她刚刚收拾好行李,看到苒苒正坐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叫了几声竟然连回应都没有。她又幽怨地叫了她一次。
听到有人喊她,顾苒回过神。一转头,突然被吓到了,“啊......”扑通一声,苒苒摔到地上了。“小雨,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吓人啊?迟早被你吓出心脏病。”
“我不是故意的。谁叫苒苒你呆呆地坐在那里,叫你的都反应。呜呜,苒苒,原谅我吧,你没摔疼吧。”看到苒苒摔到地上,小雨感到非常抱歉,两只手指在画着圈圈,感到好委屈。
看着小雨那无辜的样儿,顾苒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批评的话,继续坐回窗边。“小雨。”
听到苒苒叫她,小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嗯?”
“你想过你未来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吗?”顾苒看着小雨问道。
“那个啊......”小雨咬着手指头想了一想,答道。“我想要的生活,有房子住,不用多大,最好窗外有阳光;早安一杯咖啡,晚安一杯酸奶,一天能吃上苹果,有锅给我煮汤,偶尔能逛逛公园。一年能陪爸妈几次,中秋在一起吃月饼;有工作,有单反,有书看,有歌听;朋友偶尔奔过来聚一起,偶尔能到处走走。就这样,就很幸福了。”那种从心里散发出来的幸福微笑,感染了顾苒。
“啊,苒苒你笑了,你笑了。”那一丝微笑被小雨捉到,像得到糖的小孩子那样的满足。
“我能确定你肯定是个吃货的,只想着吃。”小雨身上散发的童真,让顾苒忍俊不禁。“额,等一等。你所说的,我好像从哪里看过的。”
“额...你怎么发现啊。这是我在书上看到的。”尽管被苒苒发现了,小雨还是很开心。“可是,苒苒你不觉得那样的生活很美好吗?简单,最美。”
“是啊!”依然挂着唇角的笑意,顾苒望着天上被星星环绕的弯月。
那时候,懵懂的我们不知道未来的遥远,不知道梦想的样子。
以为幸福是随手可抓的,并不在意光芒的保质期。
你问我,幸福的保质期是多少。
仰望星空,我想知道,天上的星星离我们有多远,那幸福就有多远吧。
后来,它出现了,又离开了。
像光一样,稍纵即逝。
(二)
阳光一如平常的灿烂。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铃声在校园内蔓延,原来的安静被欢声笑语给打破了。
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师生们踏出教学楼。校道两边热闹不已,各社团纷纷大显才艺的招募新人。
来到一个架子前面,上面挂着一张张鲜活生动的相片。比起大型的摄影展览会,这个小展览架子丝毫不逊色。
一张黑夜下的星空,把顾苒吸引着,站在相片前丝毫不动。见到苒苒看得那么认真,小雨也一张一张地浏览着。
“任小雨同学,有兴趣加入我们的摄像社团吗?”突然一个声音在她旁边响起,小雨立刻回过头。“哈,原来是你啊,凌宇晟。我们又见面啦。”
站在一旁的凌宇晟很温柔地看着架子上的相片,问道:“怎么只剩下你一个呢?”
小雨指向那一边正在看那相片的苒苒,回道:“苒苒在那边看着。这里的相片实在拍得太美啦,我很喜欢。”
“谢谢夸奖。”凌宇晟笑着感谢,然后看向顾苒那边。“不如我们过去顾苒那边吧。”
小雨飞奔过去抱着苒苒。“苒苒你怎么看得那么认真啊。”
回过神的苒苒摸着小雨的头,说道:“乖,小狗乖,去那边捉蝴蝶玩。”顿时安静了。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凌宇晟开怀大笑。小雨被苒苒捉弄了,感到很委屈,嘴扁扁的。
“你喜欢这张相片?”凌宇晟问顾苒,也看向那张相片。
“是的。”顾苒看着相片。“我很喜欢。”
顾苒看到凌宇晟从架子上摘下那张相片,很惊讶地看着他把相片递向给她。阳光下,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射出柔和温暖的光芒,他灿烂地笑着:“这个送给你。”
“这个,给我?可是这不是摄影社团的吗?”顾苒还未从惊讶中恢复过来。
“是啊。”凌宇晟很温柔地看着顾苒,说:“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张相片,遇到知音人,送给你。”
“啊。”终于恢复平静的顾苒看着凌宇晟,然后拿着相片看着,说:“谢谢你。”
凌宇晟依旧很温柔地看着顾苒,笑着。
小雨看着苒苒那么喜爱这张相片,开心道:“苒苒很开心。不如我们也来加入他们的摄影社团,或许能发现很多宝贝呢。”
“你啊,傻妞一个。”顾苒摇摇头,孺子不可教也啊。
迫于小雨的苦苦央求,顾苒答应了。
“想不到竟然能请到两位大美女光临本社团,真是蓬壁生辉啊。”凌宇晟笑得很灿烂。
喜欢把最美好的东西抓下来留念。所谓一瞬间的美好,似乎也很短暂。
也许是因为美好,所以短暂?也许是注定短暂,所以美好?
在现实里,反复徘徊。满天繁星,只为那一刻执着。
兜兜转转,忘了在等什么。
从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找到你了。
暮色降临,满天红霞,大地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一处稍微高的草坪上,堆放着一些摄影器材,两人在对着远处晚霞抓拍景色。
“等下回去,我们去北门那边找吃吧。”凌宇晟对这辑相片很满意,向身边那人问道。
“可以,你请客吧。”那人回答。
凌宇晟突然感到满头黑线,说:“这不是趁火打劫啊!”
在夕阳下,那头被霞光照得亚麻色的发丝,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充满企图。“某人艳福不浅,竟然帮社团请到两位大美女。而且,还为了博取美女的欢心把某张相片给送出去了,现在的小孩搭讪方法花样千奇百怪。”
凌宇晟此时真的是瞠目结舌,大汗淋漓。“你,你,你不是新闻社的吗?你不是准备跑去做娱乐新闻的狗仔队吧?兄台,我错了,今晚我请客了。”
“放心,我只是路过看到的。好了,去吃饭。”那人眼角微微上扬。
凌宇晟很无奈,轻轻一笑带过。“交友不慎啊!算了,以后少坑我就阿弥陀佛咯。”
宿舍里,顾苒坐在窗前看着手上的相片,小雨却在旁边打起瞌睡。
看着小雨一边头点点的样子,顾苒唇角扬了起来,细声地摇了摇她:“小雨,累了就去洗澡睡觉吧?”
小雨顿时精神充沛地醒过来,抱着顾苒的手臂撒娇起来:“谁叫苒苒你整天坐在窗边,我只好舍命陪君子嘛。”
“那小雨同学,请你去吃东西,好不好啊?”顾苒抬起左手盖着嘴角的笑意。
小雨听到有吃的,立刻精神百倍。“好的,我先去梳洗。”然后一箭儿飚走了。
第一颗星星拨开夜幕出现了,顾苒望了一会儿,转身离开窗边了。
同一天空下,第一颗星星的出现,也有一个人在看着。
“苒苒,过得好吗?”他那如星辰般的眼睛,静时冷峻如冰。“你当然过得很好。可惜的是,只有在第一颗星出现的时候,才能感受到你的存在和寄托我的思念。”
黑夜笼罩了大地,华灯初上,光影折射出一派朦胧。
在寂寞的时候,看着傍晚的第一颗星。
不管相隔多远,我们都能看见同一颗星。
如今,盼相见,怕想见,相思诉不尽。
几经反复,想放下却丢不下,不是错过就只能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