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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十章:学院之争(1) ...

  •   如果说有什么是最让人恼火的,那必然数在你想要安静地工作,看书,喝茶的时候有一个人喋喋不休地在耳边说长道短。

      是的,而且正要发火的人是我们熟悉的魔药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在他耳边能够如此无畏地念叨,除了他的那副画---老巫师布巴吉,别无其他。每每在这个时候,我觉得我仿佛随时能够变成一把魔杖,然后送他一个火焰熊熊。如此,我和主人的体温都能够不被惹至沸点。

      与此同时,更让主人情绪暴躁的是手里的那封信。落款于同校格兰芬多院长兼霍格沃兹副校长的米勒娃麦格。就在主人看完内容折起信纸的时候,地下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教授,您找我?”德拉科马尔福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从门板后传了过来。

      原本还在信上的手,拿起一边的魔杖,向门挥动。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踏步而入。

      “今天的训练还好吗?”
      这次愣住的不只是德拉科,还有我。因为对于来自西弗勒斯的日常问候,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呃——教授。还……还好。怎么了?”看来这个可怜的孩子已经开始哆嗦了,他的脸色越发的白,与此同时把头埋了下来。

      “你父亲应该告诉过你,在我面前学会说实话比让我去看清你稚嫩伪装之后的真相来得明智。”
      “是……是的。教授。”
      “解释一下,争执的原因。”
      “有人告密?”听到这个问题,孩子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因恼怒而红及到脖根,“教授,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在我说实话之后您可以告诉我他的名字。”

      “同你的院长讲条件,德拉科。”捧起一边的魔药书,缓缓道,“你的想法是越来越奇妙了。”
      “不,不是的……先生。”

      “实话。”

      “我只是骂了那个格兰杰一句,韦斯莱就朝我扑了过来。他的魔杖断了,他想咒我。结果咒语从魔杖后面弹到了他自己的身上。不是我干的——”红润的脸淌下的却是波波冷汗。

      “马尔福先生,我说的是争执的根本原因。”
      “是——是我骂了格兰杰一句泥巴种,那个——”就在德拉科马尔福急于解释的时候,我看到主人的目光瞬间充满着令人胆寒的凛意。只是一个眼神,对面的孩子当场吓得无法做声,脸色又由红转白地低下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

      “我说的,不是这个——马尔福先生。你们为什么会去魁地奇球场与格兰芬多的人争执——不是你个人原因。”不可思议地缓和,主人刚才那几乎近于杀意的眼神消失不见,只是淡淡地询问。

      “……呃,教授,是因为格兰芬多也包了魁地奇球场。他们的队长奥利弗伍德说的。”

      “很好,我会告诉格兰芬多院长的,此事是因她未曾通知霍琦夫人而导致问题的出现。”
      德拉科如释重负地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教授。与我们毫无关系。”

      “别再让我听到那个词。马尔福先生,别忘了你的身份。”就在示意德拉科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最后叮嘱了一句。

      十分钟后,西弗勒斯折起了有关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征用魁地奇球场方案的回复,以及此次责任归属问题:全责是对方挑衅在先。信封在打上火烙之后,布巴吉露出了一个惋惜的表情,边摇头边道:“西弗勒斯,有没有必要这样针对麦格?即便她是格兰芬多院长,但她——”

      “我以为只有活人才能掌握现在正在进行的事。布巴吉,你该给你的仙人掌竖块碑了。”冷冷地瞥了一眼布巴吉身后窗台上已经枯死的仙人掌道。

      “好吧,找不到嫁接的教程,我没有天赋可以无师自通。或许你碰到邓布利多的时候可以替我问问他有没有推荐?”布巴吉知趣地转移了话题,他回过身悲哀地捧起了他心爱的仙人掌,“如果我还活着我就能用咒语让它好起来。”
      “你刚才偷看了我的信?”看到布巴吉刻意的转身,他敏锐地道。

      “什么叫偷看?你在我面前打开它,而它恰巧又面对着我,这也算偷看?”

      西弗勒斯紧抿着唇,没有作答。转过身开始穿上一件外套。布巴吉却叹了一口气:“小心,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必然对你的行为有所警觉了。他从来都是一个能洞悉一切的人,否则他也不可能多年游走在那么多对他不利的人之间。和他比起,博恩斯只能算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他——”

      “如果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画框里的所有东西都涂成黑色,包括你。”主人拿起了靠在笔架上的我放进了口袋。

      “西弗勒斯——”就在主人打开门的时候布巴吉叫住了他,“必要的时候把你的想法告诉他,他不是个坏人。即便不给予你信任。”

      说罢,门与墙的最后一道缝被合上。
      布巴吉捧起他的仙人掌,端详了起来。

      邓布利多又出现在了那张桌子后面。这一次他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波澜,似乎只是打算进行普通的报告而已。西弗勒斯已经打开门站在了对面。

      “需要芒果汁吗?厨房的芒果堆成了山,小精灵报告说再不吃掉它们恐怕厨房里也能长出树芽了。”说罢两杯橙色的饮料出现在彼此间的办公桌上。邓布利多拿起了其中一杯喝了下去。
      西弗勒斯冷冷地看了一眼桌上的另一杯,没有动弹。

      “看来你也认为如果要从你的脑袋里得到一件真正发生过的事实,需要动用点特殊手段了。譬如你刚才所怀疑的吐真剂?放心,它绝对不在芒果汁里。这不是我的作风——其实比起吐真剂倒不如直接对你用摄神取念来得效果更好,是不是?西弗勒斯。”

      “冷嘲热讽也不是你的风格,邓布利多。”看着邓布利多挥舞着魔杖,移走了那只空杯子,主人终于开口道,“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你我的谈话已经不再是秘密,需要通过格兰芬多院长来进行通报了。我以为——”

      “依然是保密的。西弗,从来都是,只是今天我找到了一个关于魁地奇球场分配权利讨论的名义请她通知你来此的借口,如果你觉得不合适下次我还是会请一个学生去。”

      “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魁地奇球场。”
      邓布利多笑了笑,拿起桌中的另一只杯子一饮而尽:“开场白总是需要的,这样可以放松彼此。起码让你明白我并不是在责怪,审问或者是别的什么。而是真正的——询问和关心。”

      西弗勒斯冷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有拒绝回答的权利和回避关心的动机?”

      “当然。西弗勒斯。关于民主和人生自由我从来都十分提倡。或者你可以让我从另一个方面了解一下关于你上周的某个雨夜,有起码五个小时的时间没有在自己的地下办公室里,这段空白期的去向?。”

      当邓布利多说完这段话的时候,主人的双目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老巫师一动不动,似乎在企图看透他的一些东西。但最后还是眯起了眼背过身:“白藓。对角巷。破釜酒吧,清茶。”

      “你似乎在描绘一副你半夜去了对角巷购买白藓并因为雨夜不愿意过多的舟车劳顿,于是进入了破釜酒吧点了杯清茶坐上了两个多小时然后回到了霍格沃兹的画面。”

      “描绘?邓布利多,或许你该举起你的魔杖了。你需要做的不是摄神取念,而是把你眼前的这个脑壳打开仔细的辨别一下。避免你的疑心病症到达晚期。”

      尽管主人的语气里透着深深地嘲讽,邓布利多的脸色却没有太多变化,反而露出了一个微笑:“当然,当然。西弗勒斯你该明白我更愿意听听对方自己的解释。比如为何不让阿格斯替你去采购?我记得远途跋涉不是你的喜好,更何况那天的雨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您招聘的管理员是一个魔法精湛的巫师,那么熬在坩埚上那份在6个小时之内必须倒进下一味药剂的魔药就不必我亲自动身采购了。”

      “噢,西弗勒斯,我似乎从你的语气里听出来对阿格斯的不满——如果我判断没错你是在暗喻他的拖沓以及需要被质疑的能力?”

      “那是你的判断,我并没有暗喻任何东西。”
      “有一些虚张声势的自信对于过分自卑的人来说,这是一种十分有益的心里暗示。”邓布利多抬起了一只手,示意停下这个话题的方向,随即道,“阿格斯的问题我曾经和你单独坦诚过,你们之间的关系我也看到一如既往的如我所愿。这是个好现象,西弗勒斯。或者我们的话题应该转到真正的主旨上。”说到这,邓布利多终于停顿了一下:“德拉科马尔福的魁地奇入队申请书是你批准的?

      “是。”

      “我不是指你的权利行使出现了差池——而是想知道,那几把光轮两千零一是如何带进霍格沃兹的?我过滤的是所有邮递以及其他传信方式,眼前那么一众飞天扫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霍格沃兹里,这恐怕是给与我们的对手以一个机会和漏洞。”

      西弗勒斯意味深沉地看了一眼座上的老者:“显而易见——作为校长你的洞察力哪去了?——邓布利多。”

      老者摇摇头,面带微笑地站了起来,走到了那一排排摆满了厚重古籍的书架前:“年迈会带给人的一些惶恐和不安,西弗勒斯。我希望你们都能有体会到的一天。”

      毫无章法——邓布利多从来都是这样,一旦他的暗喻或者指向是无法出口的,看似疯言疯语的句子就会脱口而出。而其中的含义和所指也只有有心的倾听者才能领会。当然,这样的倾听者几乎屈指可数,否则“老疯子”这个外号就不会流落在外。西弗勒斯脸色阴沉若有所思地看着已经空无一物的座椅——他正是有心地倾听者之一,甚至可以说是这一族群里最富有天赋的一人。他不可能听不明白邓布利多的话。

      ——试探。
      烧了我的羽毛我也不相信邓布利多会不知道那些扫帚是如何出现在霍格沃兹的。唯一合理的解释只有试探了。卢修斯和主人的关系虽然密切,但主人对于邓布利多的忠诚却也是无可厚非的。当两者发生矛盾和冲突,西弗勒斯究竟会站在怎样的立场来解决这左右为难的境地——这或许正是邓布利多试探的原因。

      事实上,只要主人把那天晚上的行踪坦白给眼前的人,这样的试探恐怕再也不会发生。但从头至尾的谈话主人都没有提及半个字关于博恩斯的名字。而邓布利多也没有举起他的魔杖去查证主人的谎言。
      “——漏洞就是霍格沃兹的董事会。或者你可以明天就让他们全部换血。避免出现不携带邀请函或者信件直接闯入霍格沃兹的‘可疑人员’了”思考了五分钟后,西弗勒斯的嘴里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嘲讽,从架子上抽出了一本关于神奇草药的书,放到一边,:“是‘可疑人员’向你提出让那个孩子进入魁地奇球队的申请的?”
      “自然,对于想把自己脖子摔断的人,没必要阻止和反对。”
      “很好。”他坐回到了他的办公桌后面,开始翻阅那本镶金的神奇草药书籍,“相信任何人都不会拒绝为自己的队伍添置七把光轮2001的请求。那么,把信留下,我会替你转交米勒娃。”
      结束语已经发出。桌子上唯一的杯子又被斟满了。通常情况下此时主人的身影应该已经匆匆消失在通往地下教室的楼梯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呆立原地。只有半分钟,邓布利多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几乎连头都没从书里抬起:“说。”

      西弗勒斯没有看向座上的人,而是把目光移在空无一物的办公桌。他似乎想了许久,才缓缓道:“福吉以及魔法部对上次事件的看法是否有了消息?别提报纸,预言家日报上从来都不关心真正应该关心的事。”
      “那么应该关心的事是什么?西弗,我记得你在霍格沃兹上学的时候可从没对预言家日报有这样的不满。”
      说到这西弗勒斯的话头被卡住了,他恶毒地向正在阅读的花白胡子看一眼:“如果你把这种天赋用到推卸责任给亚瑟韦斯莱的计划里,就不用每天都担心魔法部的传票何时会出现在猫头鹰信件中了。”
      又一次的避重就轻,邓布利多深知西弗勒斯是一个不擅长刨根问底的人。所以就在他准备翻过下一页神奇草药书的时候,黑色的衣袍消失在了木门之后。

      也许会有人认为这是一种示弱。
      也许会有人觉得这是一种退缩。

      事实上,也只有我和布巴吉看懂了这个名为西弗勒斯斯内普男人的默然。
      不语,与那些毫无关系。它只能代表他已经做出了决断。因为他知道“问”永远是经过别人思考和过滤才得到的答案。真相必须靠自己去观察和判断才能明确。

      “他不希望让我参入政局。”

      ——这是主人回到办公室对布巴吉说的唯一一句话。

      听的出来,这句话的语气里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至于究竟是因为邓布利多的不信任,还是对这位年迈校长的担心,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就在我回味再三这句话的时候,我还读出了一丝的委屈。可回想起主人道出这句话的语气,立刻就打消了这个诡异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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