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莫离歌》豆渣先生

3、第 3 章

　　“穹儿，到了吗？”子杰伸手不断地擦着额头渗出的汗水。穹儿在前面带路，回过头冲着子杰喊道，
　　“到了，少爷。”子杰快速跟上穹儿的步伐，果然，在山的东面，子杰看到了枯萎的茶树枝，
　　“可惜了，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子杰惋惜的说道。穹儿半蹲着拾起地上枯黄的枝叶，把玩着，又在地上打了几下，
　　“这下你该死心了吧，少爷，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知道了。”随后，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天黑的时候，才回到小屋。
　　“都怪你，看什么看，看的连晚饭都没的吃了，你自已看着办吧，只有白饭，我看你怎么吃。”穹儿又开始犯啰嗦了。子杰无所谓的耸耸肩，
　　“那就凑合着吃吧。”说着便吃起白饭来。穹儿见了，忙用手扶住脑门。
　　“少爷，你还当真吃啊，好了好了，菜在柜子里，你等着我去拿。”
　　“穹儿，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啊？”子杰讨好的接过穹儿手里的菜，放到桌子上。穹儿身形顿了顿，说道，
　　“少爷你怎么想的呢？”
　　“我当然希望越快越好啦。”
　　“那就明天出发吧。”
　　“太好了。”子杰欢呼雀跃道。
　　“少爷，你出去后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还有不要到处乱逛，不要不打招呼就出去，穹儿必须时刻陪在你身边。”
　　“知道了，穹儿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多说了，赶快吃，吃完还要去收拾行李呢。”
　　“穹儿，谢谢你，真开心我遇到了你。”子杰黯然地垂下了头。
　　“少爷，你别再多愁善感了，这个表情一点也不适合你，再说了，你已经谢过我很多遍了，再谢下去的话，我都快不好意思了，还是，一直都把我当做外人？”穹儿说的那叫一个唾沫横飞，那叫一个声泪俱下，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我没把你当外人。”
　　“真的吗？”
　　“恩。”
　　“从今以后，不准在跟我提‘谢谢’这两个字！”
　　“知道了。”
　　“我吃完了，我去收拾行李了。”穹儿擦擦嘴，正要站起来去收拾行李，子杰却一把拉住了他，穹儿刚想问子杰，子杰抢在穹儿前说道，
　　“这次，让我来。”
　　“那就你去收拾吧。”穹儿也不推脱。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一个小童子在很舒适地喝着茶，时不时地指手画脚，指挥着一个年龄比他大的书生样的男孩做这做那，一直持续到熄灯睡觉。
　　天渐渐地退去繁星点缀的夜空，换上了有点泛白的暮色，破晓时分，子杰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穿好衣服，换好鞋子，踱步走到竹林里，潮湿的空气混着泥土的气息翠竹的清香，不觉间，子杰的烦躁感已消失一大半，
　　“我还是没能忘掉那一幕。”不顾他的苦苦哀求，全家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要把自已送走，就因为算命一句话，天降煞星，留不得。甚至连平时最疼爱自已的清哲哥哥，也无动于衷，我真那么讨人厌吗？子杰抬头仰视着竹子的顶端，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对于空气的那种渴望，天越来越亮了，阳光也不似刚才的温暖，变得有些刺眼起来，子杰不由得抬起手，遮住阳光。有些零零散散的透过指间的缝隙照射在他脸上，全身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白皙的脸颊因为阳光的直射，微微发红。
　　“子杰，快，快来啊，这里有好多好多的花，可漂亮了。”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兴奋地朝坐在草地上的孩子叫喊道，坐在草地上的孩子一抬头，童真的面庞上眉间一点朱砂，应和道，
　　“清哲哥哥，真的吗？哪里有漂亮的花？”随即，一眨眼就跑到了他身边，
　　“你看。”子杰顺着清哲指的方向望去，一大片花海映入眼帘，
　　“太漂亮了。”随口而发的道，两只小手使劲地摆动着，
　　“子杰喜欢吗？”
　　“喜欢，谢谢清哲哥哥。”子杰小鸡啄米式的点头，眼睛里全是崇拜和感激之情。
　　“不用谢。”清哲拉过子杰的手，“这是属于我们两的秘密，子杰不能和别人说哟。”
　　“知道了，这是我们的秘密，子杰不会和别人说的。”说这话的时候，子杰还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
　　“那我们就回去吧，再不回去的话，夫子又要生气了。”稍微大一点的清哲说道。
　　“恩，走吧。”
　　回过神来，子杰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暗道，林子杰啊，林子杰，你这是何苦呢？他不再是你的清哲哥哥了，从你被送出家门那刻起，你就与他们家毫无瓜葛，这是你的命，也罢，今日是我出山之时，也是我摒弃姓名之时，林子杰已死，世上只有瑾染。长袖一挥，只留下一道清瘦的背影。
　　一回到小木屋，瑾染就听到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
　　“少爷啊，你到哪里去了，早料到你会不告而别，我昨晚就不应该睡的那么死，好歹在你走时，我还能阻止阻止，你不要走啊，穹儿不放心你啊，少爷啊。。。。。少爷啊。。。。。。。快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穹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着，手里还拿个煮好的鸡蛋，擦擦眼泪，剥剥壳，，剥好后，对着鸡蛋又是一阵哀嚎，
　　“少爷啊 。。。。。。。少爷啊。。。。。。快回来吧。。。。。。。快回来吧。。。。。。。。。。。。”哭着哭着穹儿把剥好的鸡蛋，放入嘴里咬了一小口，嚼也没嚼，又哀嚎起来，
　　“少爷，少爷，快回来吧，快回来吧，快回来吧，快回来吧。。。。。。。。！”瑾染本想再看一阵，可穹儿边哭边吃的，担心噎着他，开口道，
　　“穹儿，你别哭了”
　　“少爷，你没偷跑吗？”穹儿见少爷进来了，不确定的揉揉眼，然后，又掐了自已一下。
　　“真拿你没办法。”
　　“真的是少爷，真的是少爷！”
　　“穹儿，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你不怕噎着自已吗？”
　　“没事啊，穹儿只是肚子有点饿了。”
　　“真的？”瑾染光听着就觉得好笑。
　　“是真的。”穹儿感叹道，“也不知道是谁一大清早就不见人影，害我嗓子都喊哑了，唉。。”
　　“对不起啦，穹儿，下次不会了。”瑾染底气不足的道。
　　“还有下次？”穹儿眉毛一挑，眼神上下打量着瑾染，活像一个地痞流氓，那架势就是就是一个街头恶霸。
　　“小的不敢了，坚决不会有下一次。”瑾染很配合点头哈腰。
　　“姑且就信你一次。”
　　“谢大人。”穹儿被瑾染这么一捧，都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站在原地呵呵地傻笑。
　　歌舞升平，烟花灿烂，穹儿躺在铺着鹿皮的躺椅上，欣赏着眼前眉目如画，两弯柳眉，水蛇腰身的歌妓翩翩起舞，一颦一笑，一动一静，都美得不可方物。穹儿右手一动，旁边的侍女，便剥了颗葡萄递在他嘴边，左手一动，在左边的侍女又端了杯佳酿凑到他嘴边。躺了太久，要有点酸，穹儿一起身坐起，后边的侍女就按摩了起来，天呐，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根本就是神仙过的日子，“老天，谢谢你赐予我的这一次，哇哈哈哈哈。。。。。”
　　瑾染伸出手在穹儿面前晃晃，没反应，又在他脸上捏了一把，还是没法应，摸摸穹儿的额头，又摸摸自已的，没发烧啊，那他怎么笑的一脸□□，没办法了，于是瑾染附在穹儿耳边，
　　“穹儿。。。。。。。。！”穹儿只觉得身边的侍女，歌妓全都变成了少爷，一个激灵，就从幻想中，飘到了现实。嘴一瘪，可怜兮兮的望向瑾染，
　　“都怪你，都怪你，都是你，我的侍女，我的美酒，我的美食，都怪你。”
　　“我，穹儿，你哪来的侍女，美酒，美食？”还未等穹儿开口，瑾染一瞬间茅塞顿开，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我知道哪来的了。”穹儿被抓住小辫子，想矢口否认，又不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