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四章(s4.3) 晋阳三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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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晋阳三日
（一）
清园。深夜。弯弯月牙高挂于空，星星零零散散与月相陪。晓瑾毫无睡意，坐在屋外的石阶边沉思。这一夜，晋阳城有多少人同她一样无法入眠。
她忽然开口，对着空气说：“半夜三更的，你这样不声不吭地站在人背后，是会吓倒人的。”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飘近：“呵、呵、呵，我是背后灵~~”
晓瑾毫不犹豫地一掌往后拍去，换来他“哎唷”的一声惨叫。
司徒奉见捂着微红的左脸颊，在她身边坐下，抱怨说：“拜托，小姐，我不过想娱乐大家一下。干吗出手干吗这么重。”
晓瑾瞪了他一眼，说：“娱乐？白天看了那么恐怖的场面，晚上你还装背后灵。你这哪是想娱乐，分明是想吓死我。”
司徒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说：“哇，你这种在现代以看‘午夜凶灵’‘咒怨’为乐的人，哪那么容易被我吓到。”
他这话勾起了晓瑾的回忆。大学时她宿舍的女生都是恐怖片迷。她们特地选深夜一起看恐怖片。在宿舍里，拉上窗帘，关上灯，锁紧房门，力图制造极致的恐怖气氛。同学都说315宿舍的女生心脏承受力全校第一。晓瑾淡淡一笑，又叹了一声，说：“现实远比虚构的电影恐怖。我真不希望五郎出事。我来到这里，带着长孙瑾的外壳，所有的人都视我为高门里的小姐，多少都有点客气，也因此带着隔阂。只有五郎，他随性开朗，总是逗着我玩。和他在一起，我一点压力都没有，不用想着怎么去掩饰自己的本性。我真不希望看到他被鞭笞，我真不希望看到他如同北城门那三十个士兵一样……”她收住话，实在说不出口“人头落地”这四个字。
她停了停，双手交握，闭上双眼，说：“希望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就算李元吉没有办法，李渊和世民得到消息后，决不会不管的。信使后天应该可以回来了吧。神灵保佑，一定要带回好消息。”
司徒听她说完，微微眯起浅蓝色的眼眸，重复了一句：“‘世民’？”接着他说：“你和李世民什么时候这么亲近，都直呼其名了？我这回回来，你也不问我找到奇石没，一心只想着李智云的事。我这么用心帮你打听奇石的下落。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想回到自己的时代了。”
晓瑾支吾着说：“当然……想回去了。只是……你也说不是那么容易回去。现在……五郎的事才是迫在眉睫的……”
司徒眼神一转，说：“也是。我也得找到他。”
“啊？为什么？”
“秦代古玉‘如意’，集天地之精气与人美好之愿望，是可以帮助你回到现代的奇石之一。我一路寻访这块玉如意，终于打听到四年前‘如意’曾在长安的一家玉铺出现过，被一个富家少爷高价买走。这个富家少爷就是李智云。”
晓瑾想起五郎腰间总带着一个精致的香囊。有一次她问起里面装着什么，五郎神秘兮兮地说，是块宝贝，不能给她看。她那时还嘲笑他一个大男人那么小气。难道，那就是古玉“如意”？
“那你会想办法救五郎？”她有点激动地问。说不定这个来自“未来的未来”的司徒奉见可以轻易地救出五郎。
司徒站起身，拍拍屁股，弯弯地眯上眼，挂起他的新月般的大笑脸，说：“呵呵，我是个时空穿梭者。我的目的只是纠正时空的紊乱，把你送回到属于你的时代。我不会干预这个时空的人或事。所以，我只是要找到他，不会救他。”他转身离去，挥了挥手，说：“晚安。”
（二）
第二日一早，晓瑾去留守府看望万氏。万氏显然是几夜没睡，双眼布满血丝，面容比前日更加憔悴。她一见晓瑾又哗哗落下泪来，凄凄惨惨地说李元吉只顾着布置城防，已完全放弃救五郎了。晓瑾百般安慰，说大将军和二公子不会坐视不理的，救兵应该很快就会到。许久，万氏才止住哭，抱着一线希望，说：“是啊，大将军是重亲情的人。他会调兵回来救五郎的。”晓瑾陪了她一天，一同用过晚膳后才离府回了清园。
这是三日期限的最后一天。晓瑾心中的不安随着夜幕的逐渐降临而慢慢扩散。半夜三更，若敏唤醒刚刚入睡的她，说：“小姐，信使回来了。”
她“嚯”地一下清醒，飞快披上外裳，跑到书房见那信使。信使照旧带回了两封信，分别来自李世民和长孙无忌。这两封信内容大同小异，都交待她要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不要轻易走出清园，出门一定要有家仆相随。奇怪李世民在信中并未提到五郎，只在信尾说，晋阳一切事务都交付给了元吉，他相信元吉的决策。
晓瑾将信拍在桌案上，急得连说了两句：“他怎可以相信李元吉呢？他怎么可以相信李元吉呢！”她又追问那信使李渊父子在得知刘武周围城五郎被俘后，是否已调配兵马回来解围。
信使报道：“李大将军本已下令班师回晋阳救城，左军也已出发。但左右两位领军大都督跪在大将军帐外苦谏，说，义军初起，既已行至此，进、则大计可成，退、则极可能全盘皆溃。大将军于是又命两位大都督连夜追回了左军。所以，并没有兵马回来救城。”
晓瑾惊了，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怀疑地问道：“左右领军大都督是李建城和李世民吗？”
信使答：“正是李家两位公子。”
晓瑾呆坐到椅上，再没开口。若敏让信使退下，低声地劝晓瑾说：“小姐，歇息吧。” 晓瑾摇摇头。若敏只好去拿了件外裳给她加上，陪着她坐于书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四章(s4.3) 晋阳三日
