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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亲麻瓜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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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天的阳光打在德拉科的脸上,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他睁开惺忪的睡眼,穿好衣服,来到了休息室,潘西已经在等他了。“怎么这么晚?”她撒娇似的抱住他的手。德拉科不耐烦地开口,“去吃饭了。”他迈开大步往礼堂走去,身边的潘西必须小跑着才能跟上他。
礼堂里已经有很多学生在吃早餐了。
德拉科一眼望去,斯莱特林的桌子旁,有一个身影,显得这样孤单与刺眼。
“哦?她终归是没有朋友的。”当潘西的目光落在那蓬松的金发上,她不屑地撇撇嘴,嘲讽道。德拉科没有说话。
爱丽丝•莱恩一个人坐在长桌的末尾,其他学生都像躲瘟疫一样地躲着她。她低着头,静静地吃着面包,脸色显得很苍白,眼睛底下还有阴影。她的表情很平静,可是斯莱特林们对她投来的恶意的目光说明确实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德拉科皱皱眉,想坐到爱丽丝的身边去。
潘西拦住了他,摇了摇头,然后抓住一个从他们身边走过的卷发女生,问道:“埃里卡,发生了什么事吗?”
埃里卡笑了起来,同时鄙夷地看了爱丽丝一眼:“哦没什么,只不过昨天晚上,莱恩和洛伊斯吵了一架。你知道,洛伊斯一向讨厌麻瓜……大概是洛伊斯说捉弄麻瓜是一项娱乐活动吧,莱恩就说我们应该尊重麻瓜,她们就吵起来了。洛伊斯本身的脾气也不是太好嘛……哈哈真是太好笑了。洛伊斯早上跟我说来着,我估计她早就把这件事宣扬开了。你们来的晚,要是早些时候说不定还能听到她演讲呢。”
埃里卡自以为说了一个很精妙的笑话,咯咯咯地笑个不停。潘西勉强笑了几声。
“分院帽是不是搞错了?尊重麻瓜?这是巫师干的事情么!”潘西说。埃里卡走远了。
德拉科像是思考了很久,才说:“就因为她说了一句要尊重麻瓜,整个学院都唾弃她了么?”
潘西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吗?莱恩惹谁都不能惹洛伊斯啊。洛伊斯长得那么漂亮,血统纯正,性格又外向,成绩也不错,自然很受追捧了。”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恶狠狠的,“他们都说洛伊斯不当级长真是可惜。不过莱恩也真是的,麻瓜?她亲麻瓜吗?搞得像败类一样。她真的是纯血统么?”
德拉科依旧皱着眉毛,没有说话。
“还有你啊,”潘西突然说,“最近怎么这么奇怪?你不应该说这种话的!莱恩那样的人,就应该受到唾弃。”她的脸上有一种解恨的表情。
德拉科“嗯”了一声,潘西开心地看着他。
他看着爱丽丝,没来由地问:“第一节什么课?”“变形术啊。又要见到那个格兰芬多的女人了……”潘西抱怨地说,“真是的她是不是面瘫啊都没有表情,吓死人了……”
德拉科已经听不见潘西下面的话了,他突然想起——他昨天没有写变形术的作业!
“潘西……我想我这次真的玩完了!”德拉科颤抖着说,潘西住了嘴,担忧地望着他,“我没有做作业……格兰芬多女人的作业!怎么办?那个老女人肯定要吃了我了!!”
“德拉科你别急啊……应该没事的……肯定没事的!你……你待会儿补交好了啊!”潘西慌乱地说。
德拉科心烦意乱地站了起来,离上课只有十五分钟了。“我先走了。”
“啊?喂,德拉科你只吃了一点点早饭啊!”潘西在他身后大叫。
他烦躁地摆摆手,大步朝前走去,却撞上了一个人。来人似乎被他撞到在地。德拉科恼怒地蹲下身,想把那个冒失鬼扶起来。“你走路不看路……”他无礼地说,一边伸出手拽住那人的胳膊,狠狠地把他(她)拽了起来,当他的目光终于落在来人的脸上的时候,他硬生生住了嘴。
他觉得他看见了一个近乎幽灵般的面孔。
“爱……爱丽丝?”他小心翼翼地问,猛的放开手,却发现那手臂是这样的柔软。“怎么了?才多久没看见我啊就不认识了?作为一个马尔福,记性应该不那么差的吧?”爱丽丝冷冷地说,似乎失去了她所有的好脾气。
德拉科把她拽到了潘西看不到的地方,他仔细地盯着她看,好像在看一个他从来不认识的人——或者生物。
是的,爱丽丝确实很像一个幽灵了,刚才那一拽,并没有耗费他多大力气。她的脸色非常苍白,是一种病态的白,不夸张地说,近乎透明的白。那双祖母绿般的眸子也不再闪着光芒,而是充满了以前从未见过的疲惫与不安。
如果不是刚才触碰到她,德拉科大概会以为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魔法出了些什么问题,要让爱丽丝重新回到画像里去了。
“喂,爱丽丝,出了什么事了?”
“不要你管。”爱丽丝依旧冷冷地说,“作为尊贵的纯血统,马尔福先生不该和我这个斯莱特林败类说话。”
德拉科恼怒地举拳想要打她,“你怎么回事?吃了炸药了?还是谁不小心往你的早餐了倒了加强版的狂怒药水?喂,搞清楚,我是好心啊!”爱丽丝回眼看他,清冷的绿眸里不带任何感情,“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我想我和亲爱的洛伊斯小姐的争吵你也知道了,那么,丢掉你对我这个败类的怜悯,我,是会脏了你的手的。”
“我……”
“不要说什么了德拉科•马尔福,”爱丽丝冷冰冰地转过头,德拉科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放下了手,他感受到她的身上散发出一种让人敬而远之的力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大概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只是把我当做一个救你父亲的工具而已是么?现在你越来越觉得我不可靠,就是啊,一个老爱玩失踪,做的事好像使事情越来越往反方向发展的女人怎么让人相信呢?于是你就开始第二手准备了是不是,嗯?我告诉过你,我最讨厌别人不相信我!”她恶狠狠地大喊,几个路过的赫奇帕奇的学生转过头来看着他们。
爱丽丝嘲讽地笑了,她一指斯莱特林的长桌,“现在好了,斯莱特林们都开始厌恶、唾弃我了,你也可以趁早把话跟我挑明了吧?你是斯莱特林骄傲的王子,别和我这个肮脏的小女人一起混了。”
德拉科越来越感到恼火,却一句话都插不上。
真是可笑了,自己为什么要上去找骂?什么找骂?本来就不该被骂!
“爱丽丝•莱恩,你搞搞清楚,我不清楚你为什么和洛伊斯吵架,无非就是你的亲麻瓜向表现的明显了点,但是我没有怪你。不相信你是一码事,但是我需要你!萨拉查•斯莱特林给你的任务是保护主人,你现在的主人,是卢修斯•马尔福!他现在在阿兹卡班受着折磨,你难道不用尽力去救他吗?”德拉科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对她说。
爱丽丝却哈哈大笑起来,“我的主人?卢修斯•马尔福?对不起,我的主人姓斯莱特林不姓马尔福。”她极其平静地说,语气中却暗含危险的信号。
她一甩金发,想要快步离开,却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喂,你搞什么?”德拉科恼火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也不至于能力退化到连走路都不会吧?”
爱丽丝摇摇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无力地坐了下去。德拉科惊恐地发现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喂喂,你怎么了?说一声啊?是不是病了?”他着急地看了一眼手表,在这儿废话了这么长时间,离上课不到五分钟了!
路过的学生都小跑起来,不停地念叨“要迟到了”之余,还向他们投来奇怪的目光。
德拉科没有办法,他扶起爱丽丝,“克拉布高尔这两个笨家伙去哪儿了?怎么关键时刻就不在!”他骂骂咧咧地架起她,朝医务室走去。
德拉科郁闷地想着他的作业。待会儿不知道要怎么交代呢——没写作业,还逃课!该死的爱丽丝,这个时候怎么病了呢?他从小到大可从来没干过这样的活,从没“搬运”过比一本书重一点的东西。“爱丽丝,你死定了!我一定要给你念个毒咒!”
不过他也开始担心起来。
她看上去真不怎么好,半闭着眼睛,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她非常轻,虽然没有一本书轻,可是比起常人来真的是异常的轻。
万一她出什么事,他就完全没了希望,只能乖乖地把脖子伸给黑魔王,赔上他全家的性命。他知道光凭他的力量,什么都不可能完成。
路上非常安静,只有他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他侧过脸看她,他突然发现以前对她的所有认识都是错误的。她的容貌真的非常精致漂亮,带着人类以外的精灵的气质。她真的不是人吧?
好像是眨眼间的功夫,就到了校医院的门口,他推开门,架着爱丽丝进去了。
庞弗雷夫人立马走了过来,“这是怎么了?”她把爱丽丝放到床上,仔细地检查着。
德拉科不禁担心起来,万一庞弗雷夫人发现什么异常怎么办?爱丽丝真的是人吗?哪个人会在死了几千年之后,重新活动起来并接这活下去呢?
好在庞弗雷夫人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她摇着头犯了难,“她好像没其他什么病,只是太虚弱了。她来之前都干了什么?喂,问你呢男孩!”
“啊……我不知道!”德拉科一惊,回过神来。
庞弗雷夫人瞪了他一眼,嘟哝了一句“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不负责”就转身去配药了。“唉,我和她……不是那个!”德拉科急忙喊道。
“哪个?”庞弗雷夫人奇怪地看着他。
德拉科语速极快的说:“我和她……朋友!普通朋友而已!”
“是啊。有你这样的朋友吗?你也太不关心你的朋友了吧?”庞弗雷夫人像看精神病一样看着他。“我……”德拉科一时语塞,乖乖闭了嘴。想多了想多了想多了……他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床上的爱丽丝睡得很熟——至少在德拉科看来是这样——她均匀地呼吸着,看上去很安详。“爱丽丝你到底怎么了?是斯莱特林们恶意攻击你了吗?”德拉科看着她,自言自语地说,“其实也没关系啊……你傻不傻,竟然会去惹洛伊斯?好吧好吧,你可不许挂了,我们还有共同的任务要完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习惯地去关心她了。他拼命地压制着这样的情感,只当它是利益驱使的。
“你还要看我多久?”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把德拉科从沉思中拽了回来。
“什……什么?”他有些慌乱地调整目光。爱丽丝已经醒了。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总算温和了下来。但是她一开口,还是能把人气疯:“好吧,我承认我是长的迷人,可是老像你这样看,看久了也会腻的。”爱丽丝笑吟吟地看着德拉科,看着他苍白的脸颊上泛起红晕。
德拉科感到自己的脸开始发烧,他一下子站了起来,转过身,背对她。“别自恋了莱恩小姐,谁在看你啊?我明明在看……明明在看……我今天眼睛出了些问题,什么都看不清啊!”他结结巴巴地为自己辩解道。
爱丽丝看上去大吃一惊,好像真的相信他的眼睛出了问题。
她抽出魔杖,大惊小怪地说:“德拉科你别动啊,我帮你来治疗吧!伊鲁卡斯皮诺亚!”德拉科惨叫一声,以极快的速度用手臂遮住了眼睛。“喂喂,你别乱来!!”
“哈哈哈哈……”耳边传来爱丽丝笑的窒息的声音,德拉科确定没危险了才把手臂放下。“原来……原来大少爷怕……怕这个!”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哈哈……随便编了个咒语你都信……哈哈哈……”
德拉科抽出拳头,就要冲上去揍她一顿。魔法虽然比不过你,但是比拳头我可是有把握的——我跟你拼了!
这个死丫头,刚才还冷言冷语地和自己吵架,一转眼就嘻嘻哈哈地捉弄自己,嗯?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她怎么干什么都能把自己气疯啊?!
“喂,你们安静点好不好!”庞弗雷夫人气势汹汹地跑了过来,“你,男孩!你朋友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还在这里添乱!还有你,那么虚弱还笑的出来?给我躺下!”爱丽丝乖乖地钻进被窝,嘴角残存着一丝笑意。她的脸色也逐渐变得红润。
庞弗雷夫人塞给她一瓶绿色的药,“把这个喝下去!今天晚饭前不许离开这儿!”
德拉科拼命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他感觉自己快要内伤了。
“笑什么笑?”刚把药瓶送到嘴边的爱丽丝瞪了他一眼。德拉科瞪着她头上的空气,装作没听到。那绿色的药看上去——有毒!想必是很难喝的了。哈哈叫你耍我,嗯?现在有你好喝的了哈哈……
德拉科就看着空气说:“快点喝下去啊,那样就可以早点出院了。”
爱丽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举起瓶子,像喝酒一样一饮而尽。“感觉真不错呢。”她嘲讽的说,“你怎么不去上课呢?潘西可要着急了。如果再让她看见你和我在一起,你们说不定就要分了。”她说的轻描淡写,好像挺希望看到那一幕一样。
德拉科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看了看手表,课已经过去小半了。他恶狠狠地说:“还不是都因为你!”他感觉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也没再理爱丽丝,就匆匆地转身离去了。
她的笑那么没心没肺。
第一次这样关心别人,德拉科觉得自己绝对是疯了。爱丽丝,你这个没情商的家伙!
不过说起潘西,德拉科真的是有点担心起来了。潘西的人缘很好,又是一帮女生的头头,自己拖着爱丽丝去校医院的事没准儿已经传进她的耳朵里了。他几乎可以看见潘西坐着咬手帕,恨得咬牙切齿的模样了。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了……
-----------变形课教室。
麦格教授正在安排学生练习,门却忽然被撞开了。“马尔福先生,你难道不知道最基本的礼仪吗?”麦格教授生气地说,眼睛里射出严厉的光。
“我很抱歉。”德拉科欠了欠身。
麦格教授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声音平静得可怕。“那么,可以给我个上课迟到的理由吗?”
“对不起。有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晕倒了,我送她去校医院——作为级长。”德拉科依旧弯着腰,不敢正视麦格教授。
“我能猜测一下吗?那个学生,是同样缺课没来的莱恩小姐吗?”
德拉科的目光匆匆扫过台下潘西的脸,她的脸上写满了惊讶。“是。”他只好实话实说了。他微微抬眼看麦格教授,她的怒容稍有缓和。
“好,做的不错。”麦格教授仍然犀利地盯着德拉科,“那么,请把你的作业交上来,马尔福先生。”
他突然觉得胃极不舒服,又把头低了下去。“对不起,我恐怕不能上交。”
“哦?”麦格教授的语调再次冰冷起来,“又因为什么?”
“我……很抱歉,”德拉科一时想不到好的理由,只能低声说道,“我昨天晚上太累了,所以……我忘了写了。”他当然没有为不写作业找理由的经验,只好把头低得更低,等待着暴风雨。
不过幸运地,麦格教授似乎不打算狠批他一顿。“好吧,这个星期六晚上到我这儿来关禁闭,马尔福先生。”
“知道了。”德拉科直起身,朝潘西走去。
“你搞什么啊德拉科?”潘西着急地说,“你怎么又和爱丽丝在一起啊?她已经被整个斯莱特林学院唾弃了,你可别被她拖下水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德拉科讨好地说,“我今天就跟斯内普教授说我调查她已经没用了。”“这才对啊。”潘西总算笑了。
好不容易下了课,德拉科刚要离开教室,在门口被一群斯莱特林的学生拦住了。
“德拉科•马尔福。”领头的男生懒洋洋地说。
德拉科眯起了灰色的眼睛,“埃德温,有什么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