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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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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年终,公司里业务忙得不可开交,许诺作为MG广告公司的首席设计师,自然也是事务繁多,每天忙到天昏地暗,每天晚上都要加班赶设计稿。
好不容易忙了大半个月,把手上的案子都大致做好了,许诺如释重负吐了一口气,想着终于可以有时间好好休息一番了。
没想到星期五快要下班的时候,老板却打电话过来让许诺陪着去谈业务,其实说白了就是去应酬。
这种事情,许诺也做过,她和徐可人刚进公司的时候,并称为设计部的两枝花,徐可人酒量好,当初老总总是带着徐可人去应酬。
后来被徐可人的老公叶轻寒受不了了,直让徐可人辞职,徐可人被逼无奈递了辞呈,老板为了留住徐可人许下承诺不再让她出去应酬,于是这个任务就落到许诺头上。后来许诺老是打趣徐可人说自己是在替她受罪。
许诺没有结婚,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不用担心别的,虽然酒量不好,但是长得漂亮,老总带出去有面子,许诺在公司的头一两年的下班时间基本就贡献给了各种酒局饭局。
直到许诺成为公司的首席设计师,在公司挑起了大梁,公司又前前后后招进一些模样端正的新人,老总也知道许诺确实酒量不好,于是许诺去应酬的情况就慢慢少了,只有有时候老总要谈特别重要的业务的时候才会把许诺拉过去,毕竟许诺是M大的高才生,比那些美艳的小秘书的档次要高得多。
哎,不知道又是个什么大单子,现在都快年终了,这谈的只怕是明年的业务去了,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只知道压榨剩余价值,恨不得要榨干了才好!许诺在心里暗暗叹气骂道。
下班后,许诺回家洗了澡换了衣服又在楼下小区的蛋糕店吃了点东西,就打车去了老板交代的华越酒店。
车子在路上有点堵,许诺到的时候老板和其他几个同事已经在了,不过对方的正主好像还没到,主位上的位置还空着。许诺冲众人打了个招呼,老板指了指身边的位子,许诺进去走到老板身旁坐下。
许诺刚做好,门就被推开了,走进来的那个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款式与许诺家收起来的那件一模一样,成熟稳重中透漏出丝丝威严霸气。
许诺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场合中见到林越泽,先是一怔,后来想到苏幼安婚礼那天说的话,他是季斐那个圈子里的厉害人物,随即也就醒悟。
老总忙起身迎接,“林总,好久不见,来来,快请坐!”许诺也只好随着站起身来。
林越泽锐利的黑眸扫过,在许诺身上略作停留,又转过目光向许诺的老板微微点头,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一坐下,老板就开始倒酒,“来,这第一杯,让我们来敬林总,感谢林总赏光接受我们的邀请。”
大家闻声,皆举杯,许诺也只好端起了杯子,硬着头皮脖子一仰,火辣辣的酒精便划过喉咙进了肚子。
许诺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男人都喜欢用这种伤身体又满足不了口腹之欲的东西来客套拉进关系,难道真的只有灌得醉醺醺的才能乘机签到单?
中国的酒文化,着实让许诺头疼不已。
“来,这第二杯,就预祝咱们公司和慕林集团合作愉快!”许诺发呆间,老总已经发动了第二轮攻势。
许诺心里暗骂,表面却是平静无波,端起酒杯闭着眼就灌进口中,只觉得舌头烧得火辣辣的疼,头已经有点眩晕了。
许诺坐下,手撑着额头揉了揉,感觉稍稍好了一些,低眸用眼角的余光向对面那人瞟过去,他正同旁边的人在低低地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柔和,剑眉舒展,灯光下一双俊朗的眸子清亮,熠熠生辉。
许诺觉得自己该是喝醉了,那个锐利的男人脸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温和的表情?
林越泽似乎感受到了许诺的注视,向许诺看过来,许诺一惊,忙转开了视线。
这一幕自然没有被一直关注着林越泽一举一动的老板给遗漏掉,他精明的眼睛笑成了几个弯,冲着许诺说,“许诺,你跟林总认识?”
许诺还在慌乱当中,忙脱口而出,连连摆手,“不认识不认识。”
看满桌的人都转头过来注视着自己,才发觉自己否认得太快,反倒引起怀疑,又接口到,“呵呵,就算我认识林总,林总也不认识我。”脸上是讪讪的笑。
许诺的老板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不认识没关系,这不就认识了吗,许诺,为这初次相识,来,快敬林总一杯。”说着便把酒瓶拿过来将许诺面前的酒杯倒满了酒。
这个老狐狸!许诺愤愤地骂。又不好意思断然拒绝,只好缓缓端起酒杯,看向对面的林越泽,心里本来还怀有一丝期待,却见他只是眼神犀利,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好像丝毫不关他的事,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许诺压下心头的恼怒,直冲冲地说了一句,“林总,先干为敬。”说着看也不看对面,仰头喝下那一杯白酒。
因为喝得太急,许诺被呛着,只感觉喉咙里火辣辣的疼转到了鼻子里,难受极了。看向对面,那人正一脸玩味地看着自己,许诺忙低下了头。
心里又对自己刚刚生出期待的想法加以鄙视,你许诺是谁啊,都过了大半个月了,人家高高在上的人把你忘了又怎么了,说不定从来就没有记住过呢,还妄想他会替你解围,真是愚蠢!
许诺头晕晕的,脸色泛着白,用手支撑着额头。老板也许是良心发现,也许是目的已经达到,也就没有让许诺再敬酒了。
整个饭局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最后许诺一直处于晕乎乎的状态,直到饭局散了,同事扶着浑身无力的她走出酒店,许诺才稍稍清醒了一些些。
老板由司机开车送回去,同事都打车回家,许诺因为家住的方向跟他们不同,也就不能和他们拼车,同事担心许诺,说可以先把她送回家,许诺不愿意麻烦,婉言拒绝,说准备走到附近的公交站坐车回家。
同事只好打车先走。许诺摇摇晃晃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公车站走去,还未走到一半,就听到汽车的鸣笛声。许诺没有在意,只自顾自地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就被一只大手拉住了,许诺睁开迷蒙的眼睛,眼前的影子摇摇晃晃,出现了好几个重影,只能模糊地判断出是个男人,许诺扯住那只大手的衣袖,“别,你别晃,晃得我头晕。”
一声轻笑响起,许诺定了定神,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可不是酒局上那个一脸玩味的男人。
许诺心头一丝怒气升起,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甩开了林越泽的手,由于用力过猛,手是甩开了,自己也后退了好几步,踉踉跄跄地,脚下不着力,完全不听使唤,眼看就要摔倒,许诺可以感觉自己倒下去耳边的风声,许诺想,完了,后脑勺肯定会砸出一个洞来。
还没等许诺想完,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子里萦绕着酒味和淡淡的香水味道。
许诺鼻子受了酒味的刺激,一个没忍住,胃里翻腾,哇地一下吐了出来。吐出来,胸口没有那么闷了,许诺终于觉得舒服了,人也变得清醒起来。
这才想起,刚刚那个怀抱,等等!她,不会是,吐到他身上了吧?许诺存着一丝希望慢慢抬起头,那名贵的西装上的那一滩,不正是她刚才的杰作。慢慢再往上,正对上林越泽看不出喜怒的眸子,只是那胸膛的猛烈起伏泄露了他此刻的怒气。
“对…对不起,我我…”许诺忙低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阵沉默,许诺觉得觉得难熬得像一个世纪。
“起来吧。”一个冷峻的声音传来,语气平淡,许诺愣愣地看向他,竟然没有生气!
“难道你想这样在这里坐我身上一个晚上吗?”林越泽沉了沉眸子。
“哦哦,我…”许诺忙挣扎着站了起来,仍是有些不稳,一个健壮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她。
“谢谢。”许诺轻轻道谢。
林越泽没有说话,只是拉着许诺走到车旁,打开车门,拿出放在储物柜的水和纸巾,递给许诺。
许诺接过,用纸巾蘸了水把衣服上的脏东西擦了擦。等她弄好之后,林越泽那边也已经清理好了。
见许诺好了,林越泽给许诺开了车门,许诺弯腰坐了进去。
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车厢里飘荡着的,只有轻柔的音乐声,只是这次的沉默,好像给车厢里平添了一些暧昧,许诺用手支撑着头,斜斜靠在座椅上,眼角的余光瞟到林越泽如刀削斧刻的侧脸轮廓以及目视前方专注的目光,车外的光透进来,明明暗暗,许诺的心一动,只觉得无比地安宁,若是就这样一辈子,也许也不错。
车到许诺小区的门口,这次林越泽没有如以往停下,而是直接开进了许诺里面,“几栋?”林越泽平静的声音。
“啊?哦,七栋。”许诺先是一愣,随即才明白他是在问她住几栋。心里很是疑惑,他把车开进来干嘛?
车停在七栋楼下,林越泽熄了火,打开车门就下去了。许诺只好打开车门下去,林越泽锁好车,问“住几楼?”
“三楼。”许诺轻轻回答,他到底想干什么?
还没等许诺开口问,林越泽已经往楼道里走了进去,看许诺还站在原地,停下来看着她,许诺只好跟了上去。
到了家门口,许诺实在忍不住,“林总,你到底想干什么?”语气里一丝戒备,像只准备展开攻击的刺猬。
林越泽低眸,看着许诺,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笑意,“我记得,许小姐这里,好像还留有我一件衣服吧,难道你要我穿着这个回去?”顺手指了指西装上的污渍,虽是用水擦了,可还是留下了印记和难闻的味道。
许诺看过去,脸上一红,微微一窘,“哦,好。”声音轻柔。
拿出钥匙打开门,顺手按了门边的电灯按钮,额,没有反应!许诺以为按错了,又按了一次,仍旧没有反应。
“可能是停电了,刚上来的时候,我看到旁边的楼层里都没有灯光。”林越泽低沉醇厚的声音传来。
许诺一想,好像是哦,都怪自己刚才在胡思乱想,连这个都没注意到。
许诺把林越泽让进来关上门,对林越泽说了一句,“你随便坐。”便转身进了厨房,行动灵敏迅速,丝毫不受黑暗的影响,也不用担心会撞到什么东西,好像行走在灯火通明的大道上面一样。
林越泽觉得很是惊奇,自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摸索着移到客厅里沙发旁,坐了下来。
许诺端着一杯水出来,放在林越泽面前的茶几上,“不好意思啊,我平时不怎么喜欢喝饮料,若是平时,还可以泡壶茶给你喝,不过今天停电了,所以……”
“你喜欢喝茶?”林越泽眉眼舒展,低声问道。
“恩,是啊,我泡茶的技术,不是我自夸,那可是一流的。”许诺说到自己的爱好,得意洋洋地说。
“真的吗?那岂不是很可惜。”林越泽说。
“那是当然,许诺出品,只此一家,别无分店。”许诺容不得别人怀疑自己的茶艺。
林越泽第一次见许诺露出如此自信活泼的娇态,似是被许诺给感染,嘴角扬起一丝浅笑,心思微动,突地起身,拉起许诺的手,就要往外走。
许诺被他一系列的动作给弄蒙了,挣扎着惊呼道,“你…你要干什么?”
林越泽转过头来,低低一笑,唇角一勾,“只是想试试你的茶艺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放心,对于你这种身材,我还不感兴趣。”
黑暗中许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浏览了一番,脸上一红,心里暗骂,我呸!自然是比不上你那些莺莺燕燕。
林越泽拉着许诺往外走,因为动作过快幅度过大,又看不太清楚,一下就撞到了玄关处的木质鞋架上,脚下一乱,许诺被林越泽拉着也是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林越泽猛地一个转身垫在了地上,砰的一声,紧接着是林越泽的一声闷哼,许诺压在一个健壮的胸膛上。许诺吓一跳,连忙问,“怎么了,有没有事?”
林越泽感觉到手心里许诺的手紧了紧,像是很担心的样子,身上是许诺柔软的娇躯,心神一荡,忙敛住心神,忍着痛平静地回答,“没事,不疼。”
许诺怎会不知道这一下有多疼,想当初,她刚搬进来的时候,小区也老是停电,自己磕过不少次,有时候过半个月身上还会留下血瘀的痕迹,被徐可人看到了,还以为她被人虐待了呢。
许诺赶紧爬起来,把林越泽也拉了起来,牵着林越泽,自己走在前头。出来门,楼道里有应急灯,微微的黄晕光亮,却也比许诺家黑乎乎的要好得多了。
许诺的手微动,想放开拉着林越泽的手,不料却被林越泽反手一把握住,许诺挣扎,却只换来他渐渐加重的力道,他力道控制得极好,不疼,可是也挣扎不出来。
许诺气恼,抬头想瞪他,却见朦胧的灯光下他黑亮的眸子里泛着丝丝温柔,好像可以把整个人给吸进去,融化掉。
许诺怔怔地,脑子当机,完全不听使唤,忘记了挣扎,连怎么坐上他的车到了他住的地方也不知道。
只是,他一直牵着她的手,那双手,温暖宽厚,让她觉得安心。
进门后,林越泽直接把许诺带到了厨房,一进厨房,许诺就呆了,这、这不是她前段时间在时尚杂志上看到的意大利顶级样板板厨房吗?
连装修都一模一样,开放式的大厨房,以大气时尚的黑色为主色调,映衬着米白色的流理台,再配上米白色简约而不失华丽的镂空隔板,整套欧式厨具、灶具和油烟机,长长的流理台上方悬挂着透明的玻璃柜,各式厨具整齐有序地陈列在里面。
这哪里是个厨房,简直就是个艺术品!
想当时,许诺抱着那本杂志移不开眼的时候,徐可人还打趣她,“诺诺,看你这么痴迷的样子,我终于明白公司那些排队追你的人为什么失败了,因为他们送错了东西,不该送你鲜花戒指什么的,应该送你个厨房才对嘛~”
许诺撇撇嘴,指着杂志上的厨房样板说,“那当然,弄这么一个厨房,可比几颗钻石值钱多了,如果有人送我这么一个厨房,没准儿我还真嫁了呢!”
许诺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宅在家里没事干她就呆在厨房自己捣鼓茶艺和厨艺,这对从小渴望有一个温暖的家的许诺来说,厨房是最能体会到家的温暖的地方,年少时,她认为女人最美的时候就是为爱的人洗手做羹汤的时候。
并不是说这个厨房的装修厨具要真的怎么值钱,只是那份心思,就足够温暖人心。
许诺静静地打量着这个厨房,这厨房应该还未怎么用过,虽然洁净得一尘不染,可是丝毫没有沾染烟火气息的味道,甚至还有的厨具没有拆封,精致的包装纸还留在上面。
虽然精致,可是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温暖,许诺心里划过一丝可惜。
林越泽将许诺的遗憾的表情尽收眼底,他走到橱柜前,打开橱柜,蹲下身,从底层拿出一套茶具来。
林越泽将那套茶具放到流理台上,转头见许诺还站在门口,嘴角一挑说道,“现在该是你展示手艺的时候了。”
许诺走上前,一套墨绿色的紫砂壶茶具静静摆在木质的茶座上,壶形秀雅小巧,壶嘴,盖的、壶把在一条直线上,精致玲珑。壶身光润古雅,壶的正面刻着“茶清伴日永,雅淡喜梅芳”。
许诺将茶壶小心翼翼托起来,轻轻摩挲着,享受着沙粒隐现的机理之美,壶的背面刻有一支梅花,淡雅脱俗,底款“致中”,笔法飘秀俊逸。
林越泽见许诺看着落款发愣,解释道,“这是当年我父亲送给我母亲的,‘致中’是我父亲的名字。”
许诺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向自己解释这个,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问道,“这是宜兴出产的吧?”不像是疑问,而是带着肯定的语气。
林越泽轻轻点头。
许诺想,果然,当年,母亲也有一套相仿的茶具。
许诺摆好茶具,开始烧茶水,等水三沸时,第一锅水用来烫罐和淋杯,从锡罐里把茶叶倒在备好的白纸上,将倒出的茶叶分作两堆,先将粗的放入用来垫底堵罐嘴,再把细末放在中间,纤手微抬,将水锅提高半尺左右,沿着罐边将水缓缓倒入,接着拿起罐盖,将罐口的浮沫轻轻刮掉,又重新盖好罐盖用开水将整个茶罐淋了一遍,动作一气呵成,优美纯熟。
冲茶后,是“关公巡城,韩信点兵”,许诺拿起冲罐,来回往复均匀筛满三杯,将罐里的茶水一点一滴细细滴干。
茶香四溢,清芬扑鼻。
“请~”许诺调皮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泡过茶的许诺心情变得极为舒畅。
林越泽一直呆呆地看着许诺的动作,思绪飘回到渺远的童年,那时候,林越泽的母亲也是这样,闲适优雅地泡一壶香茗,父亲坐在旁边看报,两人偶尔温柔地对视一眼,又缓缓转开视线,清浅的茶香中,弥漫着丝丝甜蜜温馨,那时的母亲是真的幸福吧。
“嘿,林越泽,你不是傻了吧?”许诺出声道。
林越泽回神,走上前,端起其中一杯,放在鼻尖闻了闻淡淡的茶香,才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再慢慢喝下去,神情极为享受。
许诺的视线落在林越泽身上,薄薄的嘴唇,性感的喉结,微开的衬衫领口处光滑的古铜色皮肤……许诺直感觉口干舌燥,端起一杯茶就往口里气里送,滚烫的茶水从口腔一直烫到胃里,“嘶…嘶…嘶……”许诺的舌头顿时麻木,舌头伸出、嘴巴张开哈着气,双手用力扇着。
林越泽看到许诺那如同小狗般可爱的滑稽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没想到你的茶艺如此之好,可喝起茶来却是驴饮~”
许诺气不过,“还不是你,要不是你那么…”脱口而出的话半截卡在喉咙里,脸色涨得通红。
“哦,我怎么了?”林越泽低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洒在许诺的敏感的脖颈处,许诺觉得麻麻地痒,暧昧无比的气氛中,连耳朵也泛起了红晕,心里小鹿乱撞仿佛要跳将出来。
“你要负责医好我的舌头!!!”许诺心一横,不经思考脱口而出。
下一刻,林越泽的气息移开,却转身离开了厨房。
许诺的提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有一丝隐隐的失落。
许诺拍了拍头,似是要甩掉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抬头,却看到林越泽正站在自己面前,漆黑如墨的眸子染着温柔的神色,眉目间疏朗开阔。
许诺想,看来酒还没醒,又出现幻觉了。
“张嘴。”林越泽柔和的声音传来。
许诺又是一愣,他要干嘛?带着不解的神色看向林越泽,瞬间,林越泽的唇便压了上来,霸道的舌头挤进许诺的小嘴,传来凉凉的气息,许诺那被开水烫到麻木的舌头先是感到微微刺痛,紧接着就是清凉舒适的柔滑触感。
是冰块,虽然这样是有缓解的作用,而且实际效果也不错,可为什么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呢?许诺的脑子里混混沌沌的纠结着这个问题。
“专心点!”林越泽低沉地喝道,双手捧住许诺的头,渐渐加深了这个吻。与刚才的霸道不同,他得动作变得轻柔起来,唇齿细细地在许诺的唇上描摹,轻轻地舔,慢慢地咬,舌尖慢慢滑入许诺的樱桃小口,和她的丁香小舌纠缠在一起,唇齿间是浅淡的茶香混着冰块的清凉。
不知何时,许诺的手慢慢环上了林越泽的腰,开始慢慢回应。林越泽感觉到许诺的回应,清冷的眸子变得炽热狂烈,大手一捞,将许诺搂得更紧,宽厚的手掌开始在许诺身上游移。
许诺可以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他炽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了过来,像是一把火,将许诺烧得浑身无力,只觉得心里空荡荡地疼,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
林越泽的吻开始变得激烈霸道,从许诺的嘴唇往下移,尖尖的下巴,细细的脖子,精致纤细的锁骨,一路往下,慢慢啃咬吮吸,大手抚上许诺丝滑如玉的肌肤,手上的薄茧带出一阵阵的战栗。
许诺只觉得酸麻中夹杂着丝丝甜蜜,眩晕的感觉快要把给自己击晕了。
林越泽也是忍得极为辛苦,额头冒出薄薄一层汗水,晕黄的灯光下晶莹剔透,感觉到许诺打了个冷颤,敛了敛心神,将许诺一把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许诺被林越泽放在卧室大床的蚕丝被上,背上顿时传来丝滑清凉的触感,林越泽随即覆身上来,火热的气息铺天盖地卷过来。
一室春光,娇羞无限,春色旖旎。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大大地落地窗洒进来,金光灿灿,甚是温暖美好。
许诺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秀挺的脸,眉眼舒展不似平时清冷,挺直的鼻,薄唇微微上扬着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似是做了个好梦,带着孩子般的纯真。
腰间是他的大手,温暖柔和。
许诺的心,不由得变得柔软起来,抬手抚了抚他的眉眼的轮廓,心里不得不承认,这男人,长得真是好看。
昨晚的事,许诺大部分都记得,半醉半醒,借着酒胆,由着性子放纵了一番,本来还有一丝犹豫,毕竟她不想牵扯出太多的麻烦来,可不知怎么的,许诺现在一点后悔的感觉也没有。
也许是他的睡颜太过于纯真,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寂寞,也或许,是不在意与他有没有以后,所以,也就不会多想什么。
许诺将他的手轻轻从腰间轻轻移开,起身将散落在卧室的衣服捡起来一件件穿好,转头看了床上一眼熟睡的林越泽,被子一端落在地上,他修长的小腿露在外面,膝盖下方一大块紫黑色的瘀痕。
这个男人!昨晚还逞强说不痛,许诺将被子给他盖好,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走了出去,走到客厅,从镂空的隔板里瞟到那一套茶具还散乱的摆在流理台上,遂停下步子,转身进了厨房。
门刚关上,林越泽的眼睛便睁了开来,一双锐利的眸子里泛着复杂的神色。过了好一会,听到关门声,才起身来,到浴室里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出了卧室。
当看到流理台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茶具时,林越泽一愣,静默了一会,唇角一勾,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