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伊亲王府内,处处张灯结彩,人声鼎沸,下人么个个忙得不可开交,季管家站在门口,老练的招呼客人,
“这不是张公子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快快,里面上座。”
“管家严重了。”
“哎呦,李公子,你也来了,里面请里面请。”
“王员外,你能来真是太好了,里面请。”
“这是王员外的千金吗?越来越漂亮了,我都差点认不出了。”
。。。。。。。。。。。。。。。。。。。
瑾染和穹儿见街上异常热闹,高兴地不得了,毕竟这是两人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人,这么多不同的面孔。
“穹儿,我觉得应该是有喜事吧,要不我找个人问问。”穹儿点了点头。瑾染身边正好有个人经过,
“打扰一下,可以吗?”那人转过头来,望了瑾染一眼。瑾染也在看这个人,温润如玉的脸颊,黑色的眸子,让人有种想亲近的感觉,应该是个很好的人吧。那人看那瑾染的面庞时,很是震惊,又很快恢复过来。
“有事吗?”很好听的声音。
“在下初来乍到,路过此地很是热闹,不知是发生了什么,还望公子指点一二。”
“你刚来不知道也不奇怪,今日是伊亲王和右相之女成亲之日,普天同庆,不知公子可有兴趣同行,在下正敢去赴宴。”
“既然公子盛情相邀,我再推辞,岂不是扫了公子的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
“聊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公子方便说吗?”
“在下白衣。”
“真是人如其名,在下瑾染。”
“你身旁这位是?”白衣问道。
“这是我令弟,名唤穹儿。”
“穹儿小兄弟,你好。”
“大哥哥好。”穹儿对白衣很有好感,甜甜的道了一声。
“嘴真甜,待会儿大哥哥买糖给你吃好不好。”白衣眼角间笑意满满。
“谢谢白衣哥哥。”
“不用谢。”白衣果真没食言,在朝亲王府去的途中,买了很多东西给穹儿,穹儿抱在怀里,紧紧地跟在白衣身后,左一句白衣哥哥,右一句白衣哥哥,瑾染很是怀疑,才有这么一小会,穹儿就完完全全的将自已忽视了,真是的,唉。。。半响,白衣停在了一栋极其豪华的住宅前,从袖里抽出一张金丝镶边的红色请柬,递到门口站着的一位老者手里,老者一看,面露惊喜之色,
“原来是白衣公子啊,久仰大名已久,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
“季管家客气了。”白衣嘴角依旧是令人舒服的笑容。
“快请进。”
“告辞。”穹儿和瑾染跟在白衣身后也进去了,只是瑾染不解为何每个人看到他的第一个反应都是:震惊。难道自已脸上有什么吗?抬起手大致摸了一遍,什么也没有啊。小声地问向身旁一脸满足的穹儿,
“穹儿,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穹儿头也没抬,就答道,两只眼睛从头到尾,一直在盯着自已怀里抱着的零食。
“穹儿,到底有没有。”瑾染语气很不善,又问了一遍。
“没有。”这次穹儿抬起头,匆匆瞟了一眼。
“真的?”不可能啊,什么都没有。
“我说没有就没有嘛,少爷你长得是很吸引人,是很俊俏,可也用不着顾影自怜吗?”穹儿当时说完就后悔了,也顾不上什么零食了,条件反射的捂住嘴巴,怀里的东西掉满一地,虽然很想去捡,但他不敢检。刚刚自已在说那句话时,用了很大的音量。别人应该没听见吧。在场的人,全都停止了讲话,很有默契的望向同一个地方。事实证明,穹儿的猜想错了,而且是大错而错。瑾染不动声色地偷偷瞄了眼,想死的心都有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穹儿早就被瑾染的眼神杀死了。穹儿心想这下完了,白衣看到此情景,微微一笑,道:
“童言无忌,大家别多想了,就散了吧。”白衣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居然都纷纷散去,穹儿对白衣的崇拜之情,又向前迈进了很大一步。
“谢谢白衣哥哥,谢谢。”穹儿感激的说道,随后又去捡地上的零食。瑾染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望着穹儿。看的穹儿去捡东西的手都是哆嗦的。
“瑾染,你就别跟穹儿计较了,小孩子难免说错话嘛。”语气很温柔,瑾染想想,随然心里很不爽,但他说的也对,就算了吧。
“穹儿,不要捡了,快走吧。”穹儿看了眼地上大部分没来得及捡的零食,就跟在白衣身边走了。进到里屋,新婚的气息被渲染的更加浓烈,随处可见的大红色。一间厢房前种了一株桂树,零零散散的叶子,三三两两的枝叶沾在树干上,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这是一株桂树。瑾染走到桂树下,手抚上干枯的树枝,微微的刺痛从指间传来,好像很喜欢这种树。
“喂,你再干什么。”在树后面的草丛中,忽然窜出一人来,瑾染刚想问是谁,手就被人从树上拿开了。眼前的人逐渐清晰起来,瓜子脸,双眼皮大眼睛,皮肤很好,一头发亮的长发,有些稍显凌乱。两颊无需胭脂点缀,很自然红彤彤的。好可爱的女生啊。瑾染泛起一抹友好的微笑,
“在下并无冒犯之意,姑娘误会在下了。”女孩很不友好的望了他一眼,也是很是震惊,说道:
“你碰了这株桂树,就是冒犯了我。”咄咄逼人的气势,瑾染想怎么又是这个反应。
“在下不知道这株桂树是姑娘的,还望姑娘见谅。”
“不知道?方圆百里的住户都知道,你还狡辩。”
“在下真不知。”瑾染暗暗叫苦,这姑娘怎么说不清啊。
“算了算了,你不知道的话,那算了。”自已大人有大量就像放你一马吧。瑾染见那位可爱的女生要走了,觉得有点不舍,便说道:
“在下瑾染,敢问姑娘芳名。”
“小女子名唤翠花。”说着话的时候,幸好昊熙璇是背对着瑾染,不然的话,瑾染肯定看到熙璇笑的花枝乱颤。瑾染还信以为真的相信她就是叫翠花。穹儿和白衣在原地等了半天,也没见瑾染过来,只好去找他。在不远的地方看见了瑾染,穹儿鼓足了气,大喊道,
“少爷,你在那发什么呆啊,我们都等你好些时辰了。”瑾染嘴擒笑意地走到他两身边,白衣颔首道:
“谨染弟莫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吧?”穹儿和白衣同时望向瑾染,瑾染还是一副喜上眉梢的样子。穹儿无奈的叹了口气,白手里的零食全交给白衣,并对白衣比出一个‘嘘’的动作,悄悄地来到瑾染身后,使劲一推,瑾染差点摔了个狗吃屎。穹儿则是不慌不忙的,把手抵在嘴边,咳,咳了几声。
“少爷,你走桃花运了吧。”瑾染很惊奇的望了穹儿一眼,随即又变回原先的神态。很假很假地说,
“没有啊。”穹儿一眼就看穿了瑾染的心思,少爷,肯定是遇到意中人了,你不想说的话,那我就逼你说。
“也是,既然没有的话,反正外面也不怎么好玩,还是回去吧。”
“不能回去。”瑾染一急,想也不想地说道,穹儿装作不懂的样子问,
“为什么不能回去呢?”
“因为。。因为,因为白衣公子啊,我们回去的话,岂不是辜负了白衣的好意。”瑾染胡编乱造了个理由,白衣万万没想到,自已会被拖下水,看到瑾染的这幅囧样,心生了捉弄之意,
“如果有事的话,我不会介意的,瑾弟大可放心离去。”瑾染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这白衣也太不给面子了吧,该怎么说呢?
“少爷,你就招了吧。”
“瑾弟直说无妨。”看来只有招了,
“我遇到一个很可爱很可爱的女生。”瑾染边说边扭手指,显得异常可爱。
“你喜欢她?”穹儿口无遮拦得问道,瑾染闭口不语,只是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那位姑娘叫什么?在下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她叫翠花。”
“翠花?哈哈哈。。。。。”穹儿听到翠花这个词时,笑的前仰后合,白衣则是很有修养的嘴角上扬,看得出来,是在极力克制住自已。
“她叫翠花很好笑吗?不准笑。”瑾染很不悦的看向两人,有什么好笑的。
“瑾弟确定她是叫翠花吗?”
“千真万确。”瑾染一脸坚定地说道。
“可。。。。。”白衣欲言又止,
“白衣哥哥不好说的话,那我来说,少爷,你真是没一点脑子,什么翠花嘛,这一听就知道是骗人的啊。”该怎么说你好呢,我的少爷啊。
白衣接道:“据我所知,我们这里叫翠花的只有一个。。。。。。。。。。”
“谁呀?”
“西街巷子打铁的张三养的一条母土狗。”
“不可能,她不会骗我的,她就是叫翠花,就是叫翠花。”瑾染的一根筋的毛病又犯了,不到南墙不回头,白衣也不好多说什么,三人就这样呆呆的站着。
“哎呀,白衣公子啊,你怎么还站在这呢,新郎和新娘都快要出来了。”旁边有人好心的提醒道,
“知道了,我一会就进去。”
“快点啊。”说完,那人就急匆匆地去了,时不时地还回过头来看看。
“少爷,别干站着了,走吧。”穹儿转过身一手拉着白衣,一手拉着瑾染,就向里屋走去。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白衣的人缘真不是真不是盖得,走到哪,都会有人主动和他搭话,穹儿两眼放光,一丝不苟的看着白衣,压根就忘了身边坐着的瑾染,瑾染也不懊恼,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了研究那位可爱的小姐是不是叫翠花的问题上。
“诸位,今天是伊亲王爷的大喜之日,还请大家随意。”季管家洪亮的声音在屋里响起。在座的宾客,纷纷点头示意,不一会,又热闹了起来,大家无非就是在讨论新娘究竟是何许人物,只知道是右相之女,却不知道长得怎么样。瑾染很不适应这样的嘈杂,却又不好开口说要出去,毕竟不想扫了白衣的兴。白衣似乎是看出了瑾染心中所想,微微一笑道,
“瑾弟想出去透透气的话,在下可一概陪同,现在离吉时还有点时间。”瑾染不觉间对白衣多了几分钦佩之情,宛然道:
“多谢了。”
两人并肩走在石头铺成的小道上,道路两旁的秋菊尽情的绽放,毫不吝啬地向路人展示自已的美,瑾染想起临走时的情景,就感到好笑本是出于好意的邀请穹儿,谁料想穹儿根本就不想理会自已,忙着一个劲的和旁边的宾客套近乎,那张嘴简直比吃了蜜还甜。白衣见瑾染一言不发的,以为瑾染不舒服,便回头想问问瑾染,却正好看到瑾染抿嘴在笑,
“瑾弟是想起好笑的事情吗?”瑾染对上白衣的视线,不快不慢的说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穹儿刚才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罢了。”
“穹儿应该不是瑾弟的亲弟弟吧?”
“对啊,可在我眼里穹儿就是我最亲的人。”
“瑾弟的老家在哪?”
“老家?家,我还有家吗?”瑾染不确定的语气,低低的声音像是说给自已的听得。“我原本是琼州人士。
“琼州,听闻那里的名妓韩思思可是名满天下啊。”白衣感慨道。
“白衣也知韩思思?”瑾染小的时候在离韩思思很远的地方看过她一眼,记忆不是很深刻,虽只是远远地瞧见,但,瑾染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很美。白衣只比自已大两三岁而已,难道他见过韩思思。
“只是听说过而已,传闻说当年韩思思被人赎了去,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又回来了,神情憔悴,什么也不肯说,从此再没出过青楼一步。”白衣静静地陈述道,不带一丝感情,但瑾染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怎么说呢?可转念一想,韩思思十五岁进入青楼,那时自已六岁,也就是见到韩思思的那年,白衣九岁,大了白衣整整六岁,两人应该不可能吧。
“那白衣亲眼见见过韩思思吗?”
“没见过。”
“真是冤家路窄呐!”一阵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对话,瑾染一看,正不是翠花嘛。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翠花真巧,又遇到你了。”瑾染换上一副我们真有缘的样子,对熙璇道。熙璇抑制住想要撞墙的冲动,什么翠花嘛,真是帮起石头砸自已的脚。神情傲慢的道,
“翠什么翠!本小姐才没有这么粗俗的名字。”
“原来这位姑娘就是翠花啊。”白衣在一旁插嘴道。
“我不叫翠花!”天呐,我干脆死了算了。“我叫熙璇,熙璇的熙,熙璇的璇,听清楚了吗?”
“你是伊亲王的妹妹,熙璇公主。”
“算你还有点见识,不向你身边的某人。”我又没得罪你,干嘛要和我过不过,瑾染暗道苦水。
“哎,那个穿白衣服的你叫什么?”
“白衣。”
“那那个看起来有点傻傻的你叫什么?”
“瑾染。”
“人傻名字也傻,唉。。。”
“翠。。熙璇姑娘,你很讨厌你我吗?”瑾染觉得胸口闷闷地,还是被讨厌了。和十年前一样,最终还是被讨厌了。熙璇没想到自已的一句话,对他的影响会那么大,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打圆场。
“熙璇公主是无心的,瑾染不必太放在心上。”白衣替熙璇解释道。
“对,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啦。”熙璇话出口后,连自已也吓了一跳,我居然会跟他说对不起,以前在宫里就算打碎了皇帝哥哥最珍贵的紫金玉花瓶,也没有向皇帝哥哥道过歉,今天我出门前一定是吃错药了,要不就是昨天睡昏头了。
“没关系。”瑾染克制住想要拥抱熙璇的冲动,微笑着说道。
“哎呀,那么客气干什么呀。”熙璇连忙打哈哈,自已是怎么了,他只不过对我笑了一下,我紧张个什么尽,奇怪,为什么要对我笑,害得我心神不宁的,真是不真气,不真气。看来,我得尽快离开,再呆下去,我一定会疯掉的。“那个什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一说完,熙璇就很没面子快步离开。
“她这是怎么了?”瑾染完全被弄得莫名其妙。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瑾染你可要努力了。”白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