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画烟》琰卿

8、8. 深夜长谈

　　“德拉科，我想你应该明白，作为一个斯莱特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埃德温的声音很低，含着威胁的味道。

　　“我想我应该不用你来提醒吧？”德拉科嘲讽地说，“你也不过是个，十堂课有七堂课都逃课的，坏孩子罢了。”他冷冷地看着埃德温失去所有的耐心。

　　埃德温怒吼道：“我上不上课跟你无关！德拉科•马尔福，不许你和爱丽丝•莱恩那个斯莱特林的败类一起混，丢斯莱特林的脸。马尔福家族，似乎不那么有势力了呢。”

　　“什么时候我的行动，要经过您的允许了呢？”德拉科的眼中充满了冰凉的笑意，他像是不经意地抚了一下金发。“埃德温，”德拉科一字一顿地说，“你不过是喜欢洛伊斯而已。爱丽丝到底怎么样，可不能只听洛伊斯的一面之词啊。而洛伊斯说了多少真话多少谎话，我想你心里是有数的。”

　　德拉科笑了起来，从哑口无言的埃德温身边走过。

　　潘西紧紧跟上德拉科，一边小声说：“为什么要替她辩护呢？”
　　“原因刚才我也说了啊，洛伊斯本身就没说过多少真话，只会跟男生撒娇而已。”德拉科匆匆地说。

　　“唉，你现在去哪儿啊？”

　　“去校医院。”

　　“啊？德拉科你生病啦？”

　　“你才病了！”

　　“不是……那你去医院干什么？”

　　“爱丽丝！她在校医院。听我说完，既然埃德温来找我的麻烦了，那么肯定有人去找爱丽丝的麻烦。听着，潘西，我不喜欢她，你相信我。我帮她纯粹是因为她的妈妈和我妈妈是好朋友，她的妈妈托我照顾一下她。她从小在麻瓜世界长大，对麻瓜有感情也是正常的。”德拉科一点都不脸红地快速说出了这个谎言，却不知道为了圆这个谎言他还要不断地说多少谎言。

　　潘西看上去目瞪口呆，半天才说：“这样啊？那为什么爱丽丝的魔法这么好呢？比我们这些一直在魔法世界成长的人都要强啊。”

　　德拉科撇撇嘴，“潘西，你要相信有天赋这回事。”

　　他推开校医院的门，果然有一群斯莱特林的女生围着爱丽丝的病床。听到看门的声音，她们回过头来看。看到德拉科，她们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一个卷头发的女生尴尬地说，“那么爱丽丝，我们下次再来看你了。”

　　坐在床上的爱丽丝点点头，愉快地向德拉科打招呼。“嗨，上课还好吗？没挨骂吧？”

　　“托你的福，没死。”德拉科看着那群斯莱特林女生从身边走过，在长袍底下警觉地握住了魔杖。

　　爱丽丝注意到他的动作，笑着说：“你这是干什么？她们只是来看看我的，还给我带来了礼物呢。别把人都想得那么坏好不好？”

　　“拜托莱恩小姐，”德拉科没好气地说，他走到爱丽丝旁边，仔细查看着那盒小饼干，“你为什么在其他事情上那么聪明，却在感情上这么糊涂呢？我看呀她们就是不怀好意！你也不是不知道，斯莱特林是什么地方？只可以相信自己，其他人都不可以相信。你还需要我来教你这些么？”

　　爱丽丝摇摇头，依旧笑着说：“我明白，我明白。可是我真的需要朋友。”她的笑里隐着些许苦涩。

　　“我不就是么。”这句话脱口而出，德拉科来不及阻止了。他感觉他的脸发烧了。真是的，又不是那种朋友，脸红什么啊。

　　潘西生气地看着他，小声在他耳边说：“你说什么德拉科？原来只说帮帮她，现在倒来朋友了？”

　　德拉科没有说话，他使劲摆弄着那盒小饼干。

　　爱丽丝看着他，脸上挂着恬静的笑容。这个时候的他，看上去如此可爱……

　　突然，“嘭”的一声，吓得爱丽丝迅速地抽出了魔杖。“怎么了？”

　　德拉科被笼罩在紫色的烟雾中。“咳咳……”他不停地咳嗽着，还断断续续地说：“果然……果然有……有陷阱……咳咳……”

　　好不容易等烟雾散去，爱丽丝只看了一眼德拉科的脸，就马上笑得捂住了肚子，就连潘西也憋不住了，笑出了眼泪。

　　“怎么了？”完全不知情的德拉科有些无辜地问，不过他也知道肯定是不小心撕开了这小饼干然后中了招。“喂，别笑了！让我看看怎么回事！”

　　爱丽丝一挥魔杖，变出了一面小镜子。
　　几秒钟后——“啊啊啊啊啊——！我跟你们没完！！！！！”德拉科完全不顾形象地在校医院里大吼大叫。

　　庞弗雷夫人不满地快步走过来。“怎么了怎么了？男孩！这里是校医院请保持安静！！怎么又是你？嗯？又来捣乱？呀呀，这是怎么了？不过我要告诉你，如果你再不保持安静，我可要让你这俊俏的脸上永远留着这些紫色的瘤子了。”

　　德拉科立马乖乖闭了嘴。他闭上眼睛，让庞弗雷夫人往他脸上抹奇奇怪怪的药膏。

　　这个可爱的下午就这么过了。
　　德拉科直想那手拍自己的脑袋。今天为什么这么倒霉？他心不在焉地补完了变形课作业，并牢牢记着完成了今天的。真不想再这么来一次了……

　　晚餐的时候见到了爱丽丝，她看上去好多了。

　　许多斯莱特林还是冷眼看她，因此她自觉地坐到了餐桌的最末端。

　　“跟我来。”德拉科拉起潘西，快步走向爱丽丝，并落座在她的旁边。

　　“今晚你们来帮我行不行？”德拉科低声对两个女生说。

　　潘西看上去很紧张，她点点头，眼睛里充满了兴奋。“去哪儿？”她同样压低了声音。
　　爱丽丝轻轻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恐怕不行……我今天落下许多课，还得写作业呢……这样吧，我尽量快点做完，做完后我来找你们……”

　　“很好，”德拉科说，“今晚，在图书馆，我想让你们帮我从书里找资料。关于——消失柜。”

　　天边是一抹浓的化不开的墨。德拉科使劲写完最后一笔，然后把笔扔下，伸了个懒腰。他看了看手上闪着光的手表，自言自语地说：“到时间了。”

　　他起身，习惯性地整理一下衣服，然后迈开大步走向图书馆——他有准时赴约的习惯。图书馆的门口没有人，图书馆里的学生不多，零零碎碎地散在书架之间。

　　“女生都喜欢迟到吗？”德拉科开始感到恼火了。

　　“请问，是德拉科•马尔福学长吗？”一个清脆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夹杂着一抹熟悉的香气。

　　德拉科直起身，仔细打量了一下来人。“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有什么事吗？”

　　阿斯托利亚微微笑了一下，“爱丽丝说她今晚不来了，她说如果学长你需要人帮忙的话就让我来帮你。学长，你需要人手的吧？”她恳切地看着他，让他不忍拒绝。
　　“呃……好的，非常感谢。”德拉科笑笑，“我们必须再等一下潘西。”
　　“好的，学长。”阿斯托利亚对着德拉科灿烂地一笑，然后背靠着书架。可能怕无聊吧，她轻轻地哼起不知名的小曲，眼中再没了对着德拉科时的紧张不安。
　　“嘿，德拉科！”潘西的声音响起。德拉科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却着实地愣住了。潘西今晚打扮得很漂亮。德拉科却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偷眼看看身边的阿斯托利亚，她浅金色的双眸中是浓浓的笑意。“你好，帕金森学姐。”她有礼貌地打招呼。潘西的动作僵了僵，还是努力做出一个笑脸，说：“你好。”

　　“这么……人到齐了？”德拉科松了一口气，“好了，接下来，就去找有关‘消失柜’的资料吧，拜托了。”
　　“是！”阿斯托利亚很开心地走入那一堆堆书中，脸上挂着安静的笑容，仿佛是进行着一场愉快的郊游。潘西吐了吐舌头，有些不满地轻声对德拉科说：“不是说爱丽丝来嘛，怎么是她……？”“爱丽丝不是说了么，她要去写作业。”德拉科阴郁地说，狠狠地咬着最后几个字。鬼才信她去写作业。
　　潘西很快走入书架之间，开始翻阅书籍。德拉科揉了揉太阳穴，迫使自己集中精神对付那些书。
　　消失柜……消失柜……消失柜……

　　时间过去得很快。当所有人的频率都越来越慢时，德拉科清了清嗓子说：“好了，时间不早了。回去吧！我们……下次继续吧？”女生们疲惫地点点头，互相道了晚安。德拉科伸了伸懒腰，揉揉发胀的眼睛。
　　一无所获。
　　他懊丧地摇摇脑袋，自我安慰地默念“总会有发现的”。他突然听到有低低的说话声，很模糊，却很熟悉。在公共休息室外面！他疑惑地靠近那门。刚才，他们几个应该是回来最晚的人了。还有谁会在外面呢？

　　“艾伯特，这些年来你一直都没有变啊。”啊，这语调，不会听错的！是……他捂住自己的嘴，继续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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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自从我出事后，你……就一直……”
　　“是的。”这是画像上那个男人的声音！如今听来，却带上了些温柔。难道说……啊，是这样啊……
　　“你想说明什么问题呢，是想说你爱我？”
　　“是的，爱丽丝斯莱特林小姐。”
　　“噢艾伯特……好久好久都没有人叫我的全名了。你知道的。他们都叫我肮脏的小败类。不过不可否认，你，也参与了那起愚蠢的玩笑。”爱丽丝的语气里很少有地带上了愤怒。
　　艾伯特似乎沉默了一会儿。
　　“是的，我不否认。但是……我没想到会……”
　　“好了，别想那些事了……这么说……你，在这儿已经……”
　　“嗯。”
　　“哦……好吧……”
　　“我终于懂了你爷爷的魔法……但那更像个诅咒！”
　　“是吗……”
　　“是的！爱丽丝！那个魔法、它、它让你永远都无法拥有爱情！真正的爱情！”男人激动得语无伦次，德拉科心里却感到了寒意。
　　“斯莱特林不需要爱情。”爱丽丝顿了顿，“而我，需要的只是，爱。”
　　“不，不。‘爱’也不可以，它会损伤你自身……”
　　“不别说了。我明白。而且一时半会儿也……”
　　“爱丽丝，那样你可能会永远……都只是一幅麻瓜的画的！”
　　可怕的沉默。德拉科突然预感到爱丽丝可能会进来，便蹑手蹑脚地藏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你这姿势够笨的德拉科。他暗暗地骂自己。
　　“我知道！可是，我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纯血！”

　　门“嘭”的一声开了。走廊里幽暗的灯光使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如果以后他能理解，那么他会明白，那是一个无奈而苦涩至极的笑，美丽的，无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